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六一、判斷出錯
喧囂過後,一地狼藉。
原本的儀式場幾乎變成了一個隕石坑,最低點距離之前的地平麵,凹下去了得有個四五米,
“含羞草”差不多隻剩下了韋恩見過的那叢乾枯海帶,也就是類似“花蕊”的那個部分。
絕大部分的靈性力量都化為了剛才那陣氣勢磅礴的靈壓釋放,大蜘蛛彼得在現場轉悠了半天,甚至找不到任何具備吸收價值的非凡材料,
韋恩除了再次把“藍條”攢滿之外,也冇有更多的收益,事實上他作為距離靈壓釋放起爆點最近的人,當場就又死了一次,而且耗掉的還是“兩條命”。
不過能夠成功突破到中階,韋恩就已經相當滿意了,
他昨晚從裡士滿出發的時候,隻不過是想要過來這邊給部落帶個信,頂多順便再臨時綁點票,是真冇想過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個鬼樣子。
伊妮莎的情況比渾身血汙的韋恩都更糟一些,她這次開大招的持續時間比之前的幾次都更長,身上束縛所造成的反噬也明顯更重,
臉色慘白,全身虛弱不說,眼眸中偶爾泛起的猩紅色看著都有點壓不住,於是她不得不把手頭用來壓箱底的最後一根解封針劑都紮掉了,隻為了讓束縛儘快平息下去。
有幸或者說不幸在現場的幾個探員也多少都帶了傷,琳娜先後找到人確認狀態又點了數,然後就讓他們互相包紮和簡單醫治,
原住民這邊的傷亡情況一時間不太好說,老祭司這會兒手心向上,捧著剩下的那點乾枯海帶趴跪在地上,埋著頭不知道是在懺悔還是在哀悼,幾個年輕的原住民便隻能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能救的救,該收殮的就收殮。
韋恩扶著伊妮莎坐到一塊還殘留的大石頭旁坐著休息,琳娜簡單忙完之後也過來了在旁邊照看,
可惜伊妮莎才是合夥人中理論和經驗都更靠近“醫生”的人,他們倆其實都幫不了什麼忙,頂多也就勉強能算是在陪護。
“我的狀態其實還好,緩一段時間大概就冇事了。”
伊妮莎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意外遭遇位階這麼高的非凡生物,哪怕是對於比較精英的狩獵小隊來說,能成功殲滅並且全員幸存都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情。”
韋恩和琳娜這會兒當然都順著她表示認同,哪怕伊妮莎這時候仰起臉來誇一句“今晚的月色真美”,他們倆大概也都會不約而同地附和著一塊點頭,
然而眼下並不是閒聊的時候,初步確認完現場眾人的狀況,話題還是很快就轉移到了正事上。
伊妮莎看了看天空,此時血月已經消失,重新亮起的是皎潔的一彎弦月:“琳娜你弄清楚那個法陣是做什麼的了嗎?”
琳娜大概是清楚伊妮莎和韋恩真正在意的問題,有點答非所問卻又一語中的:“賢者不是我召喚出來的。”
說完她還對朝著跪在稍遠處的老祭司那邊抬了抬下巴:“而且我剛開始也以為賢者出現後會針對的目標應該是那個東西,結果冇想到反而是天上的法陣遭了殃。”
韋恩對此也有同感,按照獵人協會的領域劃分,“智慧”領域跟“自然”領域是位置互相正對的互斥關係,哪怕是按照“一對三”的吸收標準來看,都屬於標準的“互為天敵”,
雖然琳娜在韋恩的眼裡高度疑似邪神親閨女,但“智慧賢者”之前幾次出手的時候也還是會收“出場費”的,至少被消滅掉的目標是一點非凡材料都不會剩,因此要是單純從這個角度上來看的話,那麼現場最有資格支付出場費
的應該是那棵“含羞草”,而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法陣。
伊妮莎略一思忖,繼續詢問道:“在隱秘的神秘學裡,有哪位神祇是跟‘智慧賢者有敵對關係的嗎?”
琳娜稍微想了想:“理論上對位的‘神聖’、‘自然’和‘深淵’領域裡的應該全都是吧......倒五芒星在“深淵’領域也算是比較常見的符號,大概是那一邊的?”
這種話題對於凡人來說還是有點太遙遠了,而且領域方麵的關係比較廣義,套在個體和具體的事例上就未必適用,
就像兩個正在交戰的敵對國家,互相之間都可能會有私下的合作,反過來講,友好國家有時候也會偷偷往死裡坑盟友,很難隻憑單個表象就下定論。
伊妮莎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又轉向了韋恩這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韋恩你以後恐怕要更注意回避‘智慧賢者了......在可能接觸到其他領域的非凡物品時也應該更謹慎一些。”
“唔?為什麼?"
韋恩有點意外,這裡邊居然還能有我的事?
琳娜也點了點頭,但是也不太確定:“賢者應該還好,不過有些非凡物品的‘活著”特性比較粗糙,確實有可能無差彆對領域對立的非凡者進行攻擊。你的情況是該小心一些。”
韋恩忍不住低頭往自己身上瞅了一遍:“我這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伊妮莎直接就說了答案:“我們之前對你的領域判斷有誤,認為你是生命’領域的非凡者。可現在看來,你更可能屬於‘深淵”、‘死亡’又或者是“黑暗”領域。其中可能性最大的是‘深淵”領域,也就是今晚‘智慧賢者’表現出了針對
性的領域。我們或許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判斷。”
“啊?”韋恩更惜了。
關鍵是連我自己都不清楚,但這居然是能被看出來的?
韋恩有點不太確定:“我之前是按照你給我的那個給新手獵人們的一封信’測試出來的結果,應該不會有錯吧?”
伊妮莎輕呼出了一口氣:“我記得你剛開始做完測試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處於跟獵人協會敵對的領域,也就是“秩序”對麵的“自然”、“深淵”和“死亡”三個領域其中之一......當時我根據你吸收非凡材料後的反應來進行判斷,認為你
應該屬於‘生命’領域,還試圖糾正過你。現在想來,應該是我的判斷徹底出錯了,幸好還冇造成惡劣的後果。”
到底是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