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九、乾枯海帶
到了這個比較寬敞的洞穴空間以後,部落的老祭司就讓跟在後邊的幾個原住民彆繼續深入了,他自己倒是還願意陪同,親自拎起了一盞提燈,還給偵探社眾人分了兩盞,
韋恩這邊有樣學樣,讓一塊下來的幾位探員也守在洞口,也就是桑德斯和康納爾還在地麵上另有任務,不然他們倆應該可以繼續跟著。
兩盞爆提燈一個給了伊妮莎另一個給了琳娜,韋恩有簡約線條的視野頂著,雖然畫風多少有點怪怪的,好在並不害怕黑暗,
這個相對寬闊的空間也確實跟之前不一樣,在簡約線條的視野裡就好像是那種多年未用又剛剛被打開的舊倉庫,陽光一照就能看到空氣中滿是懸浮著的灰塵,簡直乾淨又衛生。
韋恩扭頭剛準備提醒,就看到旁邊的老祭司已經拿出一塊布片擋住了口鼻,琳娜正熟練地把手帕綁在臉上變身蒙麵人,
伊妮莎的獵裝更誇張,居然還有額外的小配件,感覺完全貼合她臉型定製的皮質麵罩輕輕一掛,就隻剩下眼眉還露在外邊了,要是她稍微低頭,獵帽的寬簷連眼眉都能擋住,潑盆水過去估計都濺不到臉上。
不知道申請這麼一套裝備需要滿足什麼條件,韋恩也想給自己搞一身這樣的………………
高仿其實也可以,韋恩並不挑,能有個英雄皮膚的外觀就行,功能什麼的無所謂。
於是作為“資深組”中的一員,看到大家都這麼懂行,韋恩就冇有多說什麼,也麻利地扯了胸巾捂臉上,免得在留守洞口的年輕原住民和探員麵前破壞自己的高手逼格,
專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一切儘在不言中。
你們就學吧。
輕輕一躍正式進入,這個空間有點像是被豎著壓扁的羊角麵包,邊緣帶點向下收縮的螺旋型,麵積估摸著大概半個操場大,地麵上有大大小小的岩塊碎石,乍一看有點像是海底的礁盤,
老祭司的聲音聽著還算清晰:“沿著這裡繼續向下,再挪開一塊巨石,就是最初被溫莎國教用銅門封印起來的區域了。提燈在裡邊能照亮的範圍更小,你們要自己注意安全,而且不要觸碰他們留下的封印和布置,免得留下痕
跡。”
話音剛落,他接著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條側路是我們花了好幾代人秘密挖掘和探索出來的,我的老師就是為了保住它,才一直堅持到了我們這些下一輩的學生能有人接班。早知道那些人居然連密約都能遺忘,我就應該
在收到柯裡昂死訊時加緊探索。”
琳娜完全不聽他上價值,這會兒已經拎著提燈開始四處觀察了,大蜘蛛彼得也像隻脫韁的野狗般到處溜達,弄出了窸窸窣窣的小動靜,
韋恩還算給麵子,尊老愛幼地聽完老祭司絮叨,然後才跟他一塊往前走,差不多就是那種一邊好奇地參觀現場,一邊隨時可以掏出槍來頂到他腦門上的狀態。
沿著不太深的螺旋走到半腰的位置,撿開幾個看著像是被專門弄來卡住縫隙的三角石楔,一塊巨石就可以用擺在旁邊的木杠子往這邊撬開了,
這會兒冇有彆的勞動力在場,韋恩便也一塊幫忙,老祭司插木杠子調整支點位置的時候還在絮叨:“你們這次估計也隻是想下來確認情況,待的時間應該不久,我就冇叫年輕人一起下來。在這裡待得太久會對壽命產生影響,
像我這樣的祭祀還好,他們就冇有必要無故消耗了,你們也需要自己注意。”
韋恩是自己想下來的,事到如今並不跟他計較這些,但是這些原住民的手藝還挺巧,巨石下邊的底座被鑿成了“兩麵斜坡”的形狀,撬過高點之後其實不用再費多大的勁,不不方的巨石就自己往前滾了個小半圈,斜著露出了
後邊彎腰便能走的洞口,
而且巨石和岩壁之間的接縫,能互相貼合但又不規整,看起來居然仿佛是一體的,感覺就像是摔得恰到好處的瓷片那樣,儘管分開來看邊緣處都顯得毛毛糙糙,卻還是可以近乎無縫地重新拚合在一起。
有點厲害。
在巨石往外一倒的同時,岩壁另一側空間的“粉塵”濃鬱到立刻就順著空氣大量溢了出來,冇有“洪水漫堤”那麼迅猛,不過在簡約線條的視野裡也算“肉眼可見”,
韋恩聞著還是冇什麼味道,靈性直覺也冇有預警,就嘗試著張開嘴虛空抿了一口,又咂吧了兩下嘴。
唔……
現在能品出酸味兒了。
而按照他自己土法鑒定總結出來的經驗......
韋恩直接就說了出來:“所謂的遺蛻,應該是‘自然’領域的?”
旁邊的伊妮莎點了點頭:“雖然並不一定,但原始崇拜大多都跟自然、‘生命'、'死亡”這三個領域有關。我之前看了他們祭祀用的圖騰,再結合獵人協會裡的一些記錄和當年颶風、瘟疫、乾旱之類的元素,也猜測祂應該屬
於'自然’領域,至少是雜糅了'自然”領域的複合形態。”
韋恩覺得自己是生命領域的,跟自然領域倒是不相克,琳娜比較複雜,她本人的領域應該也是生命,可“智慧賢者”就明顯就處於自然領域的對位,冤家路窄到不行,
至於伊妮莎,獵人協會是主推秩序領域的,不算“正麵剛”,但也跟自然領域不對付。
四舍五入的話,
應該算是抽到了“中簽”?
起碼不是死亡領域和深淵領域那種一口氣跟三人全都相克的“下下簽”——神聖領域算“下簽”,位階高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屬它們家的聖靈聽著最可怕,而且神聖領域在理論上跟誰都合不來,不相克的領域被壓製了也不會好
過。
這會兒最先進去領路的老祭司已經在裡邊咳嗽著催促了,大蜘蛛彼得也很快溜達了出來,估計是冇啥大問題,韋恩他們便也往裡鑽,
進到裡邊再一看,老祭司自己拎著提燈都基本隻能照亮下半邊臉,半米之外的範圍就幾乎全黑了,他的眼睛此時剛好卡在光線的明暗交界處,乍一看跟恐怖片裡準備嚇人的鬼似的。
簡約線條的視野也變得掃不到邊了,空氣中一大堆“浮塵”擋視野,還能依稀勾勒出形狀的範圍大概也就兩三米,
不過從岩壁內彎的弧度來猜測,裡邊的麵積估計跟一間教室差不了多少——如果它的形狀其實並不圓,又或者還連著彆的地方,那就另外算。
老祭司稍微高了手裡的提燈,微微歎氣:“這裡就是最初的祭祀之地了。很多人都能看出這裡存在異常,可無論是來了多少批不同組織的人,依舊還是隻能知道這片區域與眾不同,既找不到最關鍵的秘密在哪裡,也很難再
了解該怎麼利用它了。”
“你們不是知道這裡有高階的遺蛻嗎?還連具體的位階都判斷出來了。為什麼還會找不到最關鍵的秘密?”韋恩捂著口鼻說著話,往前也冇走多遠,然後就蹲在一株像是乾枯海帶的玩意旁開始研究。
準確地說,這玩意應該算是從石縫中長出來的一叢寬葉子草,就長在一塊能當凳子坐的石塊前邊,差不多到膝蓋這麼高,
它冇有明顯的枝乾,跟龍舌蘭似的全是葉片往外冒,但是邊緣光滑、冇有鋸齒,目測葉片原本大概能有三指寬,半指厚,感覺還蠻“肥”的,隻不過它現在已經完全枯黑,有點被煙熏烘烤過又或者是泡過濃硫酸被完全碳化的感
覺。
而韋恩之所以會覺得眼前的這玩意像“海帶”,是因為它雖然又枯又黑,整體的形狀卻還是很“茁壯”,就像是海帶泡在海裡時葉片全都向上漂浮又自然展開的樣子,
反正陸地上正常的雜草要是枯成這德行,姿態早就萎縮著彎伏下去了,不可能還這麼精神抖擻地一整叢都舒展著往上翹。
不遠處的老祭司還在繼續剛才的話題,語氣聽起來有點幽幽的:“遺蛻’是當年的溫莎獵人們給出的說法,雖然溫莎國教也認可,但未必就是真相。對於我們部落而言,這一整片區域都是“秘密”本身,因為這裡並不存在任何可
疑的實體或者相對明確的非凡力量來源,所以我們才會始終無法找到該如何再次利用這份力量的辦法。不然哪怕是能找到一塊特殊的石頭,我們都至少可以把它用來當做投擲用的武器。”
伊妮莎和琳娜此時也都不約而同地找到了韋恩身旁,
大蜘蛛彼得已經在小心地嘗試從旁邊摳石縫,像是想刨乾枯海帶的根,琳娜還蹲了下來,拎著提燈,臉蛋往那邊湊近了瞅,一邊皺著小臉觀察,一邊在說著自己的想法:“冇有高位格的感覺,也看不出具體的位階,靈性力量
已經很微弱了......”
伊妮莎則彎下了腰,拿出了一個像是鑷子的東西嘗試觸碰,確認冇有活物反應之後,又夾著稍微扯了扯,枯黑的葉片並冇有因此而破損脆裂,似乎頗有韌性,一鬆手就再次恢複了原狀。
那邊的老祭司說完話,等了一小會兒發現冇人繼續搭茬,注意到三人好像都湊在了這邊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就晃著隱約的光線尋了過來:“你們在看什麼?”
韋恩聞言,忍不住回頭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瞄了他一眼,因為光線昏暗的緣故,老祭司的下半身輪廓有點不太清晰,但看得出此時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這叢乾枯海帶上。
看什麼?
哪怕是在這種簡約線條的視野明顯受限的環境裡,這叢乾枯海帶都簡直亮到發光,韋恩剛才順著空氣中“浮塵”最濃密的方向,完全冇繞路就直接找過來了,耗時都冇超過3分鐘。
你是怎麼做到能腆著張老臉,說這麼多年了都冇人能找到任何“實體”的?
這玩意不就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