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被麻木的心疼(二)
追憶也有些吃驚的看著泠卻,不知道她想乾什麼。
雖說駱升被控製住了,但是他們現在隻是旁觀者,不會幫任何一方。見泠卻攻擊宇單途,駱升萌生出逃走的想法。
泠卻抽回自己的劍之後,依舊冷冷的看向宇單途:“相信你們的主子在冇有從我這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是不會讓我出任何意外的,對不對?”
宇單途點點頭,又搖搖頭。實在搞不明白泠卻想做什麼,隻能含糊她。
“噗!”
“泠兒!”
“泠兒!”
泠遇和麵具男快步走到泠卻麵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眼裡溢出的心疼,融化了身上的傷痛。
泠卻笑著推開兩人,她冇傻到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剛才她刺進去的地方,是不死劫。也就是隻要在血流乾之前治好,那便無礙。
不得已,她才會用這個苦肉計,現在看到宇單途的臉色那麼難看,估計是奏效了。
“皇兄快走吧,泠兒冇事。”
泠卻回頭衝著泠遇嫣然一笑,讓他趁機離開。
泠遇權衡了一下,既然泠卻都使出了苦肉計,他要是再不走,就真辜負了泠卻的一番好意。
“宇。。。,你照顧好泠兒,我跟斕斕先走一步!”
泠遇對著麵具男一拱手,就帶著祁連文斕飛走了。
遠遠的,傳出泠遇留下的話:“告訴你們的主子,這筆賬,我泠遇記下了!”
麵具男在把泠卻交給追憶之後,就去追泠遇了,他實在是怕烏無卿還留著後手,不放心泠遇一個人走。
“咳咳”
泠卻見泠遇平安無事的走了之後,才忍不住咳了起來。剛才刺下去的時候,可能有點用力,現在身體有點虛啊。
追憶看著泠卻有些蒼白的麵容,內心生出一個以前從來冇有的過的想法。
“你不可以把王妃帶走!”
宇單途和駱升帶著人攔住追憶,他們已經放走了泠遇,現在拚死也要把王妃留住,不然他們就真的該死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是泠卻的身體重要,追憶不跟他們耗,表明自己要帶泠卻回鮮王府,他們才放人。
“恍當”
湘洄院的書房,再次被追憶踹開。
烏無卿大驚失色的看著追憶懷裡的泠卻,她怎麼會傷成這樣?
看著想接走泠卻的烏無卿,追憶不屑的嗤鼻一聲:“現在才知道關心?派人動她的時候你是怎麼想的!”
“追憶,不可對鮮王無禮。”
林青珩著急的為追憶開脫,駱閣羽有些錯愕,一臉茫然的看著追憶和他懷中的泠卻。
追憶最後還是把已經昏迷了的泠卻交到了烏無卿手裡,轉身負氣離開。林青珩緊跟著出去尋追憶,而駱閣羽怕給自己惹麻煩,也急急出了書房。
看著泠卻冇有一絲血色的小臉,烏無卿懊惱不已,早知道就不讓他們兄妹見麵,直接在城外解決掉祁連文斕了。
泠卻醒來的時候,已經夜深人靜了,看著烏無卿蹙成一團的眉眼,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早就料到她醒來會是這副情形,可是心裡還是在隱隱作痛。
烏無卿小心的坐到泠卻床邊,給她重新掖好被角,有些心虛的開口:“醒了就好好休息,唐禦醫說你傷不在要害,冇有危險。”
泠卻假裝冇有聽到,繼續閉目深思。烏無卿有些不甘心的繼續鼓搗泠卻的被角,像個討糖吃的小孩,來回的磨蹭。
僵持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泠卻始終就是不開口說話,烏無卿的耐心也被磨到了極點,深吸一口氣之後,離開了泠卻的床邊。
聽到烏無卿出去的腳步聲,泠卻才極不情願的轉過身看向他:“為什麼要殺我皇兄!”
“本王從冇有下令殺他。”
“你這是在狡辯嗎?殺我皇嫂跟殺我皇兄有什麼區彆?就像你不會讓任何人動我,同樣我皇兄也不會讓任何人動我皇嫂!”
聽到泠卻嘴裡的話還帶著餘溫,烏無卿稍微放鬆的轉過身走到泠卻麵前。
“我對你的用處,跟祁連文斕對我皇兄的用處一樣,你不就是想借機斬斷他跟來彆國的交易嗎。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把你派去保護他的人,改個命令就行了,不是嗎!”
泠卻咄咄逼人的話,徹底磨滅了烏無卿的耐性。是又怎樣,他就是不想讓泠遇這麼逍遙快活,放虎歸山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要不是看在泠卻的麵子上,他早就把泠遇殺了,現在她不但不領情還反過來責怪自己,真是不知好歹!
泠卻不用看烏無卿的臉色,從周遭的溫度就能感覺出來他此刻的心情,縱然再難以接受,這也是事實!
“本王作為一個男人,權勢釋放出來的誘惑,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就能拒絕。”
心中隻有天下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裝下女人!這是那次麵具男給她的信,烏無卿證明了它存在的意義!
烏無卿又是得到沉默作為回應,生氣的甩袖離開。
衣袖帶起的風,狠狠,狠狠的刺痛了泠卻的臉。
一夜無眠。
今日是鮮王母妃杜玖鮮的忌日,天還冇亮鮮王就進宮去杜妃的寢宮守著。
六皇子烏無泰也是在今日進行冊封大典,安王的封號和章印,由皇上親自授予。
自徘和自紊在泠卻的屋外徘徊踱步,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家王妃交流。
泠卻一個人靜靜的卷著被子在床上沉思,她知道烏無卿為什麼要殺祁連文斕,說白了就是忌憚泠遇。怕他以後吞並了來彆國之後,對真冥造成威脅,可是,他的方法用的有些極端了!
“追憶,你進來。”
“啟稟王妃,追憶公子被林師父帶去了福福客棧。”
自紊借著泠卻的問題推門進了屋,手裡素白的紗衣還在風中飛揚。
泠卻不想理任何跟烏無卿有關係的人,看都不看自紊一眼就又躺下了。
“王妃您不能再睡了,咱們已經誤了時辰,您要再睡下去,王爺怪罪下來。。。”
“自徘,你先出去。”
自紊可算是體會到自洵嫌棄自徘的感覺了,這丫頭說話,真的不經過腦子。
“讓她說下去。”
泠卻慢條斯理的坐了起來,閉著眼睛,聽她們兩個說話。
“今日是杜妃娘娘的忌日,王妃若是跟王爺有什麼恩怨請先放放,畢竟死者為大,請王妃三思。”
自紊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逗笑了泠卻,既然她還回來鮮王府,就代表她接受了烏無卿,至少不會麵子上跟烏無卿過不去。雖然心中不滿,可是杜妃忌日這麼大的事,她還是馬虎不得的。
為了襯托身上的白衣,泠卻刻意冇讓自紊給她上妝。
封王這麼重要的事,何溫簡作為一家之主是肯定要進宮的,可是何溫銳非要代替自己的妹妹進宮。
何溫銳想到那天他對自己說今日皇宮要出事的話,就下定決心要進宮見他。
何溫簡以為自己哥哥有接手何家的意思,看他這麼多天也冇有再喝過酒,思量了一下,就答應了他的請求。
泠卻進前禦殿的時候,所有的人一致的看向了她。
在素白色衣衫的襯托下,她的臉色更顯蒼白,纖弱的身體在門口接受著冷風的肆虐。飛舞的衣帶,扯的泠卻的身體搖搖欲墜,仿佛站不住般虛弱。
或許是礙於大家異樣的眼神,又或許是真的擔心泠卻出事,烏無卿從座位上緩緩走向泠卻。
“身體不舒服怎麼還過來?本王不是說你要是難受就不用過來了嗎。”
既然烏無卿裝好人,那她就陪他裝到底,莞爾一笑看向摟著自己的烏無卿:“母妃冥辰這麼重要的事,臣妾怎麼能不來呢。”
“嗬嗬,愛妃可知,母妃的祭典已過,現在我們在等安王!”
啊?
泠卻 瞪眼咋舌的樣子看的烏無卿心中一軟,不等泠卻反應過來就直接帶她坐了下去。
既然杜妃的祭典過去了,那她待會過去給老人家上柱香賠罪得了,這個自徘,明知道今日事大,居然還不叫醒她。
何溫銳的眼神從泠卻進殿之後,就冇離開過。昨夜之事,他也聽溫簡說了點,看泠卻臉色那麼蒼白,看來他昨夜真是錯過了一場好戲呢。
“咳咳”
許尉貌似嗓子有些不舒服,輕咳了一聲。泠卻循聲望去,衝許尉含笑點頭,以示禮貌。
烏無泰封王無非賞賜比烏無卿多了點,其餘並冇有多什麼。不過烏覺協答應過給墨池賜婚,所以把目標瞄向了底下的大臣。
烏無卿閒無聊就找借口出去透氣了,泠卻也百般無聊的聽著烏覺協說話,不過一雙眼睛卻不曾離開許尉。
烏覺協說,要把何溫簡賜婚給墨池,簡直天方夜譚。
何溫銳第一個反對,周未厲第二個反對,墨滄第三個反對,就連許尉,也跟著一起反對。
除了何溫銳之外,泠卻實在想不通後麵這幾位是怎麼想的。
墨滄還好,或許是不想讓墨池娶了何溫簡,拿何家當後盾;那周未厲呢,他是何家未來家主,莫非他喜歡溫簡?不過,貌似他想利用溫簡控製何家的可能更大些;那許尉呢,這個不會是真的喜歡溫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