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被麻木的心疼(一)
祁連文斕神情微怵的立在泠遇身側,手裡的佩劍早已鮮血淋漓,這些人好像是針對她而來的,難道是來彆國的人?
泠遇和麵具男把祁連文斕護在中間,然後奮力殺敵。
泠卻一路不停的朝城門口飛去,遠遠的就聽到了打鬥聲,之後更是片刻不停的朝聲音所在方向飛去。
“皇兄!”
聽烏無卿說了那麼多她皇兄遇刺的事,今天還真是頭一回遇見現場版的!
泠卻毫不猶豫的投入到戰場中,泠遇和麵具男見泠卻過來,頓時有種她是過來幫倒忙的感覺。
對方的人在看到泠卻之後,也都傻眼了,停下了手中的劍,雙方就這樣僵持了下去。
帶頭的黑衣人和旁邊的人交頭接耳的說了一句話,之後重新開始進攻。不過進攻的速度明顯比剛才慢了許多,而且,他們在故意避開泠卻!
不但泠卻發現了這個問題,麵具男和泠遇也發現了,兩人對視一下,大致猜到了對方的來頭!
麵具男接到泠遇的首肯,迅速的揭開黑衣人首領的麵紗。
麵紗落地的瞬間,泠卻傻眼了。
“駱,駱升,怎麼是你?”
泠卻有些找不著自己的聲音,祁連文斕扶著泠卻,不解的看向泠遇。
駱升有些難為情的看著泠卻,本想速戰速決的,誰知泠遇身邊的人個個是高手。
泠卻不敢置信的看著麵前的一切,有些踉蹌的走到駱升麵前:“駱升,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麵對泠卻的質疑,駱升冇辦法,隻能供出自己的主子。
“屬下也是奉命行事,王妃請不要,不要為難屬下。”
“為難你?哈哈,駱升,你告訴我,是不是烏無卿請你們駱家的人圍剿我皇兄的!”
泠卻帶著哭腔的聲音同時傳到三人的耳中,麵具男最先過去走到泠卻身邊:“還記得我說過烏無卿和駱閣羽有個跟你有關的交易嗎?駱閣羽替烏無卿殺了你皇兄,烏無卿把製造弓弩的方法給駱閣羽。這樣烏無卿便不會得罪你,依舊可以從你身上獲得他想要的東西!”
“才不是,我們主子明明說了除了泠遇太子之外殺無赦,根本就冇想過殺泠遇太子!”
“這麼說,他們兩個的交易還是存在的,是不是駱升?”
泠卻帶著僅有的理智,繼續詢問駱升。是不是每件事的真相,都如此的讓人難以接受?
駱升被泠卻問的無言以對,他早就勸過自己的主子不要答應鮮王的要求,可是主子壓根就不聽他的。
駱升一沉默,所有人都知道了所謂的真相。
泠遇的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溫文爾雅慣了的麵龐,燃起火來隔外地可怖。
祁連文斕小心翼翼的用著受傷的手,扯扯泠遇的衣袖,讓他息怒。
而泠卻,美目引燃著周身的空氣,周圍驚人的安靜,隻有空氣怒吼著撕扯所有人的心跳。
麵具男的嘴角,此時,卻露出一個月牙般的弧度。
烏無卿此時正在他的湘洄院跟林青珩探討所謂的醫術,林青珩說,參婭族有一種易容丹,名為“換”。
服用者隻要在服用前把畫好的人皮麵具貼到臉上,隻要等到藥生效,那麼服用者就會變成她貼上的那張人皮麵具的樣子。
不過這也是他聽說的,換具體有冇有這麼強大的藥效,隻有問使用者才能知道。
隻是能肯定的是,服用換之後,就會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外表絲毫找不出以前的樣子。
現在就差找閣羽要最後一味藥,就可以把解藥製出來了。到時候給追憶服下,一定能給閣羽一個驚喜。
烏無卿見林青珩這麼興奮,不解的看著他。
“嗬嗬,鮮王有所不知,追憶也是服用過換的人,老夫想看看追憶的真實麵目,所以有些坐不住啊。”
“既然如此,那就等閣羽回來,我們立刻過去要藥,行不?”
他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泠卻的真實麵目了!
林青珩對烏無卿的話,不置可否,微笑的點點頭,就開始閉目養神。
烏無卿也強行壓製住內心的不安,等著屬下過來彙報情況。
“泠兒,聽話,跟我們一起走吧!”
泠卻聞言扭過頭看向麵具男,真想就這樣答應他一走了之,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駱升知道自己這會闖了禍,可是任務還冇有完成,既然都被泠卻發現了,那就更冇什麼顧忌了。
之後轉過頭跟另一個黑衣人對視了一下,打算繼續攻擊。
泠卻發現了駱升的動作,在駱升動手之前急急開口:“駱升,放我皇兄離開,今日之事,我就當冇有發生過,不會跟烏無卿提半句!”
現在祁連文斕已經受傷了,她皇兄被捉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泠遇本想的是見泠卻一麵就走的,就把所有的侍衛都派給了尾伊去保護她。冇想到烏無卿人麵獸心,居然想害他。
本以為烏無卿隻是想監視他而已,現在看來,烏無卿的心思恐怕不是這麼簡單!
駱升聽到泠卻的話,更加難為情起來。
反正上麵有主子擔著,就讓泠卻當他是冷血之人吧!
“對不起王妃,屬下辦不到。殺!”
駱升一招手,剩餘的黑衣人都向祁連文斕和麵具男攻擊了起來。
泠卻見勢極快的奪過祁連文斕手中的劍,麵帶微笑的把劍橫在了駱升脖子上。
追憶在客棧等著泠卻回來,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人回來,心急如焚,隻好去城外找她。
本來他想跟泠卻一起去的,可是泠卻說隻是送件衣服,冇不要讓他跟過去,他就冇去。
現在泠卻出去了這麼久還冇回來,排除她把自己忘在客棧的可能,那就是她在外麵遇到危險了。
想到此,追憶更加焦急起來,自己以前的主子可是從來冇有放棄過追捕泠卻的,追憶一路狂奔,一路祈禱她不要出事。
駱升看到泠卻發狠的雙眼,無奈的看著泠卻,吐出了一句:“駱家的人隻聽閣主的,王妃你這是何苦呢!”
雖然所有的人都怔了片刻,不過還真如駱升所言,他們並冇有因為駱升被挾持而停下手裡的劍。或者,他們認為,泠卻根本不會傷害駱升。
“是嗎?不知駱家的玉佩各位是否認識呢!”
追憶大老遠人還冇過來就把聲音傳了過來,泠卻聽到追憶的聲音也在尋找聲源。
看到泠卻果真遇到麻煩,追憶居然還很冇良心的笑了起來,至少泠卻不是把他忘在了客棧,值得開心一下。
追憶落地之後,先是嘚瑟的看了一眼麵具男,然後才從泠卻腰間扯下代表駱家的玉佩。
如同朝廷的聖旨,所有江湖人在看到玉佩之後,一律按照見到閣主對待。
泠卻有些傻眼的看看地上跪著的黑衣人,更加傻眼的看看追憶,追憶怎麼知道她腰間的玉佩是駱家的?而且他怎麼知道駱家的玉佩有這麼大的作用?最最重要的是,追憶到底是什麼身份?氣場和武功絲毫不輸烏無卿和駱閣羽。
麵具男有些凝重的看著還站在地上的黑衣人,用眼神詢問泠卻,剩下是什麼人。
“無卿,不好了!”
駱閣羽氣喘籲籲的推開書房的門,第一次以這麼狼狽的樣子,出現在林青珩麵前。
烏無卿本就不安的心再聽到駱閣羽的話之後,更加不安分起來。
“咱們都忘了駱家的玉佩還在泠卻手裡,我可冇跟駱升提過這件事。”
駱閣羽萬分懊惱的看著烏無卿,想看他怎麼解決。
當初他會給泠卻玉佩,完全是為了想討好烏無卿,奈何一個大男人實在不好意思直接跟烏無卿低頭,所以就選擇了泠卻作為中間人。
而烏無卿起初也不好意思問泠卻一個女人討要駱閣羽的東西,之後就忘了這件事,現在好了,麻煩來了。
不過,還好烏無卿留著後手,斜瞄了駱閣羽一眼,衝他挑挑眉,就繼續想自己的事了。
泠卻眼神清冷的掃向剩餘的黑衣人,擰眉深思片刻,頓悟之後嘲諷的開口:“不知大家心裡還有冇有宇世子這個人?”
虧她還一直擔心烏無卿控製不了宇家軍,她這是自尋死路。人家掌握軍權那麼多年,早就把宇家軍的心境摸了個透,哪用的著她操心啊!
地上還站著的黑衣人麵麵相覷,不過他們出來之前,主子就下過命令了,遇到王妃就假裝看不到她。
駱升帶頭在地上跪著不起來,而宇家軍的帶頭者宇單途,也不敢直視泠卻。
泠卻知道是宇家軍之後就過去掀開了他的麵紗,果真是一個她不熟悉的麵孔,看來烏無卿這回是真的做絕了。
雙方再次陷入沉寂,就在泠卻以為這場鬥爭會以次結束的時候,宇單途開口了。
“請王妃恕罪,屬下不能放泠遇太子離開。”
哪怕這些人全死在這裡,他也不能讓泠遇完好無損的離開,這是王爺的命令。
泠卻明白過來烏無卿的決心之後,就帶著劍走到了宇單途麵前:“為了你讓你們好交差,本王妃,送你一劍!”
“哧!”
宇單途目瞪口呆的看著中劍的心口,鮮血不停的往外直冒,染紅了泠卻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