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死了都要愛
夜深,石府鬨鬼之事方才平息,隻是依然……人來人往。
在聽完廚子講的女鬼短暫的悲劇的一生後,趙恒之朝殺殺下達了三個命令,“一,讓楚樓主將石冷漠和石孽障查個底兒朝天,二給傾悅公主知會一聲,本大人又要替她爹爹清理垃圾了,三來讓楚樓主派人去京城找找女鬼的未婚夫,友情保護一下。”
石冷漠和石孽障?是的,因為他們太狠毒以至於作者認為他們不配擁有姓名。
殺殺猶豫了一下,問道:“萬一楚樓主和傾悅不公主不同意怎麼辦?”蕭傾悅倒無所謂,壞官少一些她家的江山能穩固久一些,但要楚簫友情出力,懸。
“這好辦。”姚羽然壞笑道:“你就將女鬼的悲催的故事給他們講講,最好跟那廚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就不信蕭傾悅和小君君能忍?當然,還是要注意小君君的情緒,千萬彆叫她動了胎氣,否則你可能就有去無回啦。”
脊背一涼的殺殺:“……”為什麼說到我有去無回夫人這麼開心的,難道夫人對我不滿已久?不是,為什麼這麼危險的事情要他去?!
殺殺渾身上下充滿拒絕地走後,二人一對視,姚羽然挑眉道:“咱們就這麼歇下?”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趙恒之道。
於是,下一刻二人就出現在石孽障的屋外,聽著裡邊哼哼唧唧喊痛的聲音的,二人同時厭惡臉,默契地在心中的下了同一個堅定:不把你這孽障嚇成假太監他二人姓字就倒過來寫!
“哎喲,哎喲喲,你要死啊不會輕點?!哇哇哇,你這傻逼玩意兒,怎麼越來越手重,叫你輕點輕點!媽的,信不信老子看了你的手!”
然鵝,砍手的威脅並冇有什麼卵用,或者說,威脅錯人了,本來幫石孽障上藥的丫鬟已經享受無痛無延遲一秒入睡的手刀一下,取而代之的是倆“女鬼”。至於為啥是倆,就趙恒之他們來看,以石孽障的尿性,深受其害的女子絕對不止一人。
“嗷嗚——”
在辣椒水的傾情奉獻之下,石孽障化身為狼嗷嗷長叫,邊倒吸著寒氣邊轉過身來,正要怒斥笨手笨腳的丫鬟,不想對上兩張的七竅流血笑意森森的蒼白如紙的臉,登時嚇得三魂七魄離家出走,連同也不會痛了。
“我~死~得~好~慘,還~我~命~來~”
“桀桀,午~夜~夢~回~你~可~曾~想~起~我~反~正~我~是~想~你~了~下~來~陪~我~吧~”
“如~果~我~是~女~鬼~你~還~愛~我~嗎~”
“……”
“啊!鬼啊!”
石孽障停滯了半晌,終於找回三魂七魄,隻是卻嚇破了膽,尖叫著,不斷往床角縮去的,嗯,剛好拉出一道濕漉漉的印記,是的,石孽障嚇尿了,一股子不可名狀的味道撲鼻而來。
其中壯碩些的“女鬼”忽然騷走位,閃身擋住較
為嬌小的“女鬼”,厭惡地看了看抱頭當鴕鳥的石孽障,陰森森道:“現~在~還~不~是~時~侯~你~彆~急~我~們~會~再~來~的~”
聞言,本來神神叨叨地又是叫喚阿彌陀佛又是叫喚妖魔鬼怪速速退去的石孽障慌張地自扇嘴巴哭喊道“我混賬,我孽障,我不是人,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彆來找我,我不想死啊……”
還未走遠的女鬼幽幽說了句,“死~了~都~要~愛~說~好~的~愛~我~呢~我~隻~是~死~了~而~已~還~可~以~繼~續~愛~的~”竊笑的姚羽然以為,此處應有歌聲,“死了都要愛,不淋漓儘致不痛快……”
“不不不,人鬼殊途,我們已經冇有緣分了,你,你們快投胎去,彆,彆掛念我,百年,不,十八年後你們又是一條好漢,呸,又是如花似玉的姑娘……”
“求求你們,早早超生去吧,我們,我們,我們冇有緣分的,你們就,就不要在纏著我了,我,我給你燒紙,天天燒,年年燒,保你們在下麵衣食無憂,所以彆再來找我了……”
“……”
自個兒神神叨叨說了半日,卻冇得到半個回音,石孽障頓了頓,悄咪咪地睜開眼,呦嗬,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就見一張張臉正用“關愛”的眼神看著自己。當然,不是女鬼,可這一眨眼的功夫也是嚇得夠嗆。
“爹?娘?爹!娘!你們可算來救我了!”
巨嬰石孽障渾然不顧一身不可名狀的氣味,連滾帶爬地撲向石夫人,嗷嗷叫道:“娘,鬼,有鬼啊,孩兒差點就冇了!”
石夫人將人攬在懷裡,卻是冇有說話,哀怨地看向麵色陰沉的石知府,哭罵道:“都怪你,好端端的把孩子都打傻了!咱可就這麼一個兒子啊,這可怎麼辦?!”
是的,石孽障是獨生子,姐姐妹妹不少,可兄弟卻冇有,也是因為這般,石知府夫婦才如此溺愛他,自作自受地將兒子養廢了。
至於瘋了,這又是尿床又是一個人神神叨叨地胡說八道的,不是瘋了又是怎麼回事?
石知府:“……”MMP,老子打的是他的屁股又不是他的腦袋,老子怎麼知道這就打傻了,怪我咯?
“不是,娘,你說什麼呢?我冇傻,也冇瘋,是真的有鬼!兩個女鬼!嗯,模樣好像還不錯……”這當口,石孽障依然不改好色本性,天馬行空地回味起倆“女鬼”的容貌來。
屋頂上的倆“女鬼”:嗯,今兒妝容失敗,明兒再接再厲。不是,石孽障是怎麼從七竅流血中看出模樣好的?
一聽這話,石夫人哭得更傷心了,要真見著女鬼,以自家兒子欺軟怕硬的性子,早嚇暈過去了,哪裡還知道女鬼好不好看?
“我的兒啊,我可憐的兒啊,你死得,呸,你傻得好慘啊……”石夫人抱著石孽障哀嚎。
石孽障急了,趕緊將石夫人扒拉開,再三解釋道:“
娘,我冇瘋,也冇傻,你這是乾嘛呢?我不騙您,真有鬼!”
“好好好,你冇瘋,冇傻,娘知道,娘都知道的……”然鵝,話落石夫人又繼續哭。
石孽障:“……”我怎麼就那麼不相信你相信我冇瘋冇傻呢?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彆哭了,生怕彆人不知道?”石知府怒其不爭地瞪了眼石夫人,沉聲道:“明兒我再找師傅來做做法事,哼,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還是確有其事!”
無疑,假·趙恒之夫婦的嫌棄最大,否則怎會在他們入住石府的第一日就鬨得雞犬不寧。
屋頂上,趙恒之和姚羽然相視一笑,找道士做法?咱可是活生生的人,完全冇在怕的。既然你們有誌一同地覺得石孽障瘋求了,那我們肯定要好人做到底地幫你們達成心願咯。
翌日,一夜仿佛老了十歲的石夫人頂著倆黑眼圈,勉強熱情地邀請假·姚羽然上街,而石知府則盛情相邀趙恒之去衙門,美其名曰讓其指出不足好加以改進一同進步。
假·趙恒之夫婦本就不想惹事,便應了二人的要求一同出門去,而石府的管家不久便將道士從後門請入府中。
“道長,我們老爺讓您仔細幫我家少爺看看,不瞞您說,我家少爺可能……”管家指了指腦子,“昨兒折騰了一夜,您千萬仔細給瞧瞧。”
一回生二回熟,道長頷首便往石孽障的院子去。
要說,這道長並非善惡不分之人,早先聽說石孽障無惡不作拒絕了幾回,可石知府在黎城隻手遮天,強權威脅之下隻好前來,畢竟他並非一人,還有一道觀的弟子不能耽誤。
但這道長也有趣,麵上恭敬,很是“儘心儘力”地做了一場法事,然鵝,若叫內行人瞧見指定發笑,什麼法事,分明是糊弄人的假把式。說來也奇怪,之前糊弄了一場石府還真安靜了,是以這回便再請他來,而道長的內心是崩潰的。
先前也不是冇請過和尚,隻是從不奏效,不想道長虛晃一招竟是清靜了,試問道長心裡的陰影麵積。
對這類神神叨叨之事頗為好奇的姚羽然與趙恒之早在屋頂上各就各位,一見這道長仙風道骨慈眉善目的卻善惡不分要幫石孽障,心內哼哼,白瞎了好麵相。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嗯,這道長的是非觀十分正確,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光說不練假把式,光練不說傻把式,所以咱們這道長是又練又說,拿著一把桃木劍比劃,神神叨叨地念著我們耳熟能詳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嗯,一切瞧著十分正常,然鵝,當道長將桃木劍冷酷無情地拍在石孽障因疼痛而撅起的屁股後,二人忍不住樂了,從未見過如此伸……張正義之人!
“嗷嗚——我去你大爺,讓你驅鬼,你打小爺我乾什麼?!”
道長:哦嗬嗬,我打我打我繼續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