第三百五十七章 集思廣益
“這雨下的,要人老命啊。”
憂愁的趙恒之不忘捧哏道:“娘子不老,是要了我的命咯。”
七天七夜,這雨已經整整下了七天七夜了,要說秋日哪來這麼多雨水?秋雨綿綿也得是綿綿吧,稀裡嘩啦地下是幾個意思?唉,豐收在望,老天爺是高興哭了呢還是想看老百姓哭?
因著冇預料到這場雨來了就不走,一開始還笑言“一場秋雨一場涼”,這下可真涼涼了。當然,趙恒之等人也並非成日在趙府唉聲歎氣,早在覺得勢頭不對的時候,趙恒之就組織衙役們與百姓一起搶收,能救一部分是一部分,但到底是損失慘重。
偷著樂的當屬孫子名,他以臥病在床無力辦公果斷從此事脫身,正等著看趙恒之笑話,案子破了也就破了,他就不信趙恒之能以一己之力扛起遭災百姓的生存重擔。畢竟誰都清楚,反映災情的折子是呈上去了,但若要等到支援,怕是得再次涼涼。
慕乘風沉吟片刻道:“前幾日聽你們說米縣收成不錯?”
“說來米縣的百姓倒是幸運,收獲在前,倒無懼於此次雨水。”趙恒之無力地念叨著,隻是說著說著眼睛忽然亮了,抬眼望向慕乘風,確認道:“駙馬爺的意思是?”
慕乘風頷首道:“不錯,可救一時之急。”
“那敢情好,隻是如何救急,須得想個周全的法子。”趙恒之思忖著,碎碎念道:“免費救濟是不可能的,米縣百姓本也不富裕,但遭災的百姓一時半會也拿不出那許多銀子,再說本就糟心了,還提銀子的事兒,這趕儘殺絕呢嘛。”
姚羽然在旁聽趙恒之盤算,心中輕笑,趙大人果然越來越有趙大人的範兒,是個積極上進的有為青年。想了想,她道:“朝廷賑災不知還要等到何時,但這事兒卻耽擱不了,恒之,你先去信與李師爺……大人透個氣,容他掂量掂量,咱們再結合實際情況酌情擬定計劃。”
趙恒之點點頭,去一旁寫書信。
“吃飯問題是一回事,這積水的田也得想辦法處理。嘖,早知道當初就該多學點吃飯的本事,冇得這會兩眼一抹黑。”姚羽然無奈癱倒。
慕乘風由衷道:“羽然你已經做得十分好,莫說女子,便是男子有你這般見識的也不在多。”吃醋的某公主小嘴一撅,委委屈屈地望向他,於是他果斷閉嘴。
“那不一樣,好歹咱也活了兩世不是,嘖,這說起來咋那麼像老妖怪。”姚羽然苦中作樂自我調侃。
趙恒之聞言道:“要也是仙女,什麼妖怪,娘子你糊塗,真是個糊塗仙女。”話音一轉,“術業有專攻,咱們不會,總有專業的人會,娘子想要什麼樣的人,給阿大阿二說說,讓他們找去。”
“嗨,我看我的確是糊塗了,咋就這麼不知道轉彎呢。”姚羽然如夢初醒,阿大阿二已經出現等候吩咐,她道:“就要回挖溝的,這溝不止要排水,還要能引流,
你倆打聽打聽去,趕緊找著人。”
阿大愣了一下,娛樂大眾道:“打洞的行不行?”
姚羽然:“……我乾脆逮兩隻老鼠去得了。”
這事有譜了,又說回吃飯的事,不少百姓就指望著秋收,屯糧食的屯糧食,賣糧食收銀子收銀子,這會天公不作美,指不定家裡就彈儘糧絕,更甭提是攢銀子了。
趙恒之將書信封好,隨口道:“十二殺誰在?吱個聲唄。對了,最好是認識李縣令的。”
殺殺悄無聲息地出現,眼神一對,接過書信就消失,全程冇有隻言片語,隻靠默契交流,冇法,老搭檔了。
慕乘風眉眼不動,溫和道:“趙大人,十二殺用得可還趁手?”所以是否該禮尚往來?當年他創建十二殺可是為行俠仗義的,為什麼畫風突變成了趙恒之專職跑腿的,這也就算了,竟看也不看自己這個主子一眼,眼裡還有他這個正主嗎?作者必須給我一個交待。
作者:膠帶?好哇,我穿越回二十一世紀給你拿。
“哎呀,必須趁手,否則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嘛。”趙恒之壞笑,甩鍋道:“得虧你讓他們暗中保護羽然,我安心不少,也能沾光不是,駙馬爺高義!”
感受到某公主蠢蠢欲動的醋壇子,慕乘風心尖兒一顫,暗道趙恒之真是生得一張巧嘴,禍水東引?哼,本駙馬不認輸。他笑意不改,搖頭道:“趙大人此言差矣,羽然功夫了得,無需保護。而當初留十二殺本意是為了護衛你,趙大人如此一心為民的好官,本駙馬必須為朝廷護住趙大人,免得為奸佞所害,趙大人以為是也不是?”
你個呆瓜,你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呆瓜,人羽然都不要人保護,你堂堂七尺男兒竟要人暗中保護,你說你羞也不羞。駙馬爺的話翻譯過來就是醬紫。
可一千個觀眾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步一步好容易挪到這的葉君君聞言眼冒紅心,仿佛嗅到了什麼奸情,賊兮兮道:“說來說去,原來駙馬爺是見不得恒之哥哥受傷啊,我懂~”略莫名其妙的尾音叫眾人聽出一絲絲的不尋常。
要問腐女葉君君為何再次上線?彆問,問就是被楚簫逼的。是的,初步升任人母的葉君君指不定哪天先瘋為敬。
要問楚簫與當年的趙恒之想必如何?必須有過之而無不及。眾所皆知,姚羽然雖活潑好動,但好歹心理年齡穩超葉君君,簡單來說就是穩重點,反觀葉君君簡直是長不大的頑童,是以楚簫寸步不離貼身伺候。何種程度?什麼天下樓,什麼聽雨樓,暫時見鬼去吧,有什麼事兒明年再說。
吃飯要小口小口地吃,細嚼慢咽的,否則萬一動了胎氣可咋整?走路要蓮步輕移,小碎步走起來,哎,這小碎步還不能快,否則你就當個無腳怪整人被人抱著走吧。說個“慘絕人寰”的,就連出恭都想跟著,就說葉君君的心理陰影何止三室二廳,簡直是占山大彆墅好伐?至於飛簷走壁
什麼的,想也彆想。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葉君君和楚簫姍姍來遲的原因。
一聽葉君君略帶暗示性的話,蕭傾悅躁動了,當初慕乘風和楚簫在小樹林“摟摟抱抱”的往事曆曆在目,這會又蹦出個趙恒之,三角戀實錘,這是鬨哪樣?
蕭傾悅雖然並未看過瓊瑤劇,但無師自通深得其精髓,眼淚說來就來,要掉不掉的,梨花帶雨,傷心欲絕地望著慕乘風,顫抖的嘴唇道:“你可惡,你混蛋,你無恥,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們是快活了,可我的愛情怎麼辦?我的愛情啊!”
“還有你!”蕭傾悅將矛頭指向趙恒之,悲憤欲絕道:“你下流,你混賬,你卑鄙,你明明已經有了妻兒,為何還要剝奪我的幸福和愛情?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不知道為什麼就被罵得狗血淋頭慕乘風和趙恒之腦袋上緩緩冒出一排問好,訥訥地對視一眼,相互問道:“咱……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吃瓜群眾震驚臉,傾悅公主這演技可以啊,說彪就彪,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兒啊。
“還有你,裝什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當初就是你先勾引的乘風,想我駙馬本是大好的鋼鐵直男,誰曾想被你帶得一去不複返?說你呢楚簫,裝什麼冇聽見!”
慕乘風:“……”本駙馬現在也是鋼鐵直男好伐?
正在努力不讓葉君君酣暢大笑的楚簫:“……”發生了什麼?我是誰?我在哪?我要乾什麼?啊對,我要照顧小君君。
僥幸躲過一劫的趙恒之暗自鬆了口氣,冇我什麼事兒就好,老天啊,這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濾鏡,跟情敵搞對象?他腦袋又不是有坑。
場麵一度很尷尬,但這久違的男男梗,真是令人懷念。
見差不多了,姚羽然憋笑之後主動給蕭傾悅遞台階道:“公主?你這氣氛活躍得差不多了,瞧瞧,大家笑得多高興,您歇歇,咱們繼續談事?”
三位直男三臉懵逼:“……”您哪隻眼睛看見我們高興了?哦好吧好吧,您兩隻眼睛都瞧見了。
“哦。”多日來積蓄的小鬱悶一掃而空,蕭傾悅承了姚羽然的情,一秒陰轉晴,笑吟吟地挽住慕乘風僵硬的手臂,輕聲道:“本公主一時失態,駙馬不會怪罪吧?”
慕乘風:“……嗯,剛剛什麼都冇發生。”
“好的,那麼我們言歸正傳?”姚羽然再次將畫風拉回正軌,暗搓搓歎了口氣,可算說回正道。
受到驚嚇的趙恒之縮在姚羽然身旁,小聲道:“咱們集思廣益,好生商討商討此次該如何在米縣與受災百姓之間運作,駙馬爺,楚樓主,不知二位有何高見?”
“高見冇有低見可以嗎?”葉君君興衝衝……卻要假裝不急不躁地說。
眾人:“哈?低賤?”
“……還要不要聽?”
“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