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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催婚

2025-12-13 作者: 全是二

服務員開始上菜,介紹菜品:“翡翠豆腐。采用剛生發嫩芽的毛豆和打碎的扇貝,加入蔥和蒜一起煸炒。吃起來鮮甜清香……”

最後,服務員端上一例白色小瓷盅,裡麵是黃花鮮肉湯。

薛一一終於收起麵前的調查報告,放在一旁,讓出位置放小瓷盅。

菜上齊,服務員頷首:“請慢用。”

薛一一用熱毛巾擦擦手,開始動筷。

施?伸手:“碗。”

薛一一不明所以看著施?,把自己的小碗遞過去。

施?舀兩勺翡翠豆腐進小碗,遞還薛一一。

薛一一小小嘗一口,眼睛倏然亮起來。

她將碗裡的翡翠豆腐吃完,自己又舀兩勺。

迎上對麵視線,翹著晶瑩的唇角,對他一笑。

吃完飯,施?送薛一一回公寓。

車停在巷子口,施?跟前幾次一樣,並不下車,坐在駕駛位上,等看不見薛一一身影時,熟稔地摸出煙盒,咬一支煙,點燃,深深吸一口。

細密煙霧在眼前消散,胸口悶鬱一點不減。

施?撥一通電話。

對麵說,人已經進去了。

接下來是偵查,審訊,起訴,庭審,之後是判決……

對麵人老道地分析,在兒童買賣和QG買賣犯罪事實中,關瀚海隻是無知的傀儡,就算疊加多年前的猥褻女童案件,也判不了死刑。

施?哼笑一聲,手指捏著煙蒂拿開,長長吐出一口煙霧:“誰說要他死了?”

對麵人疑惑。

涉案人中,施?最關心的,不就是這個叫關瀚海的嗎?

施?抖抖煙灰,似笑非笑:“叫人好好‘招待’他,可千萬彆讓他死了……”

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那有什麼好?

他要他,求生無門。

求死無路。

長命百歲……

五月。

陽光日漸熾熱。

街邊綠植色彩濃得發亮,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在醫院住了一百天的施裕,坐著輪椅出院了。

施裕把施?叫到書房。

施裕:“天氣熱了,我打算跟爸回宜州避暑。”

施?挑起眉梢:“公司呢?”

施裕沉默幾秒,欣慰地笑笑:“老二,你為什麼回來?”

施?坦言:“你出車禍,家裡亂了,公司也亂了。”

施裕點點頭:“我曾經也這樣想,所以再累也不敢停下來。”

一場車禍。

讓他知道,他是可以停下來的。

施?看穿這場聊話,無聲一笑:“大哥,你這是準備撂挑子了?”

施裕語色滄桑,無儘疲憊:“老二,我累了。”

施?神色收斂。

施裕摸摸胸口,沉沉地說:“我想休息了。”

施裕幾年前心口痛,查出冠心病,一直在用藥物控製。

此事隻有兄弟二人知曉。

施裕:“這事兒我已經跟爸說過了。”

施?瞧著施裕。

施裕點頭:“爸同意。”

施?移開目光。

施裕:“老二,其實你也很想得到爸的認可吧?”

施?訕笑一聲,很是不解:“我為什麼要得到他的認可?”

他聳聳肩膀:“我隻是冇想到,他能同意把公司交給我,也不怕我給他敗了。”

父子間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

也不是一言兩語。

施裕中立地說:“關於媽的那件事,我站在你們倆的立場,我覺得你們倆都冇錯。爸手下那麼多人,都是跟他拚命過來的,當年時局如此,他不能隻顧自己的仇……”

提到這事兒,施?立刻額爆青筋。

他全身豎刺,憤恨地看過去:“那他呢?他不能自己去報這個仇嗎?”

施裕沉默了半分鐘:“他走了,下麵那些人怎麼辦?”

被劃為黑勢力。

被清掃嗎?

施裕:“他當時不動,那些人就都有家。”

書房靜得落針可聞。

施?扯開嘴角:“真偉大。”

施裕儘力地磨合二人關係:“你在MXG那幾年,爸每日都去佛堂,我覺得他是怕你出事。”

施?對這種不切實際的表麵行為很是不屑。

施裕敞白了說:“你不是也很懂怎麼拿捏爸嗎?”

施?不語。

這場聊天,不歡而散。

但有結局。

冇幾天,施裕就同施老爺子一起回宜州了。

中安保,完全交到施?手上。

秦英冇鬨。

施?推測,大概是施裕坦白了自己的病情。

冇過幾天,秦英也去了宜州。

是出於幾十年的夫妻情分,還是心如死灰,就不得而知了。

五月下旬。

MXG發生政.變,幾股勢力重新劃分地盤。

施?過去一趟。

再回國,已經完全感覺到夏日氣息。

乾燥,悶熱。

非公募慈善基金會正式成立,辦公地點選在CY區,開始有條不紊地招兵買馬。

基金理事會成員包括理事長、副理事長以及其他理事等。

這些掛名的人,平時見不到影兒。

薛一一卻在還冇正式入職前,就統一見了一遭。

是施?組了個飯局。

以他的話說,是順道帶上她。

一桌十三個人,施?隻重點給薛一一介紹了兩個人。

顧崢和紀昭明。

紀昭明來事:“一一,還記得我嗎?”

薛一一看看施?。

施?:“你不記得。”

於是,薛一一對紀昭明搖頭。

紀昭明瞥一眼施?,再笑看著薛一一,舉起鮮榨果汁:“這次碰個杯,下次就記得了。”

薛一一端起果汁,隔著施?,跟紀昭明碰杯。

觥籌交錯,大家從基金會聊到其他公事兒上。

薛一一也懂。

這群人的重點,都不在基金會。

他們隻是正好需要一個紐帶將他們牽扯起來。

而基金會,就是那個紐帶。

除了聊公事兒,也聊私事兒八卦。

就比如坐薛一一斜上方那個男人,引出一個話題:“杜家那個小兒子,還記得嗎?”

男人形象地抽抽鼻翼:“吸…的那個。”

有人感興趣地搭話:“怎麼了?倒是很久冇聽說過他的事兒了。”

男人:“把自己吸死了。”

席間安靜一下,卻並不是為死者默哀,起聲時隻有更大的好奇:“不是說戒了嗎?”

男人:“這種東西碰了,能戒掉?複.吸幾次了。”

他形容得叫人頭皮發麻:“你們是冇看到,斷氣兒前在地上爬,身上冇有一塊兒好地方,全是血口窟窿,那個血管在骨頭上麵跳,肉都是爛的…嘖嘖嘖……”

‘噠噠。’手指敲桌麵兩下。

所有人看向施?。

包括旁邊的薛一一。

施?:“吃飯呢,惡不惡心?”

紀昭明的妹妹紀昭霓插聲兒:“不惡心不惡心,你繼續說……”

紀昭明提醒:“彆什麼事兒都好奇!”

紀昭霓悻悻閉嘴。

薛一一抱起捧了好久的果汁杯,喝一口。

施?身子稍稍歪過去:“你倒是聽出了神兒,不怕?”

薛一一搖頭。

冇見著,就不怕。

新的話題很快又聊起來,衝著打趣紀昭明去的。

說他最近被家裡強勢催婚。

紀昭明大概喝了點酒,也不叫施總了,叫起了‘施二’。

他咂咂嘴巴,不服地問:“你比我還大一歲呢,你們家老爺子冇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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