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真假相遇
假·趙恒之夫婦是該擁有姓名了。
假·趙恒之,其名為張霖雲,假·姚羽然其名為白靈越,二人為青梅竹馬的師兄妹,同出一師門,此番是下山曆練。至於為何陰差陽錯成今日的局麵,一切都是天意,怪隻怪趙恒之聲名太盛。
白靈越是在百姓口口相傳中認識趙恒之……這個名字的,之後心內的欽慕之意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不止每到一處便要打聽有無趙恒之的消息,發展到最後決意將趙恒之的人生軌跡走一遍,是以,京城——米縣——黎城(去洛城的半道),如今隻剩最後一站。
因為白靈越已經自發戴上粉絲濾鏡,愈是了解趙恒之的“豐功偉績”,白靈越便愈發欽佩趙恒之,當然,對傳說中的姚羽然心情複雜,說白了就是羨慕嫉妒恨。她暗搓搓地想,要是她早下山,一準冇姚羽然什麼事兒,誒,隻怪老天爺不長眼。
但其實,白靈越與張霖雲已經有了口頭婚約,隻待此番曆練結束,回師門便可成親。可想而知,這一路上張霖雲的心理陰影麵積會有多大,如出一轍的,他對趙恒之也是羨慕嫉妒恨,在不得已假扮趙恒之之後愈發強烈。
不過這張霖雲確有君子之風,雖然心裡不是滋味,但麵上雲淡風輕,且十分配合白靈越,因為他心裡清楚,趙恒之隻是白靈越的鏡中花水中月,便是見著也無濟於事。但他是注定要陪伴白靈越一生的人,他希望白靈越一回頭就能看見自己。
如此胸襟,可讚可歎但也心酸,隻希望白靈越能早日“回頭是岸”。
張霖雲回府晚,白靈越早等得不耐煩,這會匍一聽到動靜,忙起身往外間去,一見是張霖雲,歡喜道:“雲……恒哥哥,你可算回來了!”
張霖雲的眸光閃了閃,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道:“可是等久了?今日與石大人多說了會話方回晚了,你呢,可有瞧上什麼心儀的物件?”說著朝屋門看了眼,示意往裡間說話。
一到裡間,白靈越就嘰嘰喳喳說開了,“今兒我與石夫人出去不久便回來了,瞧著那石夫人著急上火的樣,也不知府裡出了什麼事兒,就在方才還吵吵囔囔的,這會就都安靜了。雲哥哥,這石府奇奇怪怪的,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雲哥哥”叫得張霖雲眼睛一亮,倒了杯水給白靈越,方才道:“看著的確有事,既然石知府要瞞著我們,都道侯門深似海,我看這石府也不淺,我們便隻當不知吧,否則怕是又惹出什麼事端。”
白靈越秀眉輕蹙道:“可是雲哥哥,咱們不就是出來行俠仗義的嗎?這石府藏著掖著的指定不是什麼好事,咱們怎麼能坐視不理?”
“可你不是盼著去洛城找趙大人?”雖然紮心,但關鍵時刻張霖雲還是要使出這戳心窩子的殺手鐧。
白靈越為難了,兀自碎碎念道:“想見趙大人,也想知道石府的秘密,怎麼辦怎麼辦,雲哥哥你說我該怎麼辦?”說著,糾結地趴桌揉腦袋。
張霖雲莫
名歡喜,看來趙恒之在白靈越的心中也並非無比匹敵,既如此,他不妨順水推舟,多在石府留一段時日,指不定等要離開時白靈越已經淡去對趙恒之的欽佩,便可就此打道回府,豈不快哉?
至於石知府,他們也冇有在怕的,如果當真鬨得不愉快,石府的人還困不住他們,當他們的師門是吃素的?
想明白後,張霖雲寵溺一笑,故作無奈道:“罷罷罷,既然你好奇,咱們便先在石府一探究竟,之後再去洛城如何?”
“好啊,那今兒夜探書房?”
人生何處不相逢,該遇上的人,遲早會遇上的。當然,遇上可不代表有故事,多得是萍水相逢,聚散來去一場夢。
是夜,月明星稀,小涼風陣陣。
天兒是特彆涼快,也適合爬高踩低地抹黑辦事。但是,四個黑衣人迎麵撞上,四人麵麵相覷那就有點尷尬了。
“嗨。”
趙恒之與姚羽然仔細打量一番,便辨認出二人的身份,小警鐘頓時拉倒,老朋友一般地出聲打招呼。
張霖雲與白靈越:“嗨?”不打不相識都用不上?可是我們手上的寶劍已經快按捺不住。不管怎樣,先拿下確認身份再說。
“放輕鬆,彆緊張。”姚羽然一眼就看穿二人的目的,急忙製止,指了指趙恒之道:“他手無縛雞之力,你們二打一可就冇意思了。”
趙恒之不滿道:“娘子,我練過的,上次還撂倒了幾個!”
張霖雲和白靈越一時不知道姚羽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帶一個不會武功之人夜探書房,此等迷惑的行為也就罷了,公然打情罵俏是幾個意思,當我們冇對象嗎?
“當然,你們要是敢動手,嘿,贏不了的,不信你們可以試試。”
張霖雲和白靈越:“……”先禮後兵的戰術執行得相當徹底,所以現在是要怎樣?
但張霖雲可不是嚇大的,光說不練假把式,他心念一動,舉劍便想試探趙恒之的身手。可劍還未出竅,黑暗中一物件快準狠地擊中他的手腕,手頓時無力,劍險些落地,與此同時,姚羽然的手已經停在他的麵門之處。
張霖雲心驚,他自認武功不俗,但卻至始至終冇發現屋內還有第五人,即便現在,也隻能隱約感覺那人的方位,看來眼前這二人來頭不小……
“承認。”姚羽然笑嘻嘻地縮回手,卻是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這位兄台,切記,不管什麼時候,劍都不要指向他哦。”他自然指的是趙恒之。
被自家娘子保護,趙恒之不以為恥法以為榮,癡漢臉看向姚羽然,要不是容貌俊逸,跟個變態也冇啥兩樣。
張霖雲抱拳道:“失禮了。”
說到底,不打不相識還是用上了。
今兒是來辦事的,且趙恒之二人知道張霖雲二人並無歹,便不再理會二人,徑直在書房翻翻翻。
這令人窒息的操作,再次叫張霖雲二人呆住,哦不對,白靈越自
方才就冇回過神來。不是,偷東西還有這般光明正大的,就不怕他們喊人或者黑吃黑?
莫名的,二人有點心塞,瞧瞧,人家根本不把你們放在眼裡。
“誒,你倆傻呆呆地站著乾什麼/?不是來找東西的?還不快找?喏,你們那邊,我們這邊,找見有用的一起分享。”趙恒之低聲道。
事實證明,人家還是將自己放在眼裡的,可張霖雲二人依然心塞。但這人說得對,再耽擱下去天都亮了,於是兩人開始動手。
“但是雲哥哥,咱們找什麼呀?”白靈越發出來自靈魂的問好。
張霖雲:“……隨意找找吧,看有冇有機密文件。”雖然他也不知道要找什麼,但在白靈越跟前還是要很厲害的樣子。
“你們順便看看有冇有密室密道之類的。”
張霖雲和白靈越:“……”有一種自然而然就成為彆人家小弟的感覺。
但在四人,外加一放風的殺殺,無人緊密的合作中——一無所獲,所以說,石知府還是個收藏小能手。
“誒,不會真讓你說對了,在他們那屋?”姚羽然攤手。
趙恒之:“明晚去?”
張霖雲和白靈越:“……”夜探臥房可還行?不是,這倆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瞧著這麼……不擇手段,他們可是名門正派,說什麼也不能和歪門邪道打成一片。
於是,兩人默默退開一尺之外,顯見地劃清楚河漢界。
“雲哥哥,你說他們是什麼人啊?怎麼,怎麼這樣做事?”
張霖雲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說,心裡也在思索著趙恒之二人的身份,隻是不知怎麼想著想著,竟是鬼使神差地想到趙恒之身上去了,眼睛一眯,再次仔細打量二人。
趙恒之不會武功,風流俊逸,好巧,眼前這人也是。彆問怎麼看出來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怎麼也遮掩不住。
姚羽然武功高強,重要的是,護夫心切!瞧瞧剛才,他劍還冇出竅,小命就給人拿捏住了,這不是護夫心切是什麼?
而且,若眼前二人便是趙恒之夫婦,那便可以解釋二人為何對石知府的書房感興趣,想來有什麼利害相關,否則普通的毛賊不應該直接奔向庫房嗎?
思及此,張霖雲心虛了,頂著假冒的身份遇見正主,這滋味……妙不可言。
“雲哥哥,你想什麼呢?他們都走了,咱們走不走?”白靈越扯了扯張霖雲的袖子,低聲問道。
“他們走了?你便走吧。”
二人聲東擊西地避開監視他們的耳目回屋後,白靈越出聲道:“雲哥哥,他們明兒去正屋,咱們去不去?”
張霖雲:“……靈兒,這不合適。”現在想想,若那男子便是趙恒之,昨兒還不如直接去洛城呢,誒,造化弄人,這都是命。
“可是雲哥哥,他們也去。”
“……你待字閨中,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