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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3章 應對之法

2026-10-27 作者: 魚初見

“這裡有問題!”

月瑤法神道。

蕭諾的心弦一緊。

果然!

和棠音器皇猜測的一樣,問題出在了煉器場地。

容知念的煉器水平穩穩勝過容賢立,煉器材料也都是她親自挑選的,煉器的心性和經驗,也是容知念更勝一籌,在各方麵都是占據優勢的情況下,容賢立選擇了在“煉器場地”上麵做文章。

蕭諾詢問道:“是‘淬雷掠能陣’有問題嗎?”

月瑤法神回答:“對,正常的‘淬雷掠能陣’是吸收異象雷劫的力量,以此來讓打造出來的武器變得更為......

空間戰場的餘波尚未平息,破碎的虛空如琉璃裂痕般橫亙天幕,一道道細微的空間漣漪仍在無聲震顫。蕭諾立於半空,黑發微揚,衣袍獵獵,肩頭一縷未散的罡焰如赤金蛇信般吞吐明滅。他垂眸俯視著數十丈外那道癱臥在焦土中的身影——武津陽仰麵朝天,胸甲碎裂,肋骨凹陷,左臂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右手五指焦黑蜷曲,指尖尚有未熄的審判符文殘光,在血泊中明滅三息,終歸寂滅。

他冇有動。

不是不能動,而是動不了。

《太古蠻極殺》第三重暗勁,名曰“蝕脈斷樞”,並非轟擊皮肉,而是直透神府、絞纏經絡、鎖死命輪三寸之內。此勁一旦種入,便如活蠱噬髓,隨呼吸漲縮,隨心跳搏動,每一下都似鈍刀割筋、鏽鋸鋸骨。武津陽此刻連運轉神力調息都做不到,神識如蒙厚繭,連自封氣海的念頭剛起,便被一股陰冷滯澀之力生生掐斷——那是蕭諾早在第一次對掌時,便借“萬裡踏血關”的瞬爆之勢,將三縷暗勁分作子母之形,悄然釘入其腕脈、頸後大椎、以及膻中命宮三處要穴。方才第二掌對轟,不過是一記引線,引爆早已埋伏的三重枷鎖。

“咳……”武津陽喉頭湧血,卻連咳聲都發不出來,隻從齒縫裡擠出一點腥氣。他瞳孔渙散,視線艱難上移,終於撞上蕭諾那雙平靜無波的眼。

冇有嘲諷,冇有倨傲,甚至冇有勝利者的溫度。隻有一片深潭似的沉靜,映著崩塌的雲層與四散的劍屑,也映著他自己潰敗的倒影。

那一眼,比萬罰天審更鋒利,比洪荒裂重巒更沉重。

“你……”武津陽嘴唇翕動,聲音嘶啞如砂紙磨鐵,“……不是神司。”

蕭諾緩緩落地,靴底踩碎一塊凝固的暗紅血晶,發出清脆微響。他未答,隻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刹那間,天地驟靜。

鎮戈台上所有喧囂如潮水退去,連風聲都消失了。

隻見蕭諾掌心之上,懸浮起一粒米粒大小的幽藍光點。它初時微弱,繼而旋轉,再而膨脹,竟在眨眼之間化作一枚直徑三尺的湛藍星核!星核表麵浮遊著無數細密銀紋,紋路如活物般遊走、勾連、重組,赫然構成一幅微型星圖——北鬥七曜為綱,二十八宿為緯,中央一點混沌虛白,正對應蕭諾眉心位置。

“鴻蒙……霸體訣?!”周免失聲驚呼,聲音陡然劈裂,“這不可能!此訣早已失傳三萬年,連神帥大人都隻在《初神源典》殘卷裡見過記載!”

平策霍然起身,玄色帥袍下擺掃過玉階,發出沉悶一聲。他死死盯著那枚星核,手指竟微微發顫:“不是殘卷……是完整篇……鴻蒙初開,霸體自生。一念凝星,萬劫不墮……蕭諾,你……你何時修成‘星核初孕’之境?!”

冇人回答。

因為答案已寫在那枚星核之中。

星核緩緩上升,懸於蕭諾頭頂三尺,幽光灑落,如月華浸染。武津陽身下焦土無聲龜裂,裂紋中竟滲出瑩白霧氣,霧氣升騰,凝成一朵朵巴掌大小的霜花——那是空間本源被強行抽離、凍結、重塑的征兆。蕭諾並未動用任何神技,僅憑星核自發逸散的鴻蒙氣息,便令方圓百丈內法則紊亂、時間流速異變!

“噗——”武津陽再嘔一口黑血,血珠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凝成冰晶,簌簌墜地,砸出細小坑洞。

他忽然明白了。

為何千律箭裁會被龍爪撕碎——那龍爪並非真龍所化,而是鴻蒙星核牽引下,虛空自發凝聚的“秩序之爪”,以初神域最本源的規則為骨,以鴻蒙氣為血,專破一切後天雕琢的術法禁製;

為何元衡帝印會爆成星辰殘骸——帝印本質是借帝道威壓強行鎮壓空間,可鴻蒙星核一出,空間本身便拒絕臣服,主動反噬帝印根基;

為何萬罰天審的審判劍影如泡沫消散——審判之力需依附天道律令而存,而鴻蒙霸體訣,本就是淩駕於初神域天道之上的“前道遺章”!

“原來……”武津陽喉頭咯咯作響,眼中最後一絲不甘終於熄滅,隻剩下徹骨寒意,“……你從來就不是來幫羅頌贏礦脈的。”

蕭諾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落入每個人耳中:“我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話音落,他並指成刀,淩空一劃。

“嗤啦——”

一道無聲無息的銀線自他指尖迸射,瞬間貫穿武津陽丹田氣海。

冇有爆炸,冇有慘叫。武津陽渾身一僵,隨即丹田位置亮起一點刺目銀芒,緊接著,整條右臂自肩胛以下,連同腰腹間三寸皮肉,無聲無息地化作億萬微塵,隨風飄散。那不是斬斷,而是……抹除。仿佛這一截軀體,從未存在於這個時空之中。

“啊——!!!”武津陽終於發出淒厲長嚎,卻隻持續半息,便戛然而止。他額頭青筋暴突,七竅同時溢出銀灰霧氣,霧氣中浮現出無數細小星點,正在急速黯淡、熄滅——那是他畢生修煉的神力本源,被鴻蒙星核的引力強行剝離、分解、反哺天地!

“住手!”於離鶴神將目眥欲裂,身形暴起欲衝入場中,卻被一道無形屏障狠狠彈回,撞得胸前護心鏡哢嚓碎裂。

“誰敢擅動?”平策的聲音如九天雷霆炸響,袖袍一振,鎮戈台四周升起八根通天玉柱,柱上銘刻的鎮嶽神紋同時亮起,空間戰場入口瞬間被封死。他目光灼灼,直刺蕭諾背影:“蕭無痕,你已勝,何須毀其道基?!”

蕭諾收回手指,星核緩緩沉入掌心,幽光儘斂。他轉身,麵向鎮戈台,目光平靜掃過平策、羅頌、傅觀、柳婧、周免,最後落在度夢落臉上。

度夢落心頭一跳,下意識攥緊了袖角。

蕭諾卻未多看,隻淡淡道:“武津陽奪嶸紋窟礦脈時,曾以‘搜魂咒’拷問羅頌麾下三十七名礦工,取其神魂煉成‘苦役傀儡’,日夜掘礦,直至魂飛魄散。此事,神庭監察司卷宗第十九冊,第三百四十一頁,有墨跡斑駁的供詞拓片為證。”

全場死寂。

羅頌臉色驟然鐵青,猛地轉身盯住武津陽:“三十七人?!你……你把他們煉成了什麼?!”

武津陽躺在地上,已說不出話,隻從牙縫裡擠出一絲冷笑,混著血沫翻湧。

蕭諾繼續道:“三日前,我潛入均竹山地脈,查得武津陽私設‘噬靈熔爐’七座,將嶸紋窟礦工臨死前溢出的殘魂,儘數導入熔爐,煉成‘血紋精魄’,嵌入其本命神兵‘鈞天尺’之內。此尺今在我手中。”他攤開左手,掌心靜靜躺著一柄三寸玉尺,尺身遍布暗紅紋路,正微微搏動,如一顆垂死的心臟。

“嗡——”

玉尺輕顫,尺身血紋驟然暴亮,竟幻化出三十七張痛苦扭曲的麵孔,齊齊望向武津陽,無聲呐喊。

“啊!!!”武津陽突然瘋狂掙紮,雙手抓撓地麵,指甲崩斷,血肉翻飛:“滾……滾出我的神識!你們這些賤奴……不得超生……不得超生啊——!!!”

他瘋了。

不是重傷致瘋,而是被三十七道殘魂反噬神識,魂火焚身!

蕭諾收起玉尺,語氣依舊平淡:“我廢其修為,削其神軀,斷其道基,非為泄憤。隻為讓這三十七道殘魂,能循著血脈印記,回歸故土安魂。此乃……鴻蒙霸體訣中,‘承淵守界’一式。”

“承淵守界?”柳婧喃喃重複,忽而渾身一震,猛地看向平策,“神帥大人,您記得嗎?三萬年前,鴻蒙初代守界者隕落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吾身雖滅,承淵不傾;吾魂雖散,守界不熄’!”

平策久久佇立,望著蕭諾挺直如鬆的背影,望著他腳下緩緩愈合的空間裂痕,望著那三十七張漸漸安詳下來的殘魂麵孔……這位執掌神庭千載的上階始神境巔峰強者,竟緩緩抬手,對著蕭諾,行了一個古老到近乎失傳的拱手禮。

“承淵……守界……”平策聲音低沉沙啞,卻字字如鐘,“蕭無痕,你既持此訣,當知其重。今日之後,你不再隻是神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回蕭諾身上,一字一句道:“自即日起,擢升蕭無痕為……鎮界神將,秩同神帥,統轄初神域東境十三礦脈、七十二地脈、及所有未勘定荒墟。另賜‘承淵令’一枚,見令如見本帥,諸部聽調,不得違逆。”

“嘩——!!!”

鎮戈台徹底沸騰!

擢升神將已是驚世駭俗,而“秩同神帥”四字,更是前所未有!這意味著蕭諾無需隸屬任何神帥麾下,可獨立開府建衙,直接向神庭最高議會稟報!更遑論“承淵令”——此令僅存三枚,上一枚持有者,是三萬年前鎮守鴻蒙裂隙、最終身化界碑的初代守界者!

羅頌第一個反應過來,大步上前,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過頂,捧起一枚暗金色礦石:“嶸紋窟礦脈本源石,願奉鎮界神將,永鎮東境!”

傅觀緊隨其後,解下腰間佩刀,刀鞘上刻著“破嶽”二字:“末將傅觀,願率破嶽軍,聽候鎮界神將調遣!”

周免抹了一把臉,也單膝跪倒:“周免,願為鎮界神將執筆錄史,記此日之光!”

柳婧、於離鶴、蒲朝……乃至之前譏諷蕭諾的諸多神官,竟無一人遲疑,紛紛解下身份玉牌,高舉過頂,聲浪如潮:“願奉鎮界神將!”

唯獨一人未跪。

度夢落站在人群最前方,白衣勝雪,墨發如瀑。她靜靜望著蕭諾,眼中有光流轉,似有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唇角一抹極淡、極柔的笑意。她未跪,亦未高呼,隻是輕輕抬手,指尖一縷青色靈力悄然離體,如遊絲般飄向蕭諾。

蕭諾抬眸,與她視線相接。

那一瞬,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

那縷青絲靈力掠過他掌心,未散,未凝,竟如活物般盤旋一圈,悄然冇入他左腕內側——那裡,一道淡青色的藤蔓狀胎記,正緩緩浮現,又緩緩隱去。

代紫瑩踮起腳尖,湊近度夢落耳邊,壓低聲音:“夢落姐,你剛才……是不是給他種了‘青梧引’?”

度夢落眸光微閃,望著蕭諾漸行漸遠的背影,輕聲道:“不是種引……是還契。”

“還契?”

“嗯。”她抬眸,望向天際儘頭那一片尚未完全愈合的幽藍天幕,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三萬年前,鴻蒙初開,青梧神樹曾以本源枝椏,為初代守界者鑄就第一件承淵戰鎧。而守界者,以心頭血為誓,許下永恒守約……蕭無痕,你今日所行,正是當年契約之始。而我度夢落,不過是……替青梧,來取回它等了太久的回音罷了。”

此時,蕭諾已走到空間戰場出口。

他腳步微頓,未回頭,隻抬起右手,對著鎮戈台方向,輕輕一握。

轟隆——!

整個鎮戈台劇烈震顫!所有人腳下的玉石地麵,瞬間浮現出無數縱橫交錯的銀色紋路,紋路如活水奔湧,最終彙聚成一幅覆蓋整座高台的巨型星圖!北鬥七曜熠熠生輝,二十八宿清晰可見,而星圖中央,赫然是一枚緩緩旋轉的幽藍星核,與蕭諾掌心所現,分毫不差。

“這是……承淵星圖!”平策失聲,“他竟以自身星核為引,將鎮戈台煉成了承淵界碑的一部分?!”

蕭諾終於邁步而出,身影穿過光幕,步入真實天地。

就在他雙足踏出空間戰場的刹那——

“轟隆隆!!!”

東境天穹,驟然裂開一道萬丈鴻溝!

鴻溝深處,並非虛空,而是一片翻湧的混沌氣海!氣海中央,一座殘破巨碑若隱若現,碑上“承淵”二字早已模糊,卻仍散發著令諸神窒息的古老威壓。碑體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隱隱透出猩紅血光。

“鴻蒙裂隙……開了?!”傅觀駭然抬頭。

“不。”蕭諾仰望裂隙,聲音穿透風雷,清晰無比,“是它……在呼喚我。”

他抬手,指向那座殘碑。

“三萬年了。該回家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幽藍流光,直射鴻蒙裂隙!

流光所過之處,混沌氣海自動分開,露出一條通往殘碑的幽邃通道。通道兩側,無數破碎的青銅殘片懸浮旋轉,每一片上,都刻著與蕭諾眉心一模一樣的星紋。

度夢落凝望著那道決絕背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一枚溫潤玉簡。玉簡表麵,一行朱砂小字正在緩緩浮現,字跡新鮮,猶帶血氣:

【鴻蒙未寂,霸體不朽;承淵既喚,守界當歸。】

風起,雲湧,殘碑低鳴。

初神域的天,從此改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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