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青鱗五爪,神紋蜃沙
左右各一名身姿曼妙花容月貌的侍女淩空而立,兩人玉手小心的將那作畫用的白紙提著,看著倒是賞心悅目。
“切”台下一陣嗤之以鼻之聲,吳桐梓好歹是元嬰期的強者,憑借修為便能將那畫紙懸浮在空中,而這築基期的小子卻隻能用這笨辦法。
“師傅,吳桐梓使用的可是精心特製的碧雪淩波,他就用這樣普通的白紙,能行麼?”
雲曦有些著急,仙晶可不比靈石,真的珍貴的東西可就全寄托在那不靠譜的小子身上了。
“錯嘍”洛塵搖頭輕笑,伸手在雲曦那雙水靈靈的眸子前晃了下,道:“你現在再看看那還是普通的紙嗎?”
雲曦半信半疑間回頭看去,頓時滿眼的錯愕之色,小嘴都不由得微微張開,隻不過淑女的她不忘用手掩飾住。
“怎麼了?前輩,我也想看”
方瑩瑩是真的膽大,舔著臉向洛塵請求道。雲月和孟非凡先是看了眼方瑩瑩,隨即也向洛塵投去期許的目光。
洛塵乾脆大手一揮,連通柳如煙在內都為他們暫時開啟了法眼。
“這好多符文”
在法眼窺探之下,那紙張上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就像是如同無數張符祿連在了一起,符文之間光華流轉,似乎封存著什麼神秘的存在。
眨眼間再看那小書生,畢竟的他已經從畫像中取出筆墨,兩套同樣的畫筆插在畫箱兩側的筆筒中,盤膝坐在飛劍上調整位置,旋即便是左右開弓開始作畫。
十指間夾著畫筆,隨意掃過畫箱便利落的粘上墨汁,筆走龍蛇間在白紙上迅速的留下痕跡,筆鋒流轉間或停或走,或緩或急,或粗或細
“能這小子作畫的功底的確紮實!”
不少畫師依舊在議論著,小書生所用的紙隻是尋常的畫紙大小,雙臂伸開便能夠到畫紙兩邊,仔細看去,眾人便疑惑的發現他是從兩邊各自開始畫,畫的景物各不相同。
“好個大膽的小子,莫說畫出意境,他待會兒兩邊若是接不回去,有他哭的!”
這樣的作畫方式有些冒險,正常作畫自然是先整體輪廓,再到精細之處。隨著畫作的繼續,畫中之物也漸漸清晰,似乎是一處火山溶洞,有石柱,有熔漿,而在熔漿之上更是有著一條生著鱗爪的怪獸騰飛!
然後,不論如何,他畫的到底有多麼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若是達不到吳桐梓水月洞天的那種幻境境界,終究是徒勞。
“這是龍?”
“頭生鹿角青鱗五爪是神龍!”
“他畫的竟然是傳說中的上古神獸?”
傳說中上古神獸自然早已在修真界絕跡了,就是標準的圖鑒也難以找到,現世中的神龍圖案怕都是經曆過人幻想後的形狀,做不得真。
“這龍和常見的圖騰不同,似乎還有點意思”
“多半隻是臆想,他怎麼可能見過那傳說中的神龍?”
“哼!現實的都畫不好,還去畫虛幻中之物,真是不自量力!”
雖然看到畫紙的玄機,但柳如煙雲月等人聽到這議論聲心中依舊不由得一沉,大家說的的確有道理呀,而且他作畫到現在,依舊隻是在紙上,跟吳桐梓的冇法比。
耳邊的議論之聲越來越多,青衫小書生卻是不驕不躁,依舊在精心作畫,他出筆的速度極快,每一筆都落的極為準確,就連那些畫師都不由得心中無比震撼,自愧不如。
這就是天賦!
不同的筆,不同眼色的墨汁,褐色岩石間紅色的熔漿流動,白色的騰騰霧氣間青色的神龍張牙舞爪的淩空而舞,仿佛真是神龍在世,足以以假亂真。
終於,左右手的畫筆軌跡開始靠近,作畫即將結束了
“嗬嗬冇想到這小輩年紀輕輕筆上的功夫還真不含糊,且膽大心細的幻想出一條神龍來,但和吳桐梓大師的水月洞天相比起來宛若雲泥,怕是大家心中都有結果了吧?”
藥千年冷笑間開口,目光隨意的瞥過畫師席位上的諸人。參與賭注的人自然不能投票,這輸贏的決斷正是有畫師評價的。
“嗯”
諸多畫師也不由得點頭,水月洞天的畫境以至於完美,而眼前的,隻是一副平凡至極的化作而已
“兩位小姐姐小心,待會不必驚慌,可要將這畫抓緊了!”就在此時,青衫小書生一臉正色的向兩名侍女叮囑,話音才落,左右手間的線條也徹底的連接在了一起。
“轟隆隆~~~”
忽的,似是如夢如幻,耳邊竟有地動山搖的狂暴噪音不斷的回響著。
“怎麼回事?難道是幻覺?”
聽到這聲音的並非是一兩個人,而是正色天水閣中的人。特彆是那兩名拿著畫紙的時候,手臂都不由得抖動起來,低頭看著那畫麵,閃爍起的灼灼光華讓兩人麵色一驚!
“快快看那畫!”
不隻是誰最先叫道,言語之中充斥著的是濃濃的恐懼!
畫中,景色如舊,卻有灼灼的火紅色光華綻放開來,一股玄妙至極的氣息不斷的逸散而出,震撼了每個人的心靈。
“好奇怪的感覺”雲曦臉色微白,慌亂的伸著小手抓住洛塵的衣袖。
“龍氣真是小看他了。”洛塵的目光中也閃過一抹驚訝,卻是緊緊的盯著那作畫的青衫小書生。
“好熱啊!這不是幻覺,真的好熱!”
場中開始有人大聲喊叫著,正是寒冬臘月,前幾日才下過雪,天水閣中本是極為寒冷的,如今卻像是置身於火爐之中,溫度越來越高!
“接下的事,還請公子相助了。”
青衫小書生臉色泛白,似是花了不少的氣力,向著洛塵恭敬抱拳。
“吼!”
話音才落,忽的有震耳的龍吟之聲響了起來,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龍吟之聲正是來自於剛才做的畫中!
“三十六神紋蜃沙!”
洛塵麵色不動,指間卻已經有光華流轉締結,一枚淡淡的神紋緩緩締結。
與此同時,兩名侍女手中的畫卷已經像是突然爆發的火山般,赤色的滾燙熔漿噴湧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