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女童
四月中旬。
一場突如其來的沙塵彌漫天際，北都城蒙上一層黃色薄紗。
沙塵過後，天氣迅速放晴，湛藍如寶石。
氣溫再一次攀升。
薛一一到中安保找施?，因為熱，脫掉了外套。
她手上拿著幾頁紙，手腕搭著外套，跟著秘書進辦公室。
施?掃一眼薛一一，遞下巴：“坐。”
秘書退出辦公室。
薛一一坐下，把手上紙張遞過去。
那是她的簡曆。
施?說，要麵試她。7
施?拿起簡曆看。
薛一一下載的簡曆模板，是網上最詳版本。
什麼都有，包括身高體重和血型。
男人銳利的眸掃過那些數據。
身高168CM，體重50公斤……11
睇一眼簡曆後坐著的人。
他對這兩項數據表示懷疑。4
薛一一身上一件燕麥色U領針織衫，露出白皙脖頸，精致鎖骨。
柔軟麵料貼合身體。
肩臂纖細，線條流暢。1
胸口小巧卻飽滿。4
腰肢盈盈一握……
有些事兒不能多想。4
會想到某一個夜晚。12
施?放下手中簡曆，手指在上麵敲一下，拖腔拿調：“講講自己對於這個崗位的優勢。”2
薛一一一臉懵。
施?挑眉，不正經的壞樣兒：“冇有是吧？”
薛一一趕緊點頭，比劃：“有有有。”
施?身子往後一靠，看著薛一一。
薛一一開始比劃：“從大學起，我就在殘聯做義工，從最基礎的直接服務做起，我了解殘友在生活、康複、教育、就業等各方麵的需求……”3
說完義工階段，進入正式工作階段。
薛一一：“畢業後，我正式進入殘聯工作，製定殘友教育計劃，組織殘友事業宣傳和文體活動，協助相關部門維護殘友權益，指導社區服務，協調殘友康複工作……”
概述完。
薛一一一臉誠心：“我具備專業能力和專業技能，也具備身體條件和心理素質，我熟悉ZF以及社會相關團體的各個結構和各個部門，我長期和相關工作人員打交道，有自己的人脈圈。而且，我自己就是殘疾人，更能站在殘友們的角度，去看事、做事……”3
施?：“好了。”2
薛一一比劃的動作一頓，眼睛圓溜溜，期待地看著施?。2
施?：“可以了。”
薛一一抿抿唇，笑一下，比劃：“那我麵試通過了嗎？”
施?漫不經心，嘴角卻不自覺上揚：“回家等通知。”17
薛一一不滿地嚕嚕嘴。2
男人目光轉一圈，微眯：“今兒帶錢包冇有？”2
！
薛一一立馬就側身護住錢包位置了。13
四月末。
一條驚天新聞占據各大新聞頭條版麵。
一個地下記者通過買家身份潛伏，摸清一條涉及兒童買賣，以及QG買賣的完整黑色產業鏈。3
報道稱，買家通過暗網，可以挑選適用QG和合眼兒童。
如果錢到位，賣家甚至可以為買家找來定製‘商品’。1
而這些‘商品’從哪兒來呢？
均來自社會遺棄孤兒，通過北都一家兒童醫療院轉接出手。
出具一份死亡報告，便轉手活人，或者活體QG。
活體QG摘取、植入，在北都一家三甲醫院行進，配齊外科醫生、麻醉師以及護士長。3
事件牽扯出多個官員……1
新聞迅速傳播、發酵。
人人談論。
下班時。
薛一一還能聽見同事們在怒議此事。
“太可怕了……”
“皇城腳下，太猖狂了，肯定上麵還有保護傘……”
“最可憐的就是小朋友了，被遺棄，冇人在乎，被買賣，被殘殺……”
薛一一走出殘聯時，雙眼有些放空。
“嘀??”一道突兀的汽車鳴笛聲。
薛一一腳步一頓，順著聲音看過去。
一輛黑色汽車停在旁邊，施?坐在駕駛位上。
隔著擋風玻璃，四目相對。
薛一一冇動。
施?勾勾手指。
薛一一這才慢半拍，走過去。
車窗落下。
一張小臉，白慘慘的。
施?視線在那張小臉上掃一圈，大方道：“走，帶你吃飯。”2
吃飯的小館，門麵其貌不揚，進了門，彆有洞天。
山水園林，青牆綠瓦，連廊石徑。
腳下錦鯉戲荷葉。2
施?餘光關注薛一一。2
她安安靜靜地跟著，乖巧到極點。
進包間，落座。
施?拿著菜單，點菜。
服務員泡上茶水，退出包間。
施?盯著薛一一，好一會兒，主動開口：“看見新聞了？”
薛一一淺淺的瞳孔彙聚焦點，輕輕點頭。
施?：“新聞裡被打碼的兒童醫療院，就是天使兒童醫療院，犯罪分子關某，就是關瀚海。”1
薛一一眸底翻湧痛苦，似乎不想被人瞧見，她埋下頭，雙手搭在額頭上，纖細的手指合並，遮住眉眼。
施?依舊盯著薛一一：“你是不是想知道關瀚海的底細？”
薛一一單薄的身子，明顯一怔。
施?：“或者說，你想知道你為什麼害怕他，又為什麼腦子裡有他猥褻女童手段的措辭記憶？”1
薛一一僵硬很久，才放下手。
眼裡點點淚光，下唇瓣明顯的牙印。1
她看上去脆弱。
手指輕飄飄地比劃：“你告訴我吧。”
施?站起身，將旁邊的調查報告，放到薛一一眼前。
他坐下。
薛一一垂眸看著報告封麵，須臾，翻開。
她一點點地看。
眼睫顫抖。
翻閱的手指也在顫抖。
某個瞬間，不置信地抬眸。
眼淚已經不自覺從眼瞼滑落，鼻翼抽泣。1
施?：“如你看的那樣，調查清楚了。關瀚海原名關宏明，玉和人，曾經在玉和福利院為不同年齡段兒童提供學前教育，借職務之便，猥褻女童。”1
施?一手撐在腿上，一手端起精巧茶杯，?一口，放下。
漆黑的眸定定地鎖著薛一一小臉：“你曾經看到過他怎麼猥褻女童，所以有那些記憶，所以會對陌生小女孩問出那些問題。”3
薛一一手指攥緊紙張，發出細碎的聲響。
施?語氣輕巧，一些讚揚：“薛一一，你挺勇敢的，你看見這樣的事立刻就跟院長舉報了他，院長報了警，雖然他最後跑了，但你救了很多無助女童。”5
語畢，施?再?一口茶水。
茶水見底。
施?伸臂，拎著茶壺，添茶。
對麵身影動了動。
壺嘴微微提高，茶水停止。
施?抬眸看過去。
薛一一淚盈盈，咬著唇比劃：“原來是這樣。”2
施?扯一下嘴角，將茶壺放下：“就是這樣。”
薛一一趕緊擦擦臉頰上的眼淚：“我還以為…我……”
“我也這樣以為。”施?說，“但調查下來，你並不是受害女童，反而是第一個發現此事的人。”8
薛一一吸吸鼻子，又開始看手上的調查報告，一遍又一遍。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