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四零、咦?
很快四人就全都圍在了這叢乾枯海帶的旁邊,
因為它挨著一塊大石頭,韋恩伊妮莎琳娜又先占了觀察位置,所以老祭司就隻能繞到了石頭那邊,被迫使用俯視角。
韋恩這會兒已經在心裡給這個原住民部落扣了大分,什麼“十一階的遺”、“月圓之夜”、“祭祀儀式”之類神神叨叨的破玩意,感覺連神秘學都不沾邊,簡直純特麼是新聞學,
這麼大一棵明顯帶著非凡屬性的東西就擺在這裡,都快直接戳到暗道的大門口了,他們之前竟然都能找不到,這種水平說出來的話還能信?
待會上去還是該綁就綁吧......
我都多餘下來這麼一趟。
老祭司此時還滿臉的驚訝和意外:“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祭祀之地裡有這樣的非凡生物,它是什麼時候長出來的?”
不清楚,
但是看這叢“海帶”乾枯的狀態,估計應該死了有一陣子了。
隻要足夠馬大哈,生活中恐怕處處都可以是“第一次見”和“未解之謎”。
想是這麼想,不過韋恩對於不認識的非凡玩意兒還是相當警惕的,偵探社裡如今就有個活生生的反麵例子,戴蒙·麥奎迪之前就因為不小心碰了蘑菇,到現在還是一隻招潮蟹,
普通的野生小草都可能帶劇毒,再加上非凡屬性,鬼知道能養出什麼來。
伊妮莎也觀察得很認真:“植物類的野生非凡生物一向少見,大多都是因為意外接觸到了非凡材料而形成的,又或者它們本身就是非凡生物失控後的遺留或衍生產物。獵人們普遍認為所謂的‘邪靈’和‘深淵侵蝕’都幾乎不可能以
植物為目標,所以它可能並冇有“生長”的過程。”
大蜘蛛彼得在擦著大長腿經過像“小木棍戳屍體”那樣的試探後,已經大膽地騎在了乾枯海帶的一支葉片上晃悠,琳娜似乎正在研究這玩意到底是該“割”還是該“拔”:“可是它的靈性力量應該確實不多啊......這樣的標本還有收
藏價值嗎?”
“會不會真正的關鍵其實在石縫下邊?”老祭司試圖參與到討論之中,接著還抬起頭看了伊妮莎一眼,“你剛才下來的時候,留意到它了嗎?”
伊妮莎搖頭:“冇有。它其實還挺有存在感的,如果它之前就在這裡了,我不可能冇發現。”
等等......
伊妮莎你之前也來過這地方?不是在外邊就差點跟他們打起來的?
韋恩剛有警覺,想著就算這幫原住民全都是睜眼瞎,那伊妮莎也不可能跟他們一樣,
更何況伊妮莎剛才的顧慮是因為她之前“冇有發現”,所以才會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希望琳娜和韋恩也下來再確認一遍,
所以這玩意要麼是新長出來的,要麼就是......
韋恩還冇來得及開口,便看到眼前的乾枯海帶突然真的“亮了”,像是葉脈裡原本就裝著LED燈管,然後此刻突然通了電,綠光如營養液般被運送到了整株的葉片上。
啵兒——
輕微的水泡破裂聲響起,韋恩感覺自己身邊的一切都瞬間消失,
他仿佛直接就陷入了無儘的黑暗之中,整個世界完全寂靜,思緒也直接被放緩到了極致。
冇有痛感,也不想動彈,甚至感覺不到寒冷或者炎熱,
身體此刻像是正浸泡在幽深的海洋裡,而他則在安靜地向著海麵的方向上浮。
上浮的速度似乎很慢,或者是時間本身就變得很慢,
韋恩也不確定他處於什麼樣的狀態,可視野似乎並未消失,但又不像是真正在“看”。
意識變得非常恍惚,隻殘存著依稀的“感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也就幾分鐘,又好像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也許是他上浮到了足夠的高度,環境才漸漸出現了變化。
原來整個世界並非完全黑暗,他身下已經變得非常遙遠的“海底”,其實是一片如大地般廣闊的漆黑和深邃。
這片深邃仿佛一直向外延伸到了世界的儘頭,把整個世界都映成了漆黑的色調,卻也並非冇有邊界,
左右兩側似乎稍短,邊緣處逐漸出現了和煦的暖黃色,如同日出將至,視野儘頭的地平線終於被陽光勾勒出了形狀,
前後兩側則依舊冇有邊際,除了漆黑還是漆黑。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韋恩感覺自己好像都已經漂浮到了外太空,身下那片廣闊的深邃才似乎在遙望中顯現出了全貌,
那種和煦的暖黃色,其實才是整個“海底”的主色調,占據了它更大部分的麵積,隻不過韋恩最初似乎離得太近,才會誤以為那仿佛冇有邊際的深邃就是整個世界。
然後韋恩看到那片廣袤的深邃,此時似乎收縮了一下,
接著整片深邃便如同失神的瞳孔般恢複了神采,凝聚出的焦點似乎還不經意地掃向了韋恩,仿佛是正在觀看巨幕電影的觀眾突然注意到了畫麵中似乎有一個像素壞點,又仿佛是一粒微塵漂浮到了他人的眼前,接著被無意中注
視了過來。
靈性直覺的預警直接拉爆,韋恩好像立刻便重新感受到了重力,身體瞬間失穩,
都來不及“啊啊啊啊——”,就一個激靈突然恢複了意識。
臥、槽?!
剛才那麼大的一個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
冷汗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開始往外冒,韋恩稍一回魂,便看到伊妮莎琳娜和那位原住民老祭司此刻都望向了自己,
再一低頭,大蜘蛛彼得這會兒還趴在剛才晃悠葉片的那個位置上,隻不過微微歪了歪小腦袋,視野也瞅了過來。
韋恩剛才還是蹲著的姿勢,接著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在剛才猛然一激靈的時候就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估計是這個動作引來了大家的關注,
看到腳邊還是一開始那副德行的乾枯海帶,他不自覺地就後退了半步,一邊咽著唾液,一隻手已經在掏槍了:“你們小心,這東西好像很危險。”
伊妮莎似乎在確認韋恩的狀態:“你發現什麼了?”
我發現我剛才好像出去泡澡泡了幾百年......
考慮到上浮的距離,好像也可以說是出去旅遊了幾百年......
嗯,應該還到不了幾百光年。
韋恩重新整理思緒:“我剛才可能陷入了幻覺,看到了一個非常巨大的......眼球?'自然”領域有哪位神祇或者哪種神話生物是長這樣的嗎?”
琳娜看向韋恩的目光也變成了認真觀察的狀態,伊妮莎遲疑著略一思忖,接著才開口回答:
“眼睛的意象在人類信仰中是廣泛存在的,但如果限定‘自然”領域,那好像就冇有。涉及到“自然”領域的神秘學意象也許會衍生和雜糅,但它們在自然界中基本都有完整的原型,比如阿茲特克神話中的動物神,原始信仰中常見
的“風'、'火'、'雨'之類的元素神,象征生育或者豐收的男性和女性神等。不太可能是單一的器官形象。
所以我剛才看到的那個超巨型大眼珠子,居然有可能單純隻是人家的眼睛?
剩下的部分特麼地得有多大啊?!
韋恩換了個思路,目光轉向老祭司,同時還是忍不住警惕那叢看起來仿佛人畜無害的乾枯海帶:“你們部落信仰的神靈都有哪些具體的形象?”
還是用排除法吧。
老祭司想了想,在咳嗽的同時選擇搖頭:“冇有具體的形象。”
“啊?”
“波瓦坦聯盟把靈性力量稱為‘曼納’,或者說他們可能其實是把這個洞窟裡蘊含的力量稱為了‘曼納’。本身是一種無形的存在。”
伊妮莎在旁邊幫忙解釋道,“他們認為‘曼納存在於萬事萬物之中,所以先祖之靈、太陽、風暴、雨水、動物,甚至連玉米都可以是他們溝通和祭拜的對象。按照獵人們的記錄,可以通過他們使用到的圖騰來進行大致分辨。”
排除法也用不了啊.......
韋恩對乾枯海帶還是心有餘悸,但是剛才那一段的感覺確實亦真亦幻,如果是幻覺,那他看到的東西就做不了準,
而且琳娜這會兒都開始“拔蘿卜”了,伊妮莎也放心地把這東西留給他們來處置,注意力轉向了周圍的區域,似乎準備繼續探索,似乎都已經對這玩意大致有了判斷。
由於簡約線條視野能看到的濃密“粉塵”仿佛能微微地灼燒肌膚和黏膜,老祭司的咳嗽頻率也越來越高,韋恩再怎麼有想法都得抓緊時間,隻能讓琳娜先繼續折騰,上去之後大家再一塊研究樣本,
巨石後邊的這片空間真的也不大,雖然稍微離遠就看不清身形,但彼此都一直處於“稍微有點動靜就能互相支援”的距離,
此時接近半瞎的韋恩冇用多久就逐行掃描完了,基本就是個羽毛球場大小,有點接近橢圓形的,地麵到處亂石的廢棄礦洞模樣。
另一頭就是先行者們留下的“銅製厚門”,韋恩冇太靠近,
明顯的人造物品其實為數也不少,稍微一逛,就能發現各種奇奇怪怪的徽記、符文,布條和法陣幾乎布滿全場,理論上它們的年份應該介於“年份較淺的古董”和“毫無爭議的新”之間,因為不敢掃灰塵所以看不出品相,說不定
其中能有全金的——就是旁邊的那個糟老頭子肯定也不讓撿。
搞了半天就真的隻能帶棵海帶上去啊?
韋恩順著“浮塵”重新回到琳娜這邊,她這會兒拿著把小刀正在嘗試“割韭菜”,未遂之後還蹲著踢了那叢乾枯海帶一腳,仰起臉對著旁邊的肺癆老祭祀皺眉:“這下邊還有彆的坑洞嗎?”
“我們也嘗試過探索,咳,咳咳......”老祭司的表情顯得很遺憾,清了清喉嚨,“不過祭祀之地的下方都是巨岩,冇有裂縫很難挖開。”
伊妮莎此時也走了回來,眉目中帶著疑惑:“如果排除掉現場這些外來物品的話,那除了空氣中的這些靈性力量,這裡確實也冇有彆的異樣。”
琳娜繼續用小刀戳著石縫,接著又開始往旁邊的那塊石頭底下撬:“要是能挖一下確認地底和洞壁的情況就好了,麵上冇東西,那通常都會在裡邊。”
老祭司又是一連串的咳嗽,然後才繼續接話:“我快到極限了。要是你們都冇有發現,那我們就先上去吧?我們也是花了那麼多年都冇有發現,也不急在這一時。探索可以之後再來,眼下我們還有更需要考慮的事情。”
韋恩再次環視了周圍一圈,隻好點了點頭:“行吧。算算時間,再回到地麵估計就快中午了,我們確實需要在太陽落山之前就做好準備。”
似乎再也扛不住的老祭司一馬當先,韋恩幾人也跟著原路返回,陸續從剛才的那塊巨石之後鑽到了外間,
就是在跟老祭司一塊推著木杠子、準備合力把巨石撬回原位的時候,韋恩的腦海中突然再次閃過了剛才那個超巨型瞳孔收縮時的巨幅畫麵。
咦?
我是不是好像忘記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