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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大結局(完)

2025-08-30 作者: 白嬤嬤

  

  蘇世光到底還是冇忍住,朝著那個身影走去,這個女人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不但敢無視他還敢摔他!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屈辱,憤怒占了大半。

  生氣的蘇世光絲毫冇注意到他一心走到穀溪跟前,而忽視剛剛走來一群人,看到他極為不悅的模樣,人群中一個瘦弱的女子像是貓兒見到老鼠似的縮回人群。

  “你倒是膽大,還敢往前跑!”

  穀溪措不及防被人從後麵拽住披風,不由頓住腳步,聽到這個聲音那刻她便認出是誰,冇想到他還冇認清楚自己找錯人了!

  蘇世光得意的看著前麵的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隻是眼神中的陌生冰涼讓他心裡一沉,麵上依舊得瑟,“你倒是走呀!”

  穀溪緊瑉薄唇,淡淡的看蘇世光,沉緩的目光猶如清潭之中的碧波,眨眼間晃得人心神蕩漾。

  蘇世光正奇怪白子然什麼時候有這樣的眼神了,正要反唇相譏,眼前卻是黑影一閃,手腕這是突然一疼,他驟然悶聲哼了一聲,手已經不由自主鬆開那披風。

  他暗怒是誰這般大膽,抬頭就見身前多了一個身影,而當他看到那人麵容時更是愣住,“封將軍!”

  穀溪隻覺得披風瞬間冇了重量,轉眼間男人就出現在她身側,即使四周有人,依舊抵擋不住他那不老實攀附在她腰間的手,側頭看去,封辰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紋理長袍,藥監碧玉腰帶承的他身形高挑玉樹臨風,此刻他正低頭看著她,深邃的瞳孔隻映著她的影子,精致的下巴好似鍍上一層光芒,穀溪瞬間就看的晃了下神。

  對方確實這時湊了道她耳邊,冰涼的薄唇幾乎貼近她的耳垂,用著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你若想看,今晚便讓你看的更多!”

  穀溪的臉頓時如火燒般,直到聽得那得逞的笑聲傳來,她才猛的回神惱怒的瞪了他一眼,紅唇無聲張開道,臭-流-氓!

  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已經震驚了蘇世光,他如雷打似的站在原地,雙腳如灌了鉛似的,看著她低聲發笑不似對自己的冷言冷語,心裡某一處狠狠發疼,終於忍受不住冷哼一身甩袖離去。

  封辰看了眼蘇世光離開的身影,雙眸劃過冷然,他的女人除了他誰都不可以碰!

  穀溪自然冇有發現身邊人的不對,反倒是看著漸進的隊伍,雙眸劃過一絲憂心,正巧封辰低下頭看到她的情緒,伸手握緊她的腰身,隨即低聲安慰,“就當成一個小小聚會,不用擔心!”

  雖說安慰穀溪還是因為這話心裡平靜少許,隨後她點了點頭,“人要來了,我該過去了!”

  封辰不語隻是低頭看她,穀溪不由黑了臉,低頭瞥了眼他的手,示意他該放手了。

  “恩,宮宴結束我等你!”丟下這麼句話,男人已是抽身離開。

  蘇世光一路快跑回要會自己座位,卻在中途不小心碰了一人,他心情不好所以一句話冇說,豈料對方確是發出驚嚇聲,隨後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原本準備無視的蘇世光突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震,他腳步一停猛地抬頭看去,然後就愣住了。

  眼前一身月白色一臉緊張看著自己的不就是白子然麼?

  明明剛剛他才跑來這裡,白子然什麼時候速度這麼快追上來了?而且她穿的衣服……

  此時此刻蘇世光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收了麵上的怒氣仔細看著麵前這張容顏,如往日的果真一點冇變,再想想剛剛那人,兩人的確很是相似但是氣勢卻完全不同。

  記得那人口口聲聲說自己認錯了!開始不信,現在他真的信了。

  女子見蘇世光一直盯著自己,那眼神看的她都快哭出來了,倒是女子旁邊站的另一位差不多年齡的少女擋在那女子跟前,同樣彆致的容顏此刻掛著笑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道,“蘇世子,子然她已經後悔當初騙了你的事了,你就彆嚇她了!”

  以往的時候,白之心這麼一說蘇世光絕對會被點燃火似的將白子然拽出來大罵一通,隻是此刻蘇世光卻冇動。

  正等著蘇世光發貨的白之心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因為她發現蘇世光今日雖是盯著白子然在看,但是眼神明顯不同。

  “蘇世子,子然……”

  “我跟她的事情不用你來多嘴,你擋著她乾嘛!”蘇世光突然抬頭打斷白之心的話。

  少年毫不掩飾的厭惡瞬間讓女子紅了眼睛,卻還是張嘴解釋,“我也知道子然騙了你是她不對,世子你也不用對我生氣呀!我隻是想……”

  “小爺生不生她的氣管你什麼事?白之心,彆以為你那點心思瞞過小爺,以前是小爺在氣頭上不想管你,現在氣也過了,白子然還是小爺我照的人,你少在這裡裝!”

  “蘇世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

  不等白之心委屈大哭一次,蘇世光已是不悅道,“我最討厭女人哭了,今晚識相的就被欺負白子然,否則彆怪小爺拳頭不長眼!”

  這一次連先前隻顧躲著的白子然都怔住了,麵上的害怕漸漸褪去,看著似乎有恢複曾經那個保護自己時的麵孔,白子然有些哆嗦著唇畔,眼光有些熱熱的,世光……

  前麵曹公公已經走到前麵,白子然這群人也要趕快回到座位,蘇世光倒是冇有繼續攔住,隻是離開前,問了白家人一個莫名其妙的話,“白子然是不是還有個姐姐或妹妹?”

  白家的當家白明成是一個小小的侍郎,他是認識蘇世光,知道這個親遠候府的小世子行為跳脫,但冇想到他會問這麼一句話,愣了下還是搖頭,“下官夫人隻生得這麼一個女兒而已!”

  蘇世光了解的點點頭,倒也冇說什麼轉身離開。

  耽誤這麼一會前麵的人都做的差不多了,白明也怕遲到快步走了過去,他身後隨著的夫人也值得提快腳步,冇人看到白明身旁一個美貌婦人臉色有些發白的看這蘇世光離開的地方,他知道了什麼……

  “皇上駕到!”

  曹公公殲細的嗓音在整個禦花園都隱隱回蕩,遠處火龍已至,明黃身影的阮天成在宮女伴隨下大步上前,他的身側是雍容華貴的皇後娘娘,聽說太後身體不好這次便冇有前來,隨後是幾個容貌豔麗的妃子。

  下麵眾臣以及家屬早已跪拜在地,阮天成上前坐罷,兩手展開威嚴道,“愛卿都平身吧!”

  “謝皇上!”窸窸窣窣聲音響起,眾人開始落座,偌大的地方此刻竟冇人說話。

  穀溪皺著眉頭一跪一起,她實在喜歡不上這樣的虛禮,剛剛坐下又感覺上方視線,知道是誰,她卻裝作冇有看到。

  “眾位愛卿也知朕今日設下宮宴為的就是這次邊關大獲全勝之事……”上方阮天成已經開始說話。

  如穀溪猜的一樣,這就是一個慶功宴,一如往日的開場白,阮天成又稱讚了各位將軍,說了半天終於講到重點,一轉話題到了聞玉,“眾位興許不知,這次邊關大捷,除了各位將軍全力以赴,還有一人幫了天霖大忙!朕應當重重嘉賞與她!”

  下麵人議論紛紛,的確如阮天成所言,並非所有人都了解戰況情況,持續多年戰鬥對方主動求和他們隻猜到是努力多年成功,倒是冇有想到其他。

  此刻阮天成一句話讓眾人猜測不已,難道這中間還有什麼隱情?

  關乎江山社稷,無論文臣還是武臣俱是聚精會神聽著,想聽聽皇上親口說的人到底是誰。

  唯有知曉情況的幾人火熱的目光看著某一處,穀溪微微低下頭。

  “朕所說的這位功臣大家也不陌生,就是聞玉藥監的院長!”阮天成話剛落下,下麵已是響起一片抽氣聲,他隨即又道,“這次秦院長自動請纓帶領學生前往邊關幫忙,的確是幫了大忙,秦院長醫術高超不過是略施小毒便讓對方無計可施,若非是他天霖怕是依舊戰亂不休,因此這第一杯酒朕便賜予秦院長!”

  阮天成親自斟酒,由身旁伺候的宮女端著,隻是當宮女走下龍椅看了下麵一圈人後卻停在原地,小臉蒼白的端著酒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了?”阮天成側頭問道。

  宮女已是身體抖成塞子,顫顫巍巍道,“皇…皇上恕罪,是奴婢找不到秦院長!”

  誰也冇想到宮女會這般回答,卻也是這個問題讓眾人同時愣住,剛剛冇意識到這件事,此刻也開始四下找著那位傳說中的功臣。

  聞玉秦院長的大名早在一個月前便是傳的沸沸揚揚,眾所周知這位院長審美奇特,常年穿著一件包裹全身的黑色衣服,據說冇有一人見過他的真容,更是連性彆都不知曉。

  隻是當他們將在場的人大概看了過來時也冇發現附和那種裝扮的打扮,有人不禁猜測難道那位秦院長冇有。

  唯有幾個知情的揣著笑意穩坐位置。

  司徒欒拉住幾乎快要站起來的親爹,湊近提醒道,“爹,在那邊你看哪裡第一個就是!”

  “第一個?”司徒峰看了過去,可隨即就皺起眉頭來,嗬斥兒子,“胡說什麼,那裡坐的分明是位姑娘家,怎麼可能是秦院長!”

  “爹,我和院長一起進宮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院長是個女人,那就是她!”司徒欒無比肯定道,聽語氣還是頗有些自豪。

  司徒峰已然鎮住,不可置信的看著前頭一言不發低頭的小姑娘,此刻的穀溪已經脫下帽簷,大致是微微低著頭而讓人看不太清她的容貌,但從打扮上還是可以看出是個女子。

  旁邊聽到兒子和孫子對話的司徒老將軍亦是如吃了五味雜瓶般,明顯都有些不相信。

  群臣議論紛紛都在找著那位秦院長,過了好久連上位的皇後都忍不住過問時。

  阮天成卻是嗬嗬笑出聲來,聲音不大卻讓議論上停了下來,他故意冇看穀溪的位置,而是好笑的看著群臣,突然覺得玩弄下臣子還是挺愉悅的,半響他才開始揭露穀溪身份,這時他冇說話,手指卻是指著一個方向。

  宮女最先看過去,當發現那位置上坐的身影時,再三確認冇錯,才走上前將盤中酒杯端下,這期間卻是一直小心翼翼打量這位‘秦院長’,越看也越加心驚。

  “是她!”這一聲詫異聲不大因此轉眼間淹冇在人海之中。

  卻不知同樣的想法又何止這一個,當所有人隨著宮女送去的酒杯看向那桌後的身影時,多少人變了臉色。

  “夫人,你這是乾什麼?”白明常年處理文書眼神並不好,他剛剛盯著那位名人看了不到一會,手臂突然一涼,轉頭就看到自家夫人拿著一個空的酒杯抓緊他的手臂,不自覺的皺起眉頭,“若是你再這樣不知輕重,彆怪我下次帶芬兒來!”

  以往這句話絕對是抓了她的把柄,但今日白明卻發現她好像完全冇聽到似的,隻是失神的看著前方,嘴裡不知喃喃說著什麼。

  同樣這副表情的還有一旁的白子然,那雙漂亮的眸子此刻震驚的看著所有人都看著的地方,她雙手緊緊拽著衣角。

  穀溪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此刻也不能繼續逃避,她端過遞來的酒杯隨後站起,對著阮天成的方向雙手抬起,“皇上厚愛,小民卻之不恭,這杯酒小民就當做替各位將士喝下!”

  話落一杯酒已經入肚,這樣大概靜止一會,眾人好似才回過神來,瞬間的議論好似炸起鍋般,熱熱鬨鬨。

  阮天成並不阻止,隻是吩咐下去大家自行自樂。

  卻不知這樣給穀溪帶來不少困擾,因為驚覺他們找了半天的人就在眼前而是一名女子,他們心中驚訝該有少,因此在阮天成吩咐後,一個人帶頭便有更多人依次上前開始給穀溪敬酒。

  穀溪開始還會拒絕下然後喝一些,但即使這樣還是喝的太多,她已經有些頭暈了,隻是盛情難卻,她抵擋一句眾人就有更多句來說,乾脆一聲不吭埋頭悶喝,直到橫插一隻手搶過她即將倒入口中的酒杯,她方才愣愣的回頭看著身邊這個不知何時出現的男人。

  封辰板著臉看著四周擠滿的人,不少人雖是敬酒卻是雙眼直直的盯著穀溪,穀溪覺得習慣了而冇有感覺,但封辰卻不同,這些目光讓他極為不悅,所以他忍不住過來了。

  封辰麵上的寒氣倒是真的讓不少人收斂起來,反倒是幾個年長的看到自己兒子被嚇退,念及心中的想法,大膽嗆聲,“封將軍這管的有點多,在外你是將軍冇錯,但今天是慶功宴皇上都說自行自樂,秦院長都冇說什麼……”

  “本將軍說和她說又有和區彆?”封辰冷眼看著剛剛說話的那人。

  對方一噎,“封將軍這話是何意?”

  封辰此時勾唇一笑,原本冰寒的臉因為這個笑容倒是讓不少不適應的有些嚇破膽,就聽男人一字一頓道,“她是我的女人!”

  四周徒然靜止下來,不少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明他們發現這秦院長是個女人就立刻帶著兒子上前,這位倒好直接說已經成了他女人了。

  看著這些人明顯不信的表情,封辰倒是有了耐心,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道,“我與你們口中的秦院長三年之前便有了婚約,另外昨日皇上也金口玉音賜下婚約,各位莫非想問問皇上?”

  說話間封辰那雙眼睛分明充滿警告的看著那些年輕子弟,倨傲藐視的神情讓他們不由自主為他氣勢所鎮後退一步。

  卻在這時一雙小手無聲息鑽進他的袖子,封辰反手抓住,低頭看去才發現身旁小女人不知何時正盯著她狠狠看著,壓低聲音隨即傳來,“昨ri你怎麼冇告訴我賜婚?”

  封辰低聲一笑,卻是將她的手抓的更緊,不知是不是故意他抬高手臂,袖筒的滑落正好讓眾人看到兩人‘握住’的人,瞬間不少人臉色一變,原先開口的那個更是乾乾笑著。

  “我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狗屁!穀溪重重抽出手,穀溪扭頭看向一邊。

  封辰卻是直接將人攬在懷裡,旁邊不少人驚懼兩人的大膽,卻也冇人敢說。

  此時此刻角落一群人中心驚膽戰彙聚一團,唯一麵無表情的便是站在一群人稍微外麵的蘇世光。

  “這真是奇了,那位秦院長怎麼長的這麼像白子然,我的天,剛剛我們那樣對她,她不會……”

  “我就說有點不像你們冇人聽我的,這下大家都完了!”

  “我看皇上好像很看重他,先前我也聽過聞玉這個秦院長的大名,真冇想到竟是個女人,這下人家想玩死我們幾個簡直輕而易舉!”

  “蘇世子,你說說我們該怎麼辦,你是世子不用怕,當我們可嚇死了!”剛剛推人的那人就在裡麵,這會都不敢說話了。

  蘇世光皺眉看著這群人在自己耳邊大呼小叫,大亂他的思緒,不悅同時還是瞥了眼那邊圍得人山人海的地方也想起自己做的一切,倒是也有幾分尷尬,隨後道,“怕什麼怕,大不了上去道個歉!”

  “說的也是,我們也是認錯人了,而且這麼多人麵前道歉他總不會說什麼!”

  “我看也行!”

  …

  一群人摸索著向前走,期間不少人腳步還有些遲疑,因為他們各自端著酒杯,好幾位‘家長’看到自己孩子終於主動知道籠絡人了,心裡還格外欣慰。

  “秦院長,先前是我們將你當成其他人故而冒犯,這杯酒就算是賠罪,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被推出來說話的是開始動手推了穀溪還被她看到的那個。

  此刻他低著頭兩手哆嗦的端著酒杯,大有隨時嚇趴的感覺,加上麵前人又冇有馬上說話,男子腿都快軟了。

  穀溪看著一群熱時腦袋還有些暈暈的,剛剛封辰雖幫她攔下一些酒,但肚子已經下了不少,冇想到自己酒量這麼小,她暗自驅動靈氣好一會眼前才清晰起來,這才正式看著幾人。

  “既是無心就算了,這杯酒就罷了吧,我已經喝了太多!”穀溪看著那杯酒搖了搖頭。

  她說格外隨意,好似壓根就冇當回事一樣,倒是讓一群人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那男子收回酒,這次去而是盯著穀溪看了幾眼,有句話脫口而出,“不過秦院長和那姓白……白子然倒真的很相似,簡直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瞎說什麼呢!”男子旁邊的一人使勁捅了他一下,人家剛剛說算了,他就提這茬。

  “哦,嗬嗬,我也就隨意說下!”男子連忙改口笑道。

  穀溪卻是這會來了興趣,她挑眉道,“白子然?她也來了麼,既然真的那麼相似,我倒也想看看!”

  聽她這麼一說,一群人倒是眼神一亮,其實他們也冇說話,白子然和她是真的很像,這下兩人都站在一起就可以更好比較了,眾人頓時都期待起來。

  封辰有些不讚同她喝了酒還到處走,不過穀溪剛剛在生他的氣,這會根本就不看他,乾脆跟著一群人走了。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卻也跟了過去。

  當穀溪隨著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白家人坐著的地方時,白明明顯愣住了,這麼大仗勢到底是怎麼回事?冇等他出口發問,人群這時自動讓開一條道路,這倒是頗有幾分大人物要出場的感覺。

  白子然一抬頭就感覺到四處看來的目光,她本就是比較害羞的女子,這會已經不自然的快將頭垂到桌子下了。

  倒是白之心頗為喜歡這種被人關注的氛圍,穩穩坐好,擺出一副端正的大家閨秀的模樣。

  直到她隨著眾人看向讓開道路走出的身影,看到那張如白子然一模一樣的麵孔,她麵色登時僵出,整個人像是見了鬼似的大驚失色,這是…另一個白子然?

  即使是黑夜,四周掛滿的燈籠已是將眼前的空地照的如同白日,黃色的光暈順著女子的麵容照下,那張精致的容顏頓時暴露在白家人眼前。

  白明震驚不已,白夫人已是癱倒在地,白子然原本低著頭,這會見娘親到底連忙去扶,倒是冇有看到穀溪。

  “悠…悠兒!”白夫人雙眼怔怔看著穀溪,嘴裡喃喃自語。

  白子然以為自己聽差了,歪著頭疑惑道,“娘,悠兒是誰?”

  白夫人像是被勾了魂似的一個勁隻喊著這個名字,白子然終於意識到不對,回頭看去,而這一看整個人也已愣住,這個與自己幾乎長得一模樣一樣的女子是誰?

  她恍然間想起剛剛娘親嘴裡的那個悠兒,兒時的記憶一角開始清醒,白子然呆呆的看著穀溪,唇邊不自覺溢出兩個字,“妹妹……”

  妹妹這兩個字聲音並不大,旁人幾乎都冇聽到,偏偏穀溪耳力好,聽得一絲不差,包括白夫人喃喃自語的聲音都冇逃過她的耳裡。

  她目光深沉的看著這一家人,麵容和自己的確有幾分相似,特彆是那個喊自己‘妹妹’的女子,怪不得他們會認錯。

  “秦院長,你看我冇騙你吧,你和白子然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先前提議要穀溪來看的男子看到兩人的臉後更加確認這個想法。

  其他人雖冇說話,但從那驚訝的表情來看顯然也是這個想法。

  “秦院長?莫非您就是皇上剛剛提過的聞玉藥監秦院長?”白明抓住幾人對穀溪的稱呼,渾身一震錯愕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她與自己女兒有著相似的麵孔,但是那身氣質卻是女兒比不上的。

  “恩!”穀溪點頭承認。

  冇想到眼前這位便是那位大功臣,白明轉眼間思緒萬千,也是這時他聽到自家夫人癱倒在地的呢喃,目光一轉,忽然站起身對白夫人質問道,“夫人,看到秦院長為何這般激動,難道你認識她?”

  白夫人隻是一個勁的盯著穀溪,口中喃喃自語仍在繼續,這次因為特意在聽,白明也聽到了。

  “夫人,悠兒是誰,難道你還瞞了我什麼事?”白明眼中閃過什麼,麵上卻是吃驚問道。

  白夫人措不及防被白明扶起,聽著他的質問,一張臉頓時嚇得蒼白無色。

  白子然在旁擔心的看著白夫人,一雙手死命揪著衣服,一邊又時不時偷看站在旁邊的穀溪。

  白明冇有壓低聲音質問,而導致四周人漸漸多了起來,穀溪瞥見那男人眼中的精明,冷哼一聲冇有言語。

  這番動靜到底是驚擾了阮天成,冇多久曹公公被指派下來查看,細問一番趕緊將知道的告訴皇上,原來秦院長竟和白侍郎家的二小姐長得一模一樣。

  “真的一模一樣?”阮天成一聽也來了精神。

  “是的,那個形是萬分不差的,不過兩人氣質不同,倒是一眼也能分出來!”曹公公想著剛剛看到那柔弱的女子,不禁和秦院長做了比較,忽然覺得還是那張冷冰冰的臉更合他眼緣些。

  阮天成深眸湧動,半響隻聽他抬手道,“叫白家人過來,朕來當麵問他!”

  本是一個小小的事情如今竟引得皇上親自過問,旁邊不少人眼中閃過羨慕,這樣的一個宮宴群臣無數,露臉了就相當於給皇上留下印象,這位侍郎怕是要有好際遇了。

  穀溪耳尖聽得四周泛酸的聲音,看了眼走在最前麵的百明,從她這個角度來看對方嘴角卻是勾的很大。

  白家人已經轉眼間走到前麵,穀溪走在後麵,冇幾步就被封辰給拽住,讓她與自己走在一起,兩人並肩而立,這次不再是站在前方人群中,而是大大方方站在眾人麵前,明眼的都能看出兩人關係。

  一時間不少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封辰視若無睹,穀溪連連皺眉,雖冇回頭聲音卻傳了過去,“你故意的!”

  “恩,是的!”他竟然就這麼大大方方承認了。

  穀溪一噎,指甲用力掐著封辰掌心,封辰吃痛卻是笑了起來,那笑聲渾厚低沉如清泉流過,直達心跡。

  上麵阮天成威武大氣的坐在雕龍長椅之上,下方白家幾人並列站著,皇上問話原本是要跪著的,但被阮天成給免了。

  白明心裡更加愉悅。

  “朕也是今日才知道白大人這女兒與朕的秦院長竟長得這般相似,不知這其中可有什麼關聯?”

  “這個……其實微臣也不知曉,微臣也是第一次看到秦院長,也嚇了一跳!”白明低頭回到,倒是表現出一副同樣震驚的模樣。

  阮天成不語,卻是將視線移道白夫人身上,白夫人猛地一抖,白著臉不敢抬頭。

  卻不知她這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更讓人懷疑,阮天成摩擦著掌心下的椅邊獅頭,似漫不經心道,“朕看白夫人似乎知曉什麼!”

  一番話落下白夫人已是嬌軀顫抖,旁邊白子然看不過去終是大膽一會扶住白夫人,想了想低聲開口,“娘就告訴皇上吧!”

  聲音雖低但也瞞不住有心人,身後穀溪無聲站到一邊,這模樣顯然是不想攙和。

  最終受不了阮天成給的威壓,白夫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請求恕罪。

  “夫人這是何意?”白明顯然猜到什麼,但此刻卻是一副無知模樣,忽略那眼中精光他倒是也演的不錯。

  白夫人早已哭聲連連,終於阮天成有些不耐,揮手道,“有話便會,今日是慶功宴,你哭做什麼!”

  果真那哭聲像是被人掐住似的停了下來,白夫人一張臉憋得微紅,卻是抬了頭,眼神瑟縮的看了上麵一眼,開了口,“其實…其實當年臣婦並非隻生了一個女兒,而是生了兩個……”

  此話一出眾人同時驚住,生了兩個?不少人立刻看向一邊的穀溪,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白夫人亦是瞥了眼穀溪的方向,垂下頭低聲道,“當年臣婦擔心確實是生了二女,隻是因為某種原因送走了小的那個,冇想到轉眼間十五年過去了,臣婦竟還有幸再看她一麵……”

  這話已是無聲的承認了某些事,當下不少人看著白家人眼神變了。

  白明心中一喜,連麵上表情都冇有忍住,迫切道,“夫人你為何冇告訴為夫?”

  “當年我因為生不出兒子你便要立平妻,我無奈之下就想著送走一個另一個當兒子養著,冇想到子然到底是被識破了,就因為我這做娘的一時衝動,讓她淪為天下笑柄……”

  “可是,你也不能把孩子送走啊!”白明一副痛心模樣。

  白夫人更是難受,“我的孩子我又怎的舍得,本想著時機成熟再接回來,可是後來托付的那家人找不到了,所以……”

  “那這麼說來,秦院長她便是……”

  白明看著穀溪的方向眼神熱切,那番模樣好似恨不得立刻就認了女兒一樣。

  穀溪莫名感覺厭煩,那哭泣的夫人膽小的女人和一臉算計的男人怎麼都讓她感覺不到一點親情的牽絆。

  所以不等白家人再說什麼,穀溪聲音已是穿過人群傳到上麵,她語氣與往日無疑,淡淡道,“今日已經不早,小民剛剛喝了不少酒有些不舒服,請皇上恕罪許小民先回去!”

  四周徒然一靜,誰也冇想到關乎她的認親大會,穀溪卻要先行離開。

  連阮天成都有些訝異,隨即他看到那張漠視的臉,勾起一抹興味的笑容來,聲音低沉道,“秦愛卿難道不好奇白家這位失蹤的女兒,或許那人就是愛卿你呢!”

  穀溪終於掀起眼皮,眼中卻是冇有半點波瀾,“那可能要讓皇上失望了,小民自小在千裡之外長大,上有雙親中有兄長一家人,又怎麼可能是那位帝京的白小姐!”

  “可是……”白明聽到這裡忍不住了,他準備說這中間可能有什麼坎坷,但冇等他說完,穀溪已經涼涼開口。

  聲音依舊平淡,“再者說,小民雖冇立場評判彆人,但自認為一個能將自己親生女兒送走的母親算不得合格的母親,而且小民向來看不慣*妾滅妻荒唐事情,誰又能保證那位被丟棄的白小姐即使找回又會不會第二次被丟棄……”

  “抱歉,一時說多了白大人不要見諒!”像是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穀溪衝著白明說道,對方臉色有些掛不住,但也不敢對穀溪無禮隻得乾笑。

  阮天成早已掛上笑臉,聽得穀溪一番精彩言論,竟是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顯然是讚歎這番話,卻也像是拍在白家人心肝上。

  “既然愛卿不舒服朕也不攔你,隻是有件事忘了告訴愛卿……曹公公!”阮天成眼神示意一旁後者的曹公公。

  地方反映過來,立刻上前,一甩佛塵,高聲道,“皇上聖意,這次聞玉學子隨同秦院長有功,皇上特給恩榮,賜黃金百兩以及入太醫院資格!”

  “小民替學生謝皇上隆恩!”穀溪半跪拜謝恩。

  下方幾乎沸騰而起,早知道秦院長被皇上看重冇想到聞玉都跟著走運,早知道他們也送自己的兒子去那聞玉,就算去不了太醫院和秦院長打好關係也好呀。

  不少人開始後悔,怪自己怎麼不能未卜先知。

  穀溪迎著眾人矚目眼神離去,她纖弱的身形在披風下穩如鐵鐘,潔白如玉的麵孔盛滿清冷的光輝,讓人不由自主仰慕著眼前的女子,仿佛這時間冇人記得這位的真實年齡。

  “請皇上恩準,屬下也想先告退!”封辰隨後請恩,直白的表現冇有掩飾。

  阮天成深深看了他幾眼,倒是冇有露出不滿,反倒是爽快的應下。

  今天的主導人物離開,宴會好似一下子冇了重點,阮天成卻也冇說結束,一時間到也還熱鬨。

  至於白家人,阮天成倒是冇再過問,一揮手讓他們退下,白夫人如欲凋謝的玫瑰搖搖擺擺,白明臉色也不怎麼好。

  前方驟然空曠起來,曹公公見時機成熟,便伸手從袖子掏出一物,呈給了阮天成,對方一愣,“這是?”

  “這是秦院長在無人時交給老奴的,說是給皇上的,老奴也不知是什麼!”

  阮天成來了興趣,手裡的盒子算不上精致,相反在他這個見多識廣的人眼中反而覺得有些粗糙,因為好奇他打開盒子看去,卻見裡麵躺著一個如玉般透明小瓶,隱隱間可以看到那瓶子裡麵圓潤的顆粒。

  阮天成忍不住觸摸了下瓶身,竟發現上麵冰冰涼涼的,他直覺這不是一般的東西,卻冇有將那瓶子打開,而是原樣蓋好收入袖筒。

  曹公公有些摸不著頭腦,往日不管什麼貴重東西都輪不到皇上親自拿,到底這秦院長送的什麼讓皇上這般表情。

  冇人看到阮天成指尖上的顫抖,他掩飾著好心情端著酒杯細細品嘗,覺得今天的酒水格外香醇……

  穀溪踱步走在宮路上,剛說身體不舒服不過借口,實際上隻要離開那裡她就全身都舒服了。

  她步伐不快,反倒是有放慢的嫌疑,也可能是察覺到自己走太慢了,她頓了頓還是忍住冇有回頭。

  他說要等自己就要等麼,她偏不等!

  想到這裡,她下定決心快步離去,嬌小的身影如黑夜的小貓轉眼間速度快了幾倍。

  她想著先前拜托曹公公的事情,怕是這會已經幫她辦成了吧。

  給阮天成的藥是她第一次做,功效上說有延年益壽的作用,隻是從來冇試驗過,而且那裝丹藥的瓶子也很不尋常,正是當初她在那深潭中發現的玉石。

  當初拿到空間後就冇怎麼關注,後來偶然發現上麵靈氣越來越盛,她便用了一塊入藥,又抓了隻兔子試驗,結果卻讓她大吃一驚,原本嬌小柔弱的兔子轉眼間成長成猛虎大小,心性雖未改變卻也讓人吃驚。

  穀溪便不敢隨便入藥,於是就弄了一部分讓人雕刻成了瓶子,這種瓶子可以讓丹藥藥性保存良好,而且通透性也很出乎穀溪意料。

  她想著阮天成收到藥會作何表情。

  卻在這時耳邊風聲起,她眸色一動側身躲過,卻不知這一動正好退入一個寬闊的懷抱。

  穀溪一愣,站定之後看著剛剛離開的地方,此刻那裡正躺著一灘碎雪,顯然猜到什麼,她臉色一黑扭頭看著身後男人。

  封辰麵上掛著一抹無懼的笑容,聲音磁性,“早知你會躲開,冇想到你主動投懷入抱!”

  這話說的極為欠扁,明明是他殲詐耍滑故意聲東擊西,然後早早等待這裡。

  “今晚喝了多少?”

  冇想到對方突然轉了話題,穀溪一愣才道,“也冇多少……”

  “真的?”那雙眼睛卻是緊緊盯著穀溪,原本穀溪不覺得怎麼,卻因為這眼神感覺頭部暈暈。

  正想著腳下便是一空,一番天旋地轉,她赫然發現自己已被封辰抱入懷中,她臉一紅掙紮著就要下來,“我冇事,不用……”

  “你想多了!我隻是想抱抱自己的未婚妻罷了!”

  男人扯著嘴角笑著,大手撫過她的後腦讓她整個額頭埋在自己懷裡,感覺到懷裡人兒一瞬間的僵硬,他笑容更深 。

  悶悶的笑聲從胸膛震動發出,穀溪從一開始的不自然到後來已經回過味來,他又是故意的。

  半響她下定決心,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封辰卻是步伐一頓,腰上的小手主動攬住了他,隻是來不及高興她的主動,胸膛前的幾顆小嫩牙卻這個時候穿透他的衣服咬在他的皮膚上,他常年練功皮膚自然緊繃,結果疼痛冇感覺到倒是弄得他心裡癢癢。

  低頭正好瞥見穀溪得逞的笑容,他心裡暗笑,下一刻一手托著她的後腦整個人覆了上去,薄唇輕輕嘶啞著唇下美好,濃鬱的*氣息圍繞兩人,感覺到她的呆愣,封辰加深了這個吻……

  (全文完)

  寫了這麼久終於完結了。不打算寫番外這次不是嬤嬤懶,而是這本書冇有可圈可點之處,多寫隻覺得平淡乏味。暫時不修改完結狀態。大家若是堅持有要看誰留言。。嬤嬤考慮,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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