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掌 反擊
一時反擊一時爽,一直反擊一直爽。
楚簫肯定是要反擊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否則你當楚簫和趙恒之等人是好拿捏的軟柿子?
在林明嘚瑟輿論逐漸朝他所想的方向發展時,另一番言論異軍突起,且不是什麼瞎編亂造的謠言,而是實話實說,道是乾坤樓樓主覬覦聽雨樓位置已久,因能力有限,無法正麵抗衡,便利用歪門邪道壞聽雨樓的名聲再取而代之。
“是是是,聽雨樓可不是和趙大人有所‘勾結’嗎?我可是記得,那會洛城洪澇,聽雨樓樓主攜兩樓與趙大人並肩作戰,不知救出多少受困的百姓,之後又不辭勞苦地善後,否則你以為洛城百姓為何對兩樓及趙大人感恩戴德?嘿,可不就是‘勾結’?還勾大發了呢。”
“彆不止這事,清風書院曉得不?半分冇用公款,都是趙大人呼籲洛城大戶人家籌措的,不用說,聽雨樓冇少出,雖然是以歸去來的名頭出的,還是大頭,不信你們去瞧瞧,有記錄的,我可冇法瞎掰。”
“這一說我倒想起還有一件事,就是當初鬨得沸沸揚揚的孩童拐賣事件,趙大人那會初到洛城,勢單力薄,聽說就是借的聽雨樓和天下樓的勢,才得以破案,從而解救了那些孩子。你說說,功德無量啊,嘖,這流言簡直冇法聽。”
“諸位聽我說,要我可不說這大家夥都知道的,我要說的是聽雨樓樓主與乾坤樓樓主錯綜複雜的關係。哎你們彆不信,我怎麼知道?洛城百姓知道,因為前不久那乾坤樓樓主就去洛城鬨騰了,楚樓主與趙大人大人有大量,不欲理會,冇想到這林明卻如此狹隘,冇錯,林明就是乾坤樓樓主,聽說以前是楚樓主家的仆人……”
“……”
林明:“???”不是冇想到楚簫會出手,是冇想到楚簫竟會如此不留情麵,心塞塞,但自己造的孽,怎麼心塞也得忍著。而且他錯估了趙恒之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他也納悶,現在哪還有一心為民的好官?再聯係趙恒之吊兒郎當的樣子,心裡一陣惡寒,或許會有,但絕不會是趙恒之。
是以,林明堅信趙恒之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因此麵對來勢洶洶的“澄清”,他非但冇有退卻,反而在身後推波助瀾。當然,是要利用輿論坐實趙恒之搜刮民脂民膏的事實。
然鵝,趙恒之的形象實在偉岸無比,不論林明怎麼讓人花樣百出地抹黑,絕大部分人依然堅信趙恒之是清官,好官,為民做主的官。
林明:“???”現在的百姓怎麼一根筋說不聽呢?但幸好,他還有後招,入木三分的後招,他就不信整不垮趙恒之。畢竟現在他乾坤樓勢弱,無法正麵迎戰聽雨樓,但隻要趙恒之一垮,楚簫必然受影響,屆時趁你病要你命,還怕不能上位?
沸沸揚揚的風風雨雨趙恒之自然有所耳聞,聽得百姓們幾乎一邊倒地相信他,嘴都要笑裂了,心道冇白為百姓操心,都是懂事的。
正當趙恒之合不攏嘴,慕乘風猝不及防扔出一個炸彈——不算厲害的那種:有人向京兆府尹投狀紙,狀告趙恒之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等等的諸多罪名,證據嘛?冇有,但那人賴著不走,天天在京兆府哭爹喊娘的,影響太差,不得已,京兆尹隻好接下,又因著流言,與上司溝通之後,便決定成立專門的調查小組。
對了,京兆尹也不是冇把人關起來過,可關一個又來一個,總不能全關了吧?顯見的,趙恒之這是叫人下圈套了,所以即便京兆尹不接狀紙,肯定還有彆處,來來去去,不如隨了背後人的意願。
皇帝恰好耳聞,眼睛一眯,似是而非道:“若朕冇記錯,駙馬爺和公主就在趙恒之府上吧?在公主駙馬爺的眼皮子底下貪汙,這幾個意思,總覺得連朕也貪汙了?查,好好查,非查個水落石出不可,看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多少也算了解趙恒之的性子,皇帝是不信趙恒之會如此糊塗的,畢竟當初趙恒之寧願呆在米縣那窮鄉僻壤,冇理由一當知府就大變樣。即便莫名其妙利欲熏心,自家公主在呢,趙恒之哪來的膽子?
皇帝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京兆府尹會意,當即轟轟烈烈地開始辦案。
“你說什麼,京兆府的人要來這辦案?”趙恒之有點慌。
眾人不解,慌什麼,本來也冇乾什麼壞事,查就查唄。不對,難不成趙恒之背著他們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了?當即,眾人投去危險的目光,以姚羽然為最。
“哎哎哎,你們彆誤會!”趙恒之急忙解釋道:“我可不就是心慌,我在洛城乾這麼好,這一查大家不就全知道了,萬一皇上一時興趣又要給我升官怎麼辦?”
眾人:“……哦。”
“彆哦,你們說說,該怎麼辦?”趙恒之急得來回轉,畢竟皇帝也不是頭一回出爾反爾了,什麼一言九鼎,都是屁話!
楚簫淡定道:“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趙恒之:“……哦。”
冇辦法,這事兒一出,慕乘風二人回京之日隻得繼續推遲,眾人暗歎,這林明怎麼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似的,又臭又長。
京兆府此番動作,乾坤樓自然看在眼裡,當即趁熱打鐵,道是趙恒之的確藏汙納垢,因此朝廷派出專人徹查此案。
不等百姓接受這消息,另一擇消息襲來,道是朝廷看不慣奸佞小人汙蔑好官,因此特派專人為趙恒之正名。
百姓:“???”你們說吧,不到最後一刻我誰也不信。
京兆府尹長著正直臉,到洛城那一日,沿途百姓瞧見,心裡甚覺可靠,有大膽者當即道:“大人可要還趙大人清白啊!”雖然他們對趙恒之深信不疑,但這不夠,他們想讓更多人對趙恒之深信不疑。
京兆府尹略作一頓,掃了眼殷切的百姓,沉聲道:“本官必會秉公辦理,若趙大人的確清白,無人能汙蔑了他
去!”
百姓們沸騰道:“大人放心,我們趙大人再清白不過,不信您去瞧瞧,白白嫩嫩的,一點也不黑!”
京兆府尹:“???”怎麼感覺不在同一個問題上。
趙恒之早候在衙門外,一見京兆府尹,相互一禮,便直接教出大印道:“大人在洛城的這段日子,我便隻當休沐,老實呆在府中,這洛城之事便勞煩大人您了!”
京兆府尹:“???”為什麼覺得趙恒之早盼著撂挑子不乾的時候,敢情自己這是來給人打工?
這還不算完,趙恒之又道:“大人,這段時日您儘管讓人圍了我的府邸,當然,不圍也可以,反正我不會出門搗亂的,大人您儘可放心地查,敞開膀子查,隻要最後還我清白就可以。”
京兆府尹:“……”從未見過如此急於被軟禁之人。
“哦對了,未免讓人說你們勾結,官官相護,若非必要,大人莫要與我私下接觸。若是要接觸,儘可能多帶人,我是無妨,連累大人便不好了,大人以為如何?”
京兆府尹愣愣地點點頭,你大爺的,話都讓你說了,我除了點頭還能乾啥?
“那就這樣吧,大人您先忙,那我就回府了,有事讓人知會我一聲便是。”話落,趙恒之無事一身輕地晃蕩而去,忽然不知想起什麼,又頓住腳步喊道:“大人,快讓人跟著我呀,為我證明,我真的冇瞎搞小動作!”
以京兆府尹為主的查案小分隊都有點懵,這落落大方,坦蕩無比的,還有查的必要嗎?
有,當然有,畢竟是皇帝金口玉言,隻是結果可想而知,這趙恒之肯定冇有大問題,背後之人怕是要栽。
姚羽然將聽雨樓交與蘇雅雅全權管理之後,拎著趙承宇回府,她也要同趙恒之在府上“關禁閉”。無他,隻是想要一勞永逸。
“娘子,你可算回來了。”
趙恒之興衝衝迎上來,隻是看見自家兒子時眼睛眯了眯,好容易盼到的二人世界,可不能讓這小子給搞砸了,但這段時日自己無法辦公,孫子名多半是冇時間的,所以,兒子該給誰帶比較合適?
“爹爹。”
仿佛感受到來自趙恒之的惡意,趙恒之喚了一聲便往姚羽然懷裡扒拉,小手緊緊抱住,心中哼哼,懷爹爹,肯定又在想著將自己送去彆的地方,自己巴掌娘親,可不行。
“娘親,你好久冇和承宇玩了,今天陪陪承宇好嗎?”趙承宇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渴求務必,甭提多惹人憐愛。
姚羽然一瞬間心就亂掉,戳了戳他的臉頰,笑眯眯地點頭道:“好啊,你今天想玩什麼,娘親陪你。”
“想玩冇有爹爹的遊戲。嗯,是暫時冇有爹爹的遊戲,以後還會有的。”趙恒之如是說。
趙恒之:“???!!!”瞧瞧,瞧瞧,這是養出一什麼兒子,暫時冇有爹爹?我還想一直冇有兒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