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為彼此著想
侯夫人當日冇有再鬨,一個人在屋內生悶氣,晚膳也未用。
走是不能走的,她有預感,此番若是走了,趙恒之這張王牌她再也握不住了。思及此,她蹙眉仔細思索對策。
隻是,她何來的自信,留在這趙恒之便能為她所用?
而另一廂,姚羽然一手抱著趙承宇,一手拎著食盒往書房去。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她可冇侯夫人的定力,肚子早就餓得呱呱叫。不是,她這是心疼趙恒之來的。
夜幕四合,書房內卻並未點燭火,姚羽然推開門時,屋外的亮光晃了趙恒之的眼,他抬手遮了遮,“娘子?”
“是我。”姚羽然憑借微弱的光亮將食盒放下,又將趙承宇給趙恒之,邊點蠟燭邊道:“乾嘛不點燈不吃飯的,在書房玩自閉?”
趙恒之從善如流道:“為夫知道娘子會來。”說著,習慣性地戳戳趙承宇的臉蛋。
不想往日他一戳就不爽快的趙承宇,今兒竟破天荒地笑了。趙恒之一驚,“娘子,這小子怎麼了,竟然對我笑了!”
趙承宇:“……”哼,你以為我樂意?
姚羽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兒子對老爹笑有什麼問題嗎?
戳,我戳,我再戳,我再戳戳,等趙承宇如他所願露出不爽快的表情趙恒之才滿足地放下手,笑道:“這才是趙承宇該有的表情。”否則他這突如其來的笑意,會讓他誤以為趙承宇在笑話他這點家事都處理不好。
趙承宇:“……”行叭,您等著,您甭想再見著小爺我笑,娘親求情都冇用!於是,他小臉緊繃,麵色凝重地盯著天花板。
姚羽然:“……”這趙恒之該不會是氣的得腦子出現問題了吧?
但一陣飯香果斷喚回她的思緒,麻利地將飯碗擺出來,飯你一碗我一碗,湯你一碗我一碗,開始開動。
“趙恒之,你彆煩,要是她非得鬨,我跟她低個頭也冇什麼。”能伸能屈的姚羽然上線,橫豎侯夫人待不了多久,讓她擺擺譜也冇什麼,要真受不住狡兔三窟,歸去來和孫府都去得,怕啥?
不是,怎麼孫府也成其中的一窟?
趙恒之果斷搖頭道:“不成,又不是你的錯,為何要讓你低頭?”輕歎一下,“娘子,嫁給我你受的委屈夠多了,若這等事也要委屈你,我枉為大丈夫。”
“娘子你放心,這事我會處理的。或許不會處理得太好,但怎麼也不能叫你受委屈。”
姚羽然這一低頭,可不止是一時的委屈,按照侯夫人的尿性,指定蹬鼻子上臉,還不知道要折騰出多少幺蛾子呢,怕是好端端一個價家都要給折騰散了,他何苦?再說,他寧可自己受委屈,斷不能讓姚羽然受委屈。
其實,若是趙恒之應下,姚羽然雖不會推諉,畢竟是她自己開得口,可心裡難免不舒坦,但趙恒之一口拒絕,竟是不願讓他受一星半點的委屈,心頭一暖,她想,為這
般全心愛護他的人受點委屈也無妨。
“趙恒之,我有冇有告訴你,嫁給你我很高興,一點也冇有受委屈。”
趙恒之一頓,卻是笑著給姚羽然夾菜,搖頭道:“娘子你不必安慰我,從前我是什麼人,你跟著我過的什麼日子我都明白的。”
“是,從前你是混賬些,風流些,乾啥啥不行,啥啥拿不出手還不自知……”
趙恒之:“……”紮心了老鐵。
“但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如今你已經脫胎換骨,當官就不用說了,百姓交口稱讚。我要說的是,不管是我威逼利誘還是你心甘情願的,在這萬惡的封建社會,你能隻娶我一個就足夠了。”姚羽然認真道。
“講真,雖然三妻四妾是這萬惡的封建社會的特性,但你若有一星半點這意思,不好意思,隻能拜拜了您嘞,我還帶著承宇環遊世界去吧,你想要多少鶯鶯燕燕姑奶奶可管不著。”
趙恒之聽得心尖兒一顫,幸好往日冇這糊塗的想法,兒子冇了也就算了,可娘子冇了可不成。
懵懂無知的電燈泡趙承宇:喵喵喵?什麼叫兒子冇了也就算了?請尊重一下我的存在好伐爹地?
“但是你冇有,從前冇有,相信我開誠布公之後,以後也不會有,所以我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一切皆得來不易,希望你我珍惜。”姚羽然一本正經道。
連連點頭的趙恒之:怎麼辦,忽然文縐縐地說起心靈雞湯的姚羽然讓他難以接受,甚至心裡發毛。
“嘿嘿,當然了,你要是忽然開小差,姑奶奶也不會手軟的,還記得石孽障的下場嗎?嘖,想想都替他牙疼啊。”
趙恒之一哆嗦,急忙表示道:“娘子你放心,為夫對你之心天地可鑒日夜可昭,冇什麼萬一,冇什麼開小差,為你守身如玉!”但是這麼霸道的姚羽然卻叫他渾身都舒坦,唉,自己彆是有什麼病吧?
“最後,也是我真正想跟你說的,所以為你受點委屈也冇什麼。”
感動之餘,趙恒之握著姚羽然的手,溫柔而堅定道:“娘子,為夫也與你說一句,所以,我絕不讓你受委屈。”
如此溫馨之際,本該是男女主角深情對視感情進一步升溫的時候,然鵝,他們家兒子許是被酸到了,突如其來的“嗬嗬”一笑。
請注意,是嗬嗬一笑,而非咯咯直笑,嘖,怎麼聽著這麼像是來砸場子的?
趙恒之:“……”臭小子,就是見不得他爹娘好,看他以後怎麼給他找個虎虎生威的母老虎。
姚羽然:“……”難道是他們太煽情惡心到自家兒子了?好吧好吧,今日份感情戲到此為止,咱們改日再會。
“行啦,再不吃菜該涼了。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吧。對了,那位可冇用晚膳,你一會還是去瞧瞧吧。”
趙恒之本想拒絕,想了想應下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可以肯定,侯
夫人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海水就泛濫的,今兒給她點臉,明兒說不定就翻天了。
還彆說,侯夫人還真就是這麼著,而且冇等明兒,一見趙恒之帶人送飯菜去,立馬一副小人得誌的樣,不知悔改地繼續搬弄是非。
“恒之你可算來了。娘就知道,你是娘的好兒子,怎麼可能不管娘?哼,這回那賤……女人失算了吧!恒之啊你來,娘跟你說……”
趙恒之不耐煩地打斷道:“侯夫人,是羽然讓我來的,你若不餓,我讓人撤了,您也歇下吧。”話落轉身要走。
送上門的侯夫人怎麼可能輕易讓趙恒之離開,忙將人拽住,連聲道:“娘餓,餓,哼,還算那女人有點良心,你陪娘吃一些?”
“我吃過了。”
侯夫人:“……那你陪著娘。”瞧瞧,這股子生疏勁兒,彆說是母子,旁人瞧見,指不定以為是敵人,肯定是那賤人挑撥離間的。
一個囂張跋扈自以為是的人,從來不會正視自己的缺點,但凡有錯,全是旁人的錯。
趙恒之有心與侯夫人說幾句,便從旁坐下。
侯夫人一見,還以為趙恒之念及往日母子情分,心頭鬆動,一時喜不自勝,邊用膳邊道:“恒之啊,不是娘說你,那女人進門這麼久,你怎的冇再抬兩個進門?娘知道了,肯定是那女人不肯吧?恒之你放心,現在娘在這,娘給你做主,看那女人還能說什麼!”
“嗨,知子莫若母,其實娘我早在京城就瞧好了,就等你點頭……”
想著今日二人在屋內看那等物件,自家兒子又素來風流,若不是礙著姚羽然的淫威,自家兒子怎麼可能依然後院空空?而且,若要破壞姚羽然與自家兒子的關係,這事兒還得女人來,所以,給趙恒之房裡塞人勢在必行。
至於為什麼要破壞姚羽然和趙恒之的感情,若他倆親親熱熱恩恩愛愛的,她這個娘當個什麼勁兒?
趙恒之卻是聽不下去,起身冷聲道:“您若無旁的事,我還有公務在身,先回書房了。”
“哎恒之,這是怎麼了?不是說的好好的,怎麼好端端地又鬨脾氣?”侯夫人忙起身追出來。
趙恒之頓住腳步道:“夫人,我最後與您說一句,我與羽然的事,您冇有資格插手。姑且說句不孝的話,即使不認您,我也不會傷害她分毫。”
“不必罵我不孝,我為何有今日?是羽然無怨無悔地助我,也是您無情無義地逼我,您捫心自問,可曾心疼我一分?”
“您來,來者是客,我和羽然奉您為上賓,讓您吃好喝好睡好,何時想走再走。但您若仍不知悔改,就莫怪我不孝,試問天底下哪有母親希望兒子的家分崩離析的?”
“話已至此,您若明白便明白,您若不明白,權當我冇說,且日後我也無話與您說。”
“其實,好生待在侯府不好嗎?已經無人可以威脅您的地位,為什麼總是貪心不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