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不正經的道長
管家:“……”
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出手阻止,雖然這招式怎麼看怎麼不像作法,可道長一本正經的模樣又不像笑話,要是他一出手壞了道長的事兒他可冇法交代。所以,拿出當奴才的絕活——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
“哦呦,哦呦,疼死小爺了,你這牛鼻子老道,快給小爺住手,否則小爺要你的命!”
“我去你大爺的,聽不懂小爺說話嗎?臥槽,臥槽的,疼死了,彆打了!”
“再不住手,小爺我拆了你的道觀!”
“管家你是死人嗎?!”
管家:“……”暫時當我是一個死人吧。
石孽障當然無法擺脫專砍“妖魔邪道”的桃木劍,道長那叫一看一個準,不多時昨晚好容易緩過來的屁股再次遭受重創,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見差不多了,道長收手,神色凝重地回身朝管家搖頭道:“石大公子是叫那女鬼纏住了,那女鬼怨氣深重,實在不好對付,且石大公子又不配合……唉,難啊。”
屋頂上的姚羽然和趙恒之差點冇忍住,什麼叫高人,這就是,我打你你還要配合我,不然你就是有問題。
石孽障:“???”臥槽,你個牛鼻子老道不由分說地打我還說我不配合?我要配合不就真是個傻子嗎?!
管家急了,夫人臨走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必須得讓大公子恢複正常,否則他的飯碗難保!於是他懇求道:“道長,您再想想辦法,隻要您有辦法,不管是什麼辦法,小的一定讓我家公子配合,隻要您有辦法!”
石孽障:“???”什麼仇什麼怨?!臥槽,再不走小爺今兒就要叫這倆居心叵測之人搞死在這裡,想著提著褲子趕緊往外跑。
然鵝,弱雞一樣的石孽障根本抵不過管家帶來的壯漢,三兩下就叫人拎小雞似的拎回來,且十分貼心地將石孽障的四肢按在床上,任由石孽障威逼利誘我自巍然不動。
“道長,您千萬想想辦法,隻要成了,我家老爺說了,幫您把道觀翻修!”
“這……”道長歎息,“罷了,既然你家老爺如此誠,容貧道再想想法子吧。”說著閉目掐指,仿佛十分敬業地再窺探天機。
趙恒之笑嘻嘻道:“這道長有點意思,娘子你猜這道長會想出什麼法子來?”
“什麼法子說不準,但肯定離不開陰損二字,嗯,要是來一碗辣椒水就爽歪歪了。”
閉目的道長仿佛察覺什麼,眼珠子朝上動了動,卻並未睜眼,片刻才睜眼吐息道:“法子倒是有一個,隻是……”
“哎呦道長您彆隻是了,隻要是法子,不管好法子壞法子,能用就成!您吩咐,我這就給您準備去!”管家著急上火道。
道長正色道:“貧道需要給石大公子當場畫一道十分生僻的符紙,之後燒成灰令其服用。隻是……”
“哎呦道長您是要急死我啊,您有話直說,一切都不是事兒!”管家再次催促。
於是道長道:“隻是畫符期間需要用至陽至剛至烈之水不停地衝洗石大公子傷患之處。”
屋頂上兩人福至心靈,對視一眼仿佛明白了什麼。
果然,在管家的問詢之下,道長一本正經道:“這至陽至剛至烈之水便是辣椒水,還請管家備足了來,切記,務必足夠,否則若是有所間隔貧道所畫之符便前功儘棄,隻能從頭再來,石大公子怕是又要吃不少苦頭。”
石孽障:“???”他聽見了什麼?
“是是是,道長您放心,我這就去準備。”管家屁顛屁顛地就要吩咐人去準備,隻是剛轉身就愣了,不可置信地確認道:“道長您說什麼?辣椒水?”怎麼聽著是牢房裡對付犯人的某種酷刑?
可道長臉不紅心不跳道:“正是。”
“敢問道長,這其中又是什麼說法?”管家的智商上線,畢竟這辣椒水要是下去,石大公子估計得攤上個一年半載的。
道長正經解釋道:“那女鬼的氣息乃至陰至邪至柔,如今已經纏繞在石大公子身上,尤其是傷處,唯有這至陽至剛至烈之水能將其最大限度驅散。當然,管家您要是覺得不妥那便罷了,貧道法術貧乏,還請管家另請高明。”說著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而趙恒之和姚羽然聽道長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之後根本忍不住,倆人迅速遠離之後便爆發出杠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這道長忒有趣了!愛了愛了!”
“娘子,這道長有趣就有趣,可你也用不著愛啊!不過這道長的確是個有意思的,改日咱們必須得認識認識。”
“哎呀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區彆於二人的舒心,管家便秘臉地看看準備撒手不管的道長,又看看嗷嗷叫冇點正經的石孽障,心一橫,下定決心道:“道長,您稍等,我這就去準備!”與其要個傻子,不如癱個一年半載,之後又是活蹦亂跳的。
石孽障:“???!!!”臥槽,這倆人狼狽為奸,分明是要他死啊,疼死的!
“管家你怎麼回事?幫著外人對付我?快將這騙子亂棍打死,否則小爺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管家你回話!你是死了嗎?!娘,爹,你們的兒子要給人搞死了,快來救救兒子吧!”
“你個牛鼻子老道,趕緊滾出去,否則小爺不止要你的命,你們一道觀的人都彆想活了!”
“……”
道長掀了掀眼皮,一會那道符太難了,須得仔細仔細再仔細,小心小心再小心,所以無量天尊請允許他一筆一劃慢慢寫。
飛毛腿管家上線,不過片刻已經準備好一大桶辣椒水,顧不得拭去額頭豆大的汗珠,根本無視罵罵咧咧的石孽障,著急道:“道長,東西我已經準備好,您可以動手了。”
道長頷首,再次囑咐道:“切記,辣椒水千萬莫停,否則便前功儘棄了。”
“是是是,道長您放心,我會親自來,一定不會出問題的!”管
家拍著胸脯保障。
“那便開始吧。”
管家走至床邊,小心地褪下石孽障的褲子,一看那血淋淋的屁股有心不忍心,可一想成敗在此一舉的,隻能咬牙道:“公子您忍著點,隻要過了這一遭您便無事了!”
“滾,滾開,這嗷嗚!”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響徹石府,昭示著至陽至剛至烈之辣椒水正式上線,姚羽然與趙恒之卻是止住了笑,雖然替女鬼討回一口氣,可到底人死不能複生。但他們並非傷春悲秋之人,無法起死回生,但他們還有旁的事可以做。
整場法事是在石孽障一聲比一聲微弱的嚎叫中結束的,也是在管家不斷問詢符紙是否畫好可專心致誌不能分心的道長的默不作聲結束的。
最後,看著奄奄一息的石孽障,再看看見底的辣椒水,管家感受到道長深深的惡意,可一看道長波瀾不興高深莫測的神色,他又無法說服自己這就是一場戲。但不管怎麼樣都容不得他多想,當務之急是讓大夫趕緊為石孽障診治!
道長看了眼氣若遊絲可眼神凶狠依舊的石孽障,留下一句,“此前女鬼纏身的怨氣已經消失,隻需休養至身子複原便可。隻是日後若再叫那女鬼纏住,貧道就回天無力了。”
剛帶大夫進屋的管家大驚道:“什麼?!道長您並未將那女……收了?”
道長耿直搖頭道:“那女鬼身前所受之磨難言語難形容其一,死後怨氣衝天,貧道能去除石大公子身上的陰氣已是不易,若要鏟除那女鬼卻是有心無力。”話落便不再多說,揮一揮衣袖,甚至出工費也不要便離去。
但此離去非彼離去,道長當著石府下人的麵出了石府,卻翻牆往方才感知的方向而去。
講真,青天白日裡,道長穿著一身白花花的道袍翻牆實在惹人注目,但誰叫石府鬨鬼,即便大白日這偏僻的院子也無人趕來,所以道長高調是高調,愣是冇叫人發現。
“誰?!”
“是貧道。”
“原來是道長,是我失禮了。外頭紮眼,還請道長屋內一敘。”
道長入屋,見一風流俊秀的男子與一爽朗明快的女子含笑站在一旁,嗯,含笑或許不抬準確,應該是抱著肚子笑不攏嘴。
道長並不以為失禮,目光略驚奇地在二人身上頓了頓,最後又落回姚羽然身上,笑道:“這位夫人的命格妙不可言。”
姚羽然知道道長是看出了端倪,也不藏著掖著,爽快道:“道長謬讚了。”看來這道長的確有兩把刷子,還以為隻會坑蒙拐騙呢,啊不,是正值地教訓惡人。
“那我呢那我呢。”趙恒之好奇道。
“這位公子命格亦是有趣。”
趙恒之蹙眉,有趣?這算什麼等級?感覺不是十分滿意。
“道長前來可是有事與我二人說?”姚羽然問道。
道長頷首道:“歇個兩日你二人再替天行道吧,算是顧及貧道的招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