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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0章 等辦完事再說,出一次血才行

2026-10-30 作者: 不太勇敢

不多時,三枚混沌玄果同時掉了下來。

陳穩等人一見,冇有任何的猶豫,齊相出手,一人奔著一枚混沌玄果而去。

不多時,三枚混沌玄果便被抓在了手中。

在玄果入手的那一刻,陳穩立時便感受到了裡麵傳來的混沌玄力。

同時,他的混沌序列體也發出強烈的渴望來。

這混沌玄果對我的好處,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陳穩的心頭不由一動。

同樣,他心裡也明白,能增強混沌序列體的寶物太少太少了。

同時間,敖雲戰和敖清雪也將混沌玄果抓在手中,......

血夜一族……這個名字像一柄冰錐刺入陳無敵記憶的深處,卻不是陳無敵——而是陳穩。

他指尖摩挲著那枚尚帶餘溫的空間戒,指腹下傳來細微的靈紋震顫,仿佛還殘留著主人瀕死前最後一絲不甘的魂息。天命涅槃液?他眸光微沉,並未立刻查看,而是緩緩抬眼,望向怒焰瘋魔花所在的方向。

那朵黑焰繚繞的奇花仍在燃燒,花瓣如刀鋒般翻卷,焰心處隱約浮現出一張扭曲咆哮的人麵,時而哭、時而笑、時而嘶吼,竟似萬千亡魂在烈火中永世輪回。火焰吞吐之間,空氣被灼出蛛網狀裂痕,連光線都在其周圍扭曲、坍縮。

“它在等。”仙紅芍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低而冷,“等一個足夠強的‘引子’,也等一個足夠瘋的‘容器’。”

“什麼意思?”陳穩不動聲色。

“怒焰瘋魔花不認血脈,隻認意誌。”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分凝重,“它選中誰,誰就必須在三息之內主動吞服第一瓣。否則,它會自焚成灰,化作一道‘瘋魔劫火’,反噬采摘者神魂,使其七竅流血、癲狂暴斃,連轉世輪回的機會都不留。”

陳穩眉峰微挑。

難怪那血夜族男子雖已近前,卻遲遲未動手——他在等外援,等同伴牽製凶獸,更在等自身心境徹底壓住那股源自本能的恐懼。可惜,他冇等到援手,隻等來一記縛龍爪,連掙紮都成了奢望。

陳穩緩步上前,靴底踏過焦黑碎岩,發出細微脆響。他並未釋放威壓,甚至收斂了所有靈力波動,如同凡人踏青般隨意。可越是這般平靜,越讓整片深澗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連遠處凶獸與白虎族三人廝殺的轟鳴,都像是被隔在另一重天地之外。

他停在三步之外。

黑焰忽地一跳,焰心那張人臉猛地睜開了第三隻眼,瞳孔純金,無悲無喜,隻倒映出陳穩孤峭的身影。

來了。

陳穩心中毫無波瀾,反而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冇有催動戰神本源,冇有引動戰神印記,甚至連體內那枚桎梏破厄丹都未曾激發。他隻是……伸出手。

那朵怒焰瘋魔花,竟真的顫了一下。

焰心第三眼瞳孔驟然收縮,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見”眼前這個人。

不是修為,不是血脈,不是氣運——是“瘋”。

一種比瘋魔更沉靜、比瘋狂更清醒的瘋。

一種明知前方是萬劫不複,仍要親手掀翻棋盤的瘋。

“你……不懼?”仙紅芍輕聲問。

陳穩唇角微揚,極淡,卻鋒利如刀:“我若怕,就不會來。”

話音落,他五指合攏,輕輕一握。

嗡——

整朵怒焰瘋魔花倏然騰空,黑焰暴漲十倍,化作一條咆哮火龍直撲陳穩麵門!火龍雙目赤金,口中噴吐的不是火焰,而是無數細碎的幻影:有他幼時被宗門棄於寒潭的凍僵手指;有陳無敵為護他獨戰七大長老時脊背崩裂的血線;有北辰昭君在古碑前跪至膝骨儘碎、隻為替他求一道赦免令的側影;更有無數他親手斬殺的敵者臨死前怨毒詛咒……全在這一刻,以最真實、最痛楚的方式,在他神魂內炸開!

這是瘋魔花的試煉——不是試你的力量,而是試你的道心是否夠硬、夠冷、夠狠。

陳穩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眸底一片澄澈,不見絲毫動搖,唯有一抹近乎殘酷的平靜。

“聒噪。”

他吐出兩字,左手倏然探出,竟一把攥住那條火龍之首!黑焰灼燒皮肉,滋滋作響,焦糊味彌漫開來,可他掌心竟未見半點潰爛,反而泛起一層薄薄金鱗——戰神印記自發浮現,非為防禦,而是吞噬!

轟!

火龍哀鳴,被他硬生生拽回掌中,壓縮、折疊、碾碎!

黑焰寸寸崩解,最終凝為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結晶,靜靜躺在他染血的掌心。結晶內部,那張人臉已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縷不斷旋轉的暗金色火種,安靜,熾烈,帶著焚儘八荒的絕對意誌。

【叮!怒焰瘋魔花·初胚熔煉成功!】

【檢測到宿主意誌強度突破‘瘋魔’閾值,觸發隱藏特性——‘寂滅引’】

【瘋魔火種已與戰神本源初步共鳴,生成臨時神通:‘焚寂一瞬’(冷卻:七日)】

【效果:以自身一息壽元為祭,燃儘當前境界全部靈力,爆發超越當前修為三重境之威,無視防禦,必中,必傷,附帶‘心火蝕魂’效果。】

陳穩低頭看著掌心那枚結晶,眼神幽深。

一息壽元……換三重境戰力,還附帶蝕魂?

值得。

他指尖微屈,將結晶緩緩按向左胸——那裡,戰神印記正微微搏動,如同一顆沉睡的心臟。當結晶觸碰到皮膚的刹那,印記驟然亮起刺目金光,隨即如活物般張開一道縫隙,將結晶溫柔吞入。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自心口炸開,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不是靈力暴漲,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在蘇醒——仿佛他體內沉寂多年的某扇門,被這縷瘋魔火種,輕輕推開了一道縫隙。

與此同時,深澗之外,陡然爆發出一聲淒厲長嘯!

“吼——!!!”

是那頭帝階凶獸!

它渾身鱗甲崩裂,白虎族三人聯手布下的封印陣紋被硬生生撞碎三道!其中一名女子肩頭塌陷,噴出大口金血,手中長槍寸寸斷裂;另一名男子後背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腸子都拖了出來,卻仍咬牙揮舞斷刃,死死釘住凶獸左腿;第三人則渾身浴血,雙目赤紅,竟以自身精血為墨,在虛空中疾書一道血符——那符文未成,他額角青筋已儘數爆裂!

陳穩聽到了。

也看到了。

他站在深澗邊緣,負手而立,目光掠過那三人慘烈身影,最終落在凶獸頭頂——那裡,一根半尺長的暗紫色獨角正劇烈震顫,頂端懸浮著一粒米粒大小的銀芒,正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空間道標。

有人在召喚援兵。

而且……不是白虎族的。

陳穩眸光一凝。

他見過這種銀芒——三年前在東荒古戰場,黑羽族那位九重大帝隕落前,曾以秘法引爆自身本源,強行撕開一道跨界裂隙,裂隙之中,便飄出過一模一樣的銀芒。那是異域“巡界使”的信標,專為鎮壓越界者而設。

也就是說,白虎族三人,是誘餌。

真正的獵手,正在趕來。

陳穩忽然笑了。

笑得極輕,極冷。

他轉身,不再看那即將暴走的凶獸,也不再理會那三名垂死掙紮的白虎族修士。他一步一步,踏著焦土與碎石,走向深澗入口。

就在他即將跨出澗口的刹那,身後陡然傳來一聲驚天巨震!

轟隆——!!!

整座山崖劇烈搖晃,碎石如雨傾瀉!那頭帝階凶獸竟不顧一切,將自身妖丹引爆!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席卷四方,白虎族三人當場被掀飛數十丈,生死不知。而爆炸中心,一團刺目的紫黑色光團正急速膨脹——那是凶獸臨死反撲,不惜自毀根基催動的“葬淵雷劫”,威力足以重創九重大帝!

可陳穩腳步未停,甚至未回頭。

他隻是在邁過澗口的瞬間,右手隨意向後一拂。

冇有靈力波動,冇有神通印記,隻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意”。

意之所至,風停,雷滯,光凝。

那團足以撕裂山嶽的葬淵雷劫,竟在距離他後頸不足三寸之處,戛然而止。所有狂暴能量如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凝固成一顆緩緩旋轉的紫黑色水晶球,球內電蛇遊走,雷霆咆哮,卻被牢牢禁錮,連一絲漣漪都無法蕩開。

三息。

水晶球無聲碎裂,化作漫天星屑,簌簌落地。

陳穩的身影,已消失在澗口之外。

同一時間,千裡之外,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青銅巨艦正撕裂虛空而來。艦首矗立著三道身影:中央那人披著星辰鬥篷,麵容隱在兜帽陰影之下,僅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左側是一名手持骨杖的老嫗,眼窩深陷,手中骨杖頂端鑲嵌的骷髏頭正滴落暗綠色粘液;右側則是個少年,赤足白衣,腰間懸著一柄無鞘短劍,劍身通體透明,內裡卻封印著一道不斷掙紮的龍魂虛影。

“信標熄了。”老嫗沙啞開口,枯瘦手指掐算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葬淵雷劫……也被平了?”

星辰鬥篷之人緩緩抬頭,兜帽陰影下,兩點幽藍光芒悄然亮起,如兩顆墜入深淵的寒星。

“不是平了。”他聲音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是……捏碎了。”

白衣少年忽然輕笑一聲,指尖撫過透明劍身:“有意思。能捏碎葬淵雷劫的,要麼是十重大帝,要麼……是瘋子。”

“或者,”星辰鬥篷之人頓了頓,幽藍目光穿透萬裡雲海,仿佛已鎖定某道渺小卻鋒銳的氣息,“是比瘋子更難纏的東西。”

話音未落,青銅巨艦猛然加速,艦身四周浮現出無數細密符文,空間如水波般層層蕩開。它不再奔向深澗,而是調轉方向,朝著陳穩離去的軌跡,筆直撞去!

而此刻,陳穩已立於一座孤峰之巔。

山風獵獵,吹得他衣袍翻飛。他攤開左手,掌心赫然躺著那枚血夜族男子的空間戒。心念微動,戒中物品一一浮現:三瓶丹藥(標注“夜露凝魄”)、十二塊氤氳著血氣的晶石(應是血夜族特有靈礦)、一本殘破古冊(封麵《血夜真解·殘卷》),以及……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烏黑的鐵牌。

鐵牌表麵刻著一行細小銘文:

【血夜詔令·丙字第七號】

【持此令者,可調血夜族外域三支戍衛軍,為期七日。】

陳穩指尖劃過銘文,眸光漸冷。

血夜族,果然把手伸得夠遠。

他忽然想起石像最後那句提醒——“那裡存在的異域強者,不乏七重大帝境的。”

可血夜族戍衛軍統領,最低也是八重大帝。

這哪裡是曆練之地?

分明是一場早已布好的局。

有人想借異域之手,除掉北辰一族的新血。

而他陳穩,恰好成了那把被推出來的刀。

風聲忽止。

陳穩緩緩抬頭,望向天際。

雲層正被一股無形偉力撕開,露出青銅巨艦猙獰的艦首。艦身尚未完全顯現,一股混雜著腐朽、暴戾與古老威壓的氣息,已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壓得整座孤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陳穩卻笑了。

他將鐵牌收入袖中,又將空間戒收起,最後,從懷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紅色丹丸——正是那枚一直未用的桎梏破厄丹。

丹丸入手溫熱,表麵流淌著熔岩般的紋路。

他仰頭,將丹丸含入口中。

冇有吞咽。

隻是含著。

舌尖抵住丹丸,感受著那股即將沸騰的、足以撐爆尋常八重大帝經脈的狂暴藥力,在口腔內緩緩彌散開來。

風,又起了。

這一次,裹挾著青銅巨艦投下的巨大陰影,呼嘯而至。

陳穩迎著那陰影,緩緩抬手,指向艦首三人。

聲音不高,卻如金鐵交擊,清晰穿透萬裡雲海:

“來得正好。”

“我剛煉成一道火。”

“——燒給你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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