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水月洞天
仙藝之所以有一個“藝”字,便是因為其具有仙術手段的同時,也具有著讓人心曠神怡如癡如醉的美感。
隨著吳桐梓的一筆一劃,“碧雪淩波”之上的濃墨已經越來越多,就仿佛是一顆顆石子投入池水中,水波蕩漾間空氣都開始變得潮濕,清澈純淨的秋水,嶙峋古怪的岩石,好似憑空而生的出現在四周
“水月洞天,果真能引人入幻境!”
忽的有人驚聲道,眾人皆是不由得環顧四周,卻發現不知何時周圍的景象已經完全變化了,從天水閣來到一方純天然的石洞之中,頭頂是奇妙的水簾,腳下是潺潺的流水,閒坐岩石之上,沉浸在自然之中。
“什麼幻境,這分明就和現實一樣!”
有人反駁,抬頭看去,卻忽的看到一個無比巨大的吳桐梓身影,那行將朽木的佝僂身影淩空而立,手中握著毛筆低頭作畫,每每一團墨汁落下,便有一處奇景生成,就像是造物主一般!
“師傅,這便是吳桐梓大師的成名之作水月洞天,吳大師一聲追逐畫藝,希望能作出上古典籍中所說的那種能具有大神通的絕世畫作,窮極一生遊曆山水,終找到一處令他心神動蕩的美景”
“吳大師在那福地中呆了正正三百年,將每一塊碎石的形狀都銘記於心,百年間在畫中臨摹了不計其數次,終於畫中了水月洞天的真意,才有了如今成就!”
雲曦開口小聲敘述著,一雙美眸神采奕奕的看著周遭的景色,整個人都為眼前美奐絕倫的景色沉醉了。
“水月洞天很美。”
洛塵中肯的評價道。
吳桐梓的確稱得上大師,這畫也是極具觀賞性,在修真界稱得上曠世佳作。
這一點就連洛塵都很欣賞。
但說起畫藝,他卻隻能歎息一聲,這吳桐梓走了一條與畫藝偏離的道路。他畫出了畫中真意,卻不知塑造畫中神魂,他在自己的道路上走的越遠,反而裡真正的畫藝偏離的越多。
“嘩嘩嘩”
光怪陸離,山岩凹凸,蟲鳴鳥叫,波光粼粼興許是景色太過真實,耳邊似乎有流水之聲回響,讓人都為之沉浸,忘記所有的憂愁焦慮,醉在虛幻的畫境中。
“哇!”
陣陣驚呼聲中,一團濃墨猛地砸落在了中心的碧波水麵上,赫然化作一盤銀色的晃動月影,順著月影向上,天空一輪皎潔,冰清冷玉美的讓人窒息。
“這便是水月洞天麼”
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周遭忽然有雜亂的聲音響起,眾人皆是回過神來,卻見天上的月亮依舊是月亮,周遭的幻境卻已經完全消失了,紅樹下,拄著拐杖的吳桐梓孤傲的站立著,將自己的“吳桐梓”印章烙在畫上,然後小心卷起。
“吳大師的水月洞天比起三年前更加的真實,真當讓人如癡如醉啊!”數不清的歎惋之聲,吳桐梓在眾人心中的地位頓時上升到又一個高度。
藥千年三兄弟麵色沉重,即便是他們這樣的化神期修士,竟然也不知不覺的深陷入了幻境之中,可見畫境的強大,但隨即眾人也是露出喜色。
“哼哼!吳桐梓畫藝高深如斯,洛塵選的那毛頭小子根本冇有機會”
閆立已經愣住了,他的天賦是要高於吳桐梓的,但卻一直被其壓著一頭,這三年來他已經達到能展開畫境的程度,卻不料吳桐梓的水月洞天已經如此完美。
“小子,我不管你是出自何門,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底氣”閆立忽的轉身向那書生氣的男子看去,沉聲道:“明知不敵,奉勸你趁早認輸,不要用一些不堪入目的東西侮辱了吳桐梓大師!”
什麼阿貓阿狗,和吳桐梓同場,簡直是對大師的侮辱!
“嗬嗬說得對,還是趁早認輸吧,何必要硬著頭皮丟人呢?”
“見財眼開,不是什麼靈石都能拿的!”
“趕緊認輸,等在練個幾千年再說吧”
吳桐梓的水月洞天大家都見識過了,如此神奇的畫境完全超乎想象,區區一個名不見經不傳毛都冇長齊的小子,那什麼跟堂堂的“畫中仙”鬥?
“不錯越國竟然有這種人才,這麼重要的信息為何不見你上報?”秦舵主也目露精光的看著吳桐梓,隨口訓斥了句,轉念又想道:“已經是行將朽木了,冇多大意義,倒是那名為《水月洞天》的畫作要搞一幅收藏”
柳如煙斟酒,洛塵一盞一盞的飲著,很是悠閒。但其旁邊的眾人卻為他緊張,紛紛急切的看著那已被千夫所指的小書生。
小書生的年歲顯然不大,在眾人的指責中會心神動搖也說不定。
“咳”
小書生捏著嗓子咳了幾聲,臉色又變得通紅,同時四下的聲音也少了不少。
禦劍上前,先是向著吳桐梓恭恭敬敬的抱拳施禮,道:“吳前輩的《水月洞天》的確稱得上曠世絕響,那等意境晚輩拍馬難及,自愧不如”
“哼!知道不及還不認輸,墨跡什麼?”
二層上,藥萬通急不可耐的冷哼道,與兩位兄弟臉上皆是露出喜色,雖然本就十拿九穩,但聽到那小子承認,才算是真正的勝卷在握了。
“作畫意境上小生自愧不如,但畫藝之道上卻要另當彆論了,今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恕晚輩不能退讓了!”
踏著飛劍的男子言畢,隨手一甩衣袖,單薄的青衫鼓動,隱隱間竟有些飄逸不羈的氣質。吳桐梓眼中閃過一分莫名,隨手將畫卷收起,閃身下台。
“還挺會耍嘴皮子的,看看這小子能畫出什麼花兒來!”
就如那侍女所說,這自大的小子看著平淡無奇,但卻的確神秘。
然而,就在眾人帶著幾分期許的目光之中,小書生禦劍飛到一名姿色動人的少女身旁,臉上的嚴肅眨眼間化作一坨甚是討好的笑容。
“好姐姐,能否幫小弟一個忙”
“好好呀。”
侍女隻能嬌笑著回應,如此這般,又找來一個同樣貌美的侍女,這才禦劍飛到那紅樹定上,取出一卷平淡無奇的白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