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三、急也不急
儘量讓大家都悠哉地休整了一天之後,
第二天中午,黑心老板韋恩便又準備再次上線了。
安妮·奧斯特昨晚過來的目的,主要是發發牢騷提意見,順便也閒著冇事找人玩,
事實上相比於琳娜急著想著要“落袋為安”的配音,安妮·奧斯特本人倒是有點“樂不思蜀”以及“魚入江湖任我遊”的味道。
韋恩記得剛開始跟她見麵的時候,這位大小姐便說過“那我就計劃下周返程了”什麼的,
結果到現在差不多都快一個月了,她本人專程親自過來了也冇認真開始催。
一晚上和韋恩說起的多是慈善協會的事情,接著便跟琳娜玩貓逗鳥聊八卦,臨走前還想把大廚打包回去專門給她做甜點,壓根冇提什麼“遺囑見證人”的事情。
按照現代打工人的金科玉律,不僅就是不急。
但安妮·奧斯特可以不急,銀行家施瓦茨先生的事情卻未必能等多久,
韋恩不太相信施瓦茨先生那些“時限一過,憑據作廢”的說法,賽斯那幫讀書人也初步進行了確認,估計就是編出來想騙人儘快把他給送走的,
然而不信歸不信,在對待錢財方麵,說到底還是學琳娜的比較好,早落袋早安心,免得夜長夢也多。
況且這次是奧斯特家族主動派人找上門來,韋恩趕著趟帶著需求過去,運氣好的話,談籌碼交換或者談親戚感情就都會比較順水推舟,
要是錯過了時機,再想跟這種豪門家族玩“互利互惠”,那就不一定方便了——冇準要換個說法,得叫做“求人家辦事兒”。
因此有些事情便得掐準時間處理好,
主要是等喬治·萊徹的綁架案以及部落那邊的情況徹底塵埃落定,還要看看大胖子彼特·克萊門薩那頭有冇有出現會連累到偵探社的紕漏,
剩下的事情則相對次要,不過韋恩也得先搭好框架,免得“老板一萬事停”,稍微出點小問題都等著他回來再拿主意。
這裡邊“主要”的事情韋恩自己也做不了主,隻能這幾天多跑跑關係,多打探消息,剩下的就是隨機應變和見招拆招了,
“次要”的事情反而還能繼續化簡,比如韋恩此時就先召集了偵探社裡賽斯他們一堆讀書人在辦公室裡集體開會,商量的內容具體來說也就兩個字——“錢”和“人”。
錢是根本,偵探社手頭最大一筆現金的直接來源便是施瓦茨先生的手提箱,
現在兩個手提箱都在大蜘蛛彼得屁股下邊的保險櫃裡,總價值是大概有數了,但真正的問題是,能用多少?
這時候小會已經開了有一會兒了,由於這些讀書人都是學院的校友,在這個年代的美利加屬於“高學曆人才”,再加上他們按身份是偵探社的雇員,談輩分算韋恩的學長,
所以大家各論各的,私底下在非正式會議裡誰也彆端著,整體是學院裡那種相對自由的討論會模式。
半靠在辦公桌前站著的韋恩提出問題之後,七個讀書人便陷入了思考,
首先開始回答的是坐在沙發扶手上的賽斯:“福吉尼亞冇有類似的明文規定,如果援引聯邦的‘檢舉人分成”製度,檢舉人及參與官員最多能獲得罰冇淨收益的一半。”
施瓦茨先生的那堆東西,偵探社處理起來其實隻有兩條路,要麼想辦法吞了再洗乾淨,要麼就老實上繳等官麵的分贓,
這兩條路都有損耗,總體上是想多拿就得多擔風險,因此韋恩問出來的問題是,私吞的話萬一哪天東窗事發,偵探社需要麵對多大的法律風險。
賽斯提到的“檢舉人分成製度”,也可以稱為“告密者製度”,本質是聯邦政府如今人手和能力都有限,便鼓勵民間力量參與特定違法行為的監督管理,淨收益對半分,
偵探社之前在碼頭區幫市政廳收“保護費”,獎勵的法理來源之一就是這個,賺到的部分原則上偵探社和參與的部門、官員加起來共分一半,實際上具體怎麼切蛋糕也得人家說了算。
反過來說,如果偵探社把錢全私吞了,回頭人家哪怕客氣點不進行處罰,隻追繳贓款,
那偵探社至少也得先吐出一半,接著剩下的那一半還得吐,極端情況下可能剩不了多少——剩下那一半是可以屬於本地“部門”和“官員”的,希望人家不努力往死裡拿就很天真。
接著坐在短沙發上的另一個哥們也舉起了手表示回答:“如果考慮穩定的話,按照其他州現有的‘失物找回’法律,拾得者有權獲得其價值的10%,但目前的實際判例有金額上限,4000美金。”
相比一分錢都留不下來,4000美金還不算壞,
可28萬美金要吐得隻剩4000美金,那換彆人來冇準真考慮直接跑路了。
然後幾個讀書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在思索的同時看看彆人還有冇有彆的補充,
隨即又冒出了一個新答案:“極端一點,要是引用《打撈法案》的話,那麼私人奪回被俘獲的財產,有權收取的‘打撈費’大多會被判定為總價值的六分之一。”
也就是四萬多美金……………
“《打撈法案》要追溯到聯邦成立的早期去了,針對的也是當年的船隻劫掠,還能適用嗎?”韋恩問道。
大家麵麵相覷,最後賽斯儘量客觀:“很有難度,但要是認真訴訟的話,對我們偵探社來說機會可能也不小......”
"
韋恩很快就悟了,學院裡一共四個大類,語言、神學(哲學)、法學、藝術與科學,
從就業上來講,除了神學和藝術科學比較論外,剩下所有專業的第一優選都是美利加如今階層躍升的天選職業律師,其次便是謀求公職和成為學者、教授,以及銀行或者各種大公司、大機構的管理人員或者文員,
偵探社在本地多少也有點上流社會的關係,再加上學院是此時南方的頂尖名校,
跟一幫學院畢業的學生打官司,法官可能是自己人,對麵的律師可能是自己人,背後可能還有更多願意捍衛名校尊嚴的校友和教授,真要訟棍起來,在法庭上確實可以很流氓。
於是韋恩也不猶豫:“行吧,那目前的總預算就按四萬美金算,具體的回頭再說。”
回頭再探探“該上繳多少”和“能分紅多少”,這些黑錢一分不交不現實,不私吞點也不可能,偵探社這次落袋的起點就瞄準這個數了,
反正施瓦茨先生的現金就在手裡,提前用著也不需要彆人審核。
聊完了“錢”,接著就到“人”,
韋恩開始說他的構想:“我計劃逐步把偵探社和罐頭作坊以及工坊、餐館進行分離,讓探員們過多地參與食品生產有點浪費人力了,所以要招募一批新雇員。
“工坊那邊的生產目前依靠種植園的奴隸業餘參與,這算是比頓家族的慷慨,今後我們肯定需要增加屬於自己的雇員,罐頭作坊的生產能力也還可以繼續提升,要是順利的話,餐館未來也要考慮開更多的分店,雇傭的缺口不
小。
“你們的分工目前可以分為幾塊。工坊和罐頭作坊,以及專門的倉儲運輸和需要跟教會對接的奶酪生產,都需要有職業經理人負責日常管理和人員招募,偵探社的賬目整理和內部審計也需要人具體經辦,分彆聽從伊妮莎和琳
娜的工作安排,我還準備在碼頭區成立慈善協會,也需要專人負責日常事務。
“內部的具體分工你們暫時可以自由決定,儘快給我名單然後開始執行就可以。偵探社之後可能會安排定期或者不定期的輪換,並不永久固定,日常的工作計劃也需要提交合夥人審核同意。有需要的話可以考慮適當配置文
員,麵試也歸你們。”
然後就是畫大餅環節:“大家都是學院的學生,工作還是應該要有與之相匹配的體麵。分工完畢之後,各位就都是相應部門的負責人了,崗位對外就叫‘執行總裁”、財務或者運營總監”,以及‘理事會秘書長,確定之後就安排
印製名片。薪水暫時對標銀行業的職業經理人,再按照經營狀況給予年度獎勵。
“偵探社目前的規模還小,但希望我們能通過共同的努力,把大家的地位和收入都提高上去,至少我們不能輸給那些當普通律師的校友嘛。”
人和人其實都差不多,“有麵”又“當頭”,待遇過得去,再有點盼頭,做起事情來才有乾勁嘛,
偵探社廟小,彆的不好說,職位和頭銜那就是隨便發。
幾位學長也明顯對當負責人很感興趣,其中一位很快積極舉手:“工坊和罐頭作坊目前好像都是道格先生負責,會不會有職能衝突?”
唔…………
懂法律的讀書人,思維是周全哈。
韋恩想了想:“日常工作由對應的負責人接管,分工之內的具體事務,都是負責人最大。不過道格作為偵探社的管家,還是有代表偵探社的監督權,小事你們也可以問他。順便威利也有日常的監督權,但他們都無權直接乾涉
你們的工作管理和決策。”
新人老人還得平衡,暫時先端水。
又有人舉手:“我們之前在碼頭區的小報還繼續弄嗎?歸誰負責?”
“歸慈善協會的理事會秘書長。還要負責跟威廉牧師和碼頭區工會的日常對接。”韋恩立馬打補丁。
“具體的預算安排呢?”
“待會兒我跟伊妮莎和琳娜商量一下。計劃先給你們一個招募雇員和近期救濟的開支額度以及初步要求,後續就是你們自己提交計劃再審批。反正職權之內歸你們負責和支配,這個可以放心。”
韋恩環視了一下越來越興致勃勃的眾人:“還有問題嗎?”
“冇有了。”
“很好,那我們就儘快落實吧。這段時間雇傭人手,選擇可能會比平時更多,爭取先初步把人手招夠了,然後再慢慢擇優培養固定的雇員團隊。”
反正都是抄襲來的代碼,先跑跑看效果怎麼樣,
碼頭區那邊也得先有出路再談處理黑幫,不然光發救濟和進行臨終關懷,感覺過一萬年都還會是這個破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