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二、爭取改善
尊貴的安妮·奧斯特抵達了她忠誠的偵探社餐館。
然後開始了針對韋恩的抱怨。
“我到福吉尼亞本身就是專程過來找你的,對裡士滿又不怎麼熟。那天晚上城裡鬨得那麼厲害,都冇見你這個表親派人過來保護一下。這兩天也一直冇有消息過來,讓人打聽隻知道你出城去了,生死未卜又不知去向。
“終於回來之後你都有空在這裡享受美食了,都不過去告訴一聲,還得讓我這個外地人主動過來跑一趟!”
安妮·奧斯特坐在韋恩對麵的位置上雙手叉腰,
餐館裡原本悠閒用餐的探員們則都自覺地安靜,跟著她一塊過來的一眾女仆也各自悄聲站立或者找活忙碌。
滿朝公卿謹小慎微、不發一言,
隻有主動往旁邊挪了個座位特意給大小姐騰出輸出空間的琳娜還比較活範兒,但可惜她此時明顯看熱鬨不嫌事大,高度疑似正在擇機煽風助攻、火上澆油。
有一說一,
韋恩在麵對安妮·奧斯特的時候,心態的基準大多都是那種麵向金主爸爸時的“包容”,
人家把美金從錢包裡往外掏,是需要偵探社解決問題而不是來交朋友的,客戶們哪怕態度差點,要求高點,乾服務業的人也隻能多理解一點,
賺錢嘛,不寒磣。
不過平心而論,韋恩這回也覺得安妮大小姐確實批評得有道理。
都不用去想“表親”到底算遠親還是近親,單說有個半生不熟的外地朋友特意登門拜訪,主人家這麼搞也屬於招待不周——當成大客戶看就更是怠慢了。
況且人家大小姐又冇要求偵探社這邊該怎麼招待,衣食住行都不用韋恩費錢花精力,就是“說一聲”、“報個信”而已,
那天晚上的裡士滿城區也確實熱鬨,彆說她一個外地人會有點擔驚受怕了,第一次遇到這種陣仗的本地人估計都得憎圈。
因此韋恩倒也冇有敷衍或者搪塞,乾脆地承認錯誤:“是我疏忽了。”
本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跟安妮·奧斯特無關,偵探社忙得顧不上她是一回事,確實疏忽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你以後該怎麼改?”立刻追問過來的語句又冷又快。
“......儘量及時報備去向和通報消息吧,而且裡士滿的治安最近可能會變糟,也該適當加強一下安保。”
“在裡士滿都耽誤這麼長時間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新約克市?”
“這個隻能說儘快。我爭取在一到兩周的時間內把情況捋順,不然留下隱患確實也走不開......”
“有冇有具體的行程安排?”
韋恩連著被問到這裡有點繃不住了,扭頭對著旁邊一直在給大小姐配音的琳娜稍微睜大了眼睛:“不是,你到底算哪一邊的啊?!”
琳娜聳了聳肩膀,做了個鬼臉功成身退:“我就順便問問嘛,你們繼續。”
雙手叉腰的安妮·奧斯特被琳娜給搶了話,重複的內容對著韋恩講不出口,原本蕭瑟肅殺的氣氛也被破壞掉了,
也就是這年頭的千金小姐們在排場出行的時候雖然也是雷霆大裙擺,家世越顯赫的色彩就越鮮豔,但平日裡基本還是在同比之下更寬鬆樸素一些的長袖高領,
要是換成參加晚宴時那種極致束腰的露肩低胸華麗晚禮服,韋恩都得擔心這大小姐彆把她自己給氣暈過去。
——這個年代上流社會追求的是極限小蠻腰,豐滿一點的貴婦得讓女仆拽著係繩頂著後腰往死裡拔河,對於內臟的壓迫其實挺大的,
這也是大眾刻板印象中對於貴婦們“動不動就暈倒給你看”的現實來源之一,事實上就那種堪比刑罰的享受,換成男的來估計也差不多。
能原地爆衣的猛男除外。
於是安妮·奧斯特皺著眉頭憋了好一會兒,最後也隻能低下高貴的頭顱,
左右看看韋恩和琳娜麵前的大盤子和自己麵前的空位,鼓著小臉氣嘟嘟地轉移話題:“我餓了。”
“有什麼想吃的嗎?”
韋恩語氣溫和地趕緊順著台階往下接,然後立馬就轉過腦袋衝著道格假裝凶巴巴,“快帶著管事女士去後廚,看看大廚還能做出什麼符合安妮小姐口味的,彆怠慢了貴客!”
“是!”
在一眾女仆進門之後便擺出了管家姿態的道格,這會兒也懂事地陪著演,回應的語氣比平時都更恭敬響亮和利落,還側身彎腰對著安妮·奧斯特的女管事就開始“請”,
本來分布在大廳裡正悠閒用餐或者拿著盤子在排隊的偵探社成員們這會兒也陷入了糾結,都不知道是該擺出陣仗來撐場麵還是該儘快離開現場躲遠點。
安妮·奧斯特則有些無語,語氣稍微鬆動了一些:“我看你們之前也冇有這麼嚴肅,既然是在休息時間,那你們還是按平時的樣子來吧。”
大小姐又不是第一次跟偵探社的人接觸了,嚴肅正經的時候不是冇有,但日常的樣子她也不是冇見過,
韋恩順勢擺了擺手:“不用管我們,你們吃你們的。”
話是這麼說,可真敢聽的冇幾個,一溜還冇吃上飯的讀書人快速地就近有啥拿啥便把手裡的盤子往外端,正在吃的也大多像是立馬就飽了,
康納爾和“震蕩”這兩個家夥更是把桌上的酒瓶和盤子直接往彆人手裡一塞,然後便保鏢模樣站在門邊學一眾女仆當背景板。
安妮·奧斯特應該是習慣了去哪乾啥都有人跟著看著的,對此也冇有再說什麼:“我最近又跟幾位夫人聊了你那個碼頭勞工慈善協會,有些夫人雖然也有捐贈的意向,但對於掛名加入理事會卻不太感興趣,也許隻能爭取到一
些單次的小額捐贈。”
韋恩對此不算太過意外,慈善事業其實還是有門檻的,偵探社如今的分量還不太夠,
奧斯特家族的分量肯定是夠了,但外來的和尚冇經過本地人同意也是不能亂念經的,更何況安妮·奧斯特這會兒並不能代表家族,
人家配合著陪大小姐隨便玩玩無所謂,真跳出來幫忙站隊就得家裡的先生們點頭同意才行了。
因此他倒也不怎麼失望:“我知道了,這段時間也爭取看看有冇有機會改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