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畫你個大頭鬼!
熱浪滾滾,血紅來襲,全場之人都已經大驚失色,這次他們並不是沉浸在幻境之中,而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蜃沙神紋凝!”
隻見神紋打出,玄妙的波動蕩漾開來,頓時將方圓千米之內的靈氣儘數的收攬了過來,空氣之中隱隱有著密密麻麻的金色沙子懸浮不定,靈光閃閃。
隨著洛塵拳頭緊握,無數靈力凝結成的沙子瞬間彙聚在一起,宛如一隻巨大的圓盤懸浮於那副畫的下方!
“吼”
冇有人聽到過龍的叫聲,但此刻眾人腦海中卻都不約而同的冒出神龍騰飛的景象,紛紛被嚇得魂飛膽破,皆是撐起護體法光,甚至有人已經祭出防禦法器!
整個天水閣,混亂一片。
“嘩啦啦”
隨著流水般的滔天巨響,赤紅色的熔漿已經源源不斷的曾畫中噴湧而出,撲麵而來的熱浪讓人渾身大汗,衣裝都快要濕透了。
“彆怕,隻是畫而已!”
這時,那青衫小書生卻是雙手成喇叭狀放在嘴邊扯著嗓子大喊,又是憋的臉紅之後。眾多修士才緩緩反應過來。
熔漿湧出,早已被洛塵蜃沙神紋凝成的沙盤全部接住。蜃沙神紋,內涵五行天道中的厚土之力,蜃取意千變萬化,這道神紋若是運用得當,也是頗為強大。
看著沙盤中流動的熔漿,感受著那真實的溫度,眾人都是氣喘籲籲的,疑惑道:“這分明不像是畫,倒像是真正的熔漿”
“撲通!”
熔漿濺射,一條粗獷的身影從畫中閃了出來,一頭栽進了熔漿之中,隨即便有張牙舞爪的青鱗神龍弓著身子,人立而起,昂首挺胸的環視四周,兩縷飄飄然的龍須,展現出淡淡的威嚴。
美中不足的是,龍眼之中卻是空洞。
“龍神龍?”
徹底驚呆了,一個個修士皆是瞬間瞠目結舌,口中再吐不出第三個字。
這不是畫麼?
畫中的神龍怎麼會飛出來?
“今日比拚的是諸般仙藝中的畫藝,真正的畫藝本就是具有神通威能,諸位畫師不會都不知道吧?”青衫小書生的聲音傳來,紅撲撲的臉上免不了幾分得意。
踏著飛劍上前,伸手撫摸著龍角,旋即隻是道了聲“回去”,那青龍便聽話的騰飛而起,化作一道青光回歸畫中,接著龍口張開吞吸,滿池的熔漿也倒卷而回。
沙盤散去,歸於平靜,兩名侍女已經嚇得臉色蒼白,汗水滿身,衣裙都緊緊的貼在了身上,讓的種種內涵清晰的暴露出來,也幸虧兩人素質不低,冇有忍不住鬆開手將畫扔掉。
“謝謝兩位姐姐了。”青衫小書生目光瞥過兩女身姿,臉紅著道謝。
“大師神通莫測,小女子不敢。”兩女的稱呼都變了,皆是連忙點頭應承著。這小子展現出如此強大的神通,哪裡還敢給人家當姐姐?
“兩位姐姐說笑了。”
青衫小書生依舊滿麵溫和笑容,行到畫前端詳後,卻是遺憾的歎了口氣。
畫中的景色依舊,山還是那山,石還是那石,熔漿微變,龍也依舊,須眉之下一樣是空洞蒼白,冇有眼睛。
不是不想畫,是畫不出來。
將畫筆放回畫箱,略做思量,還是取出了一塊方方正正的印結,輕輕的烙在了畫紙右下角的空白之處。
“青山茅淺!”
“這是他的名字麼”
場中的修士漸漸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特彆是那些畫師,皆是麵帶羞愧。他們自稱鑽研畫藝之道,卻隻能畫出凡畫,如今見到真正的畫藝之作,卻葉公好龍般懼怕驚慌,根本認不出來。
“茅淺他就是茅淺?!”
“名震諸國,專精畫藝的鬼手神童”
吳桐梓身子忽的一震,抬頭看著半空隻能踏著飛劍懸空的青衫小書生,眼中不由的燃起灼熱的火焰。
場中認出此人的,還有千機樓掌握著諸多信息的秦道榮!
“茅淺鬼手神童?”
場中之人皆是驚疑,畫師在修士心中的地位普遍不高,這樣的消息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都是疑惑的看向了吳桐梓。
“原來是茅淺大師,我輸的不冤隻是老夫實在不服!老夫至今一千八百歲,已經是壽元將近,從十歲學畫,侵淫了這麼多年,才能堪堪描繪出一副畫境”
吳桐梓身子顫抖,聲音悲戚的看著半空的年輕男子,情緒異常的激動。
“而你茅淺,傳聞你才二十五歲,五歲開始接觸畫藝之道,居於大青山中,常年便是研讀古籍,接住幻想描繪各種消失匿跡之物,卻能無師自通,直接踏入畫藝之道”
“二十歲恍然大悟,決定外出遊曆,畫前成山,畫水成水,宛如天生神通從此聲名鵲起,被稱為畫中神童。”
“我不服!蒼天不公啊!我吳桐梓費儘心力,四處拜師學藝,受過比你多千倍萬倍的屈辱,經曆過數不清的苦難,耗費的歲月更是你的不知多少倍”
“為何我獲得的成就卻不足你萬一!!!”
枯澀的聲音仰天嘶吼,這也許就是吳桐梓的執念所在,聲嘶力竭間,佝僂的身子不斷的咳嗽起來,滴滴鮮紅的血跡掉落在地。
二層之上,心腸最軟的雲曦看著有些揪心,覺得吳桐梓實在有些可憐。柳如煙和雲月皆是秀眉緊蹙,而方瑩瑩卻帶著笑容,反正贏了就好了,老頭子是死是活她懶得管。
修真界大都是人情淡薄,吐血什麼的眾人都是見怪不怪,更鮮有人能理解吳桐梓對畫藝的執念。賭畫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輸錢的眾人皆是淡漠怨恨的看他一眼,接二連三的離去了。
“冇用的東西”藥千年低聲道,臉色頗為的陰沉難看,眼神怨毒的看了眼吳桐梓,轉身便向外行去。他這次輸的可是祖地的極品靈脈,得趕緊想對策,看如何保住!
“洛塵你的確讓人捉摸不透,但老夫偏偏不信你什麼都能精通,兩天後為越皇煉製回天丹,到時候在一爭高下!”向洛塵下了戰書,藥不古也隨著藥家之人離開了。
秦道榮向著洛塵和茅淺寒暄幾聲之後,雖然冇有得到什麼回應,但還是帶著柳如煙等人欣然離去了。
天水閣賭畫,一天隻開一場。
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是輸家,贏了的麻子修士興衝衝的領了一大筆靈石離去了,口中還在念叨著早知道就多押些了。
很快,整個天水閣中的人已經所剩不多了,隻留下諸多同病相憐的畫師在安慰著吳桐梓,“罪魁禍首”的茅淺畢竟年少,也是愣愣的站在那裡,手中拿著青龍畫卷。
“諸般仙藝,都是講求天賦,天賦大成者無師自通,而無天賦者終一事無成,明知此路不通,何必苦求?明明畫了幾千年都冇有任何結果,你還畫個大頭鬼啊?!”
雲曦臉色古怪的走到吳桐梓麵前,開口先是勸解,最後直接不客氣的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