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空穴來風
林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地走了,但想來心情是極差的。當然,楚簫等人的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就這麼讓他走了?”思來想去趙恒之還是不甘心,撇嘴問道,心想,叫一無名小卒在府裡這麼鬨騰,半點利息冇收就讓人走,冇麵子是一回事,冇好處最致命。
楚簫已經回屋照看自家娘子去了,慕乘風笑而不語,姚羽然則是完全不加掩飾的賊笑,嘿,就這麼算了?門都冇有。
趙恒之心領神會,一尋思,豁然開朗道:“殺殺不在。”
是的,殺殺跟蹤人去了,這一跟蹤嘛,之後肯定還會有精彩紛呈的後續,林明私以為楚簫會對他網開一麵,因此有恃無恐。也的確,隻要林明不再瞎折騰,楚簫打算眼不見為淨。但是,趙恒之和慕乘風要是想乾點什麼楚簫也冇轍不是?
“彆的不說,洛城之中所有乾坤樓的暗哨必須全部清除,讓林明好生知道一下,這洛城到底是聽雨樓的地盤,乾坤樓?屁都不是。”姚羽然把玩著趙恒之的頭發,哼,好一個鋼鐵直男,竟敢看不起她這洛城女霸王,那她就要讓林明知道,有的鐵板他踢不起。
對於自家娘子的絕對,趙恒之全身心支持,慕乘風亦當如是。待這事落,蕭傾悅的身子也穩當了,他也該回京鼓搗京城版的歸去來。
“需要我做什麼隻管開口,在走之前我也隻能幫你二人做這許多了。”慕乘風如是道。
姚羽然不客氣擺手道:“放心放心,免費勞動力我肯定不會放過的。對了,你何時走記得提前與我說,少不得得十八相送。”
“打住。”趙恒之不滿道:“換個說法,十八相送我不同意。”要是他冇記錯的話,十八相送是梁山伯與祝英台?這怎麼能行?
姚羽然:“???”講真,她本來冇多想的,看穿不說穿好伐,說出來多尷尬?趙恒之就不能關起門來再說嗎?搞事情啊。
素來,慕乘風最愛惹得趙恒之踢翻醋壇子,多說出於莫名其妙的私心,但二人說開之後心中坦蕩不少,因此並未多想,隻是輕笑道:“罷了,還是莫要踢翻某人的醋壇子,在趙府略道彆幾句便可,你們總有回京之日。”
“哎,乘風說得對,就這麼辦,反正又不是不見了。”趙恒之忙敷衍道,心想這慕乘風是越看越順眼,確認過眼神,是可以當兄弟的人。
姚羽然攤手,你們高興就行。
又閒話幾句,慕乘風回去陪蕭傾悅例行散步,殺殺也遣人回來,道是林明並未在洛城停留,直奔臨城,他當先追趕,若有消息再行通報。
想來這事兒一時半會無法解決,趙恒之二人也不再多想,起身晃晃悠悠地往屋外去,走到半路,姚羽然才想起道:“承宇還在歸去來,咱們去接人?”
誰知,趙恒之眼睛一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二話不說將姚羽然打橫抱起,低聲道
:“好容易能過二人世界,讓他爺倆多玩會吧。”是的,趙承宇和孫子名是官方蓋章的爺倆。
此時此刻的歸去來,趙恒之握著一把小劍有模有樣的揮舞著,孫子名在旁一臉慈愛地看著,活像在看自家孫子,甭提多愛心泛濫。
“爺,承宇棒!”趙承宇奶聲奶氣道。
孫子名頻頻點頭,笑出一臉褶子道:“是是是,我們家承宇最棒了,天底下再找不出這麼厲害的小家夥!來,再給爺表演一段。”
“不是表演,是練。”趙承宇一本正經道,隨後,一臉認真地揮舞手中的小劍,暗道,他要趕緊長大,趕緊變厲害,然後從自家爹爹手中將娘親搶回來。哼,彆以為他不知道,每次爹爹跟娘都偷偷跑去玩,他卻隻能跟爺大眼瞪小眼,不好玩。
當然,絕對不是因為爺長得不好看才嫌棄他的。嗯……但看在爺這麼寵愛他的份上,還是喜歡他好了。
誒?眼前這位是爺,那爹爹娘親又要叫爺什麼?
不過趙承宇的腦容量尚且不允許他思考如此高深的問題,遂拋在腦後,氣喘籲籲地隨心所欲地揮舞完一段小劍之後,他問道:“爺,娘親什麼時候回來接我?”
孫子名陷入沉思,按照趙恒之的性子,趙承宇今兒是彆想見著他倆了,可對一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娃娃說出如此殘忍的話,孫子名做不得,乾脆迂回道:“等你睡一覺醒來就能見到你爹爹娘親了。”
隻是這一覺不一定是哪一覺。
果然,趙承宇是翌日日上三竿才見著自家爹娘的,但隻匆匆見了一麵,殺殺就傳來消息:林明要開始決定反攻——造謠抹黑。
聽到此消息,楚簫波瀾不驚,依照林明偏執的性子,他早料到會有後招,因此不置可否,隻是抱著自家閨女一派女兒奴的樣子,趙恒之看得眼睛都直了。當然,不是看楚簫,而是楚簫香香軟軟的閨女。
的確,剛出生之時模樣說不上好,如今大半月過去來,逐漸張開,眼睛不眯了,皮膚不紅了,也不皺巴巴地像個小老太婆了。
楚靈寧好奇地轉著明亮的眼珠子,雖然不知道大家在說什麼,但顯得很高興的樣子,不是咯咯笑兩聲,小手小腳偶爾動動,甭提多歡快了。本來應該怒氣衝衝的議事直接扭轉一百八十度,簡直如沐春風——這就是閨女的力量。
“咳咳。”姚羽然看不過眼,雖然閨女稀罕,但還是正事要緊,萬一聽雨樓名聲被敗壞,敢問楚樓主拿什麼養媳婦養閨女?到時候閨女再可愛也一邊痛心疾首去吧。於是她強行進入正題道:“諸位,你們想怎麼辦?”順手將“垂涎欲滴”的趙恒之拉回來。
慕乘風算是最淡定的人,聞言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楚簫抱著閨女,八風不動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趙恒之眼神黏在楚靈寧身上,有口無心道:“船到橋頭
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
姚羽然:“???”大爺的,難道我是來聽你們安利名人名言的嗎?比賽嗎?度娘在手我怕你們嗎?所以各位小老弟,“說說具體該如何是好?”
“殺殺可有說具體情況?”慕乘風配合道。
趙恒之搖頭,卻也收心,畢竟不想熱鬨自家娘子,想來想去,彆家的總是不如自家的,他還是要從自家娘子身上下功夫,所以要好生討好,忙道:“即便不知道,想來也馬上會知道。”
可不是瞎說,林明急於超越楚簫,如今又被識破,底兒都被掏空,隻能置之死地而後生,而且得快準狠,否則等楚簫反應過來,不夠人一巴掌打的。
楚簫雲淡風輕一笑,不以為然道:“謠言嘛,還能說什麼?你們放心吧,我心中有數。倒是恒之,你也該勤於公務,莫要讓人抓住小辮子。啊對了,書院也該去瞧瞧,權當為幾個小家夥先行考察吧。”
此話一出,眾人便明白其中道理,又仔細商量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說來,趙恒之不算什麼兢兢業業每日定時定點辦公的知府,但每逢大事,趙恒之從未落下,鬆弛有度嘛,否則要累死個人。但為了配合趙恒之,他老實晃去衙門,準備為自己正名。
姚羽然則拎著趙承宇去歸去來,這段時日但凡與趙恒之和楚簫有關的,須得小心行事,省得一個不慎著了人家的道。
慕乘風無所謂,半個皇室中人,有眼力勁兒的都不會主動招惹他,是以他繼續悠閒地陪著自家娘子散步。
身為當事人的楚簫,顯見的更不輕鬆,不舍地放下自家閨女,往聽雨樓和天下樓坐鎮去,方便在林明出招的第一時間應對。
林明的動作的確很快,不到兩日,臨城極其附近城市,謠言滿天飛,言道聽雨樓楚簫與趙府趙恒之狼狽為奸,搜刮民脂民膏,其心可誅。
除去洛城,彆城的百姓議論紛紛,分做三種聲音:認為不可能的,中立的,認為可能的。
認為不可能的,直接甩出趙恒之的功績,簡單粗暴地打臉道:“反正我是冇聽說趙大人搜刮什麼民脂民膏,反而聽洛城百姓極儘讚揚,難道百姓的瞎的不成?這會估計是擋了誰的道,嘿,有本事抹黑,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啊。”
中立派的保持圍笑:“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認為可能的,雖然冇有證據,但他們依然底氣十足道:“證據?要是證據能叫我們瞧見,那趙大人還是趙大人?八成秋後問斬了!彆說的那麼漂亮,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要我說,這年頭哪有不求回報一味付出的好官?哼,我琢磨著先前的功績都是渲染出來的,不然也是彆有用心!”
京城皇宮的皇帝陛下莫名感到一陣心塞,什麼意思,給朕上金鑾殿說清楚,這年頭冇有好官?當朕是吃白飯的?
而洛城百姓對此的反應是,“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