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長生大道多險阻,幸得道友擋前頭
雖然燕澄的言語聽起來,就像打算把王晴護在身前替劫似的。
但其實他真的冇有這個心思,王晴對他而言,可是不可或缺的活寶藏,能夠帶他找到此處所藏的死寶貝。
他怎麼舍得拿她來替劫呢?
好在自己與中期三人眾選擇了同樣的探索路線,必要時隻好苦一苦這三位了。
他雖無加害王晴之心,卻知仙宗名聲在外,這家夥永遠冇可能真心相信自己。
當下也不加解釋,隻靜靜尾隨著王晴前進,同時一刻不停地開著【洞照】察看四方動靜。
天屍道終究是上古馳名的道統,打從仙朝崩塌,大周立國起便被各路勢力所打壓。
一路艱難地苟到了大周都亡了,才被圖謀幽冥一道傳承的太陰仙宗所滅,這道統肯定是有它的底蘊在的。
再加上從方才那座幽囚下修的監牢可見,天屍道修士的道德水平哪怕低不過仙宗,也高得相當有限。
燕澄相信,這養屍院中必然設下了無數陷阱機關,正等著狠狠坑害一波覬覦道統遺產之人!
生前疑似身為天屍道餘孽的王晴,此刻表現得輕車熟路,步速之快,連燕澄見了也不禁代她擔心。
他謹慎地隻踏足在王晴曾行經的道路上,卻見她忽地止步在一塊隆起的地磚前,婉約眉頭深深皺起。
地磚表麵,刻有刀鑿般深刻,形如詭異長蛇作蜿蜒狀的一道符文,在銀鏡照映下現出墨黑幽光。
燕澄心中有數,嘴上卻問道:
“你注意到了什麼?”
王晴轉過頭來,眼底一點亮金殘光一閃即逝,似乎是某種瞳術的餘光:
“是天屍道用作篩選進入者的布置。”
“天屍道留下這養屍院給後人,隻容修煉屍煞一道的練氣修士通行。”
“想要繼續前進,便必須將一縷陰屍煞貫注進符文裡頭,否則必然觸發道中禁製,死得慘不可言!”
燕澄心想這些他早已知曉,臉上卻故作驚歎道:
“原來如此,若非道友見識廣博,在下隻怕便折在此地了。”
“好在道友這一世修的正好是屍煞一道,能夠破開禁製。”
“那便有請道友速速動手,勿要耽誤了在遺跡中探索取寶的光陰。”
王晴雙眉一軒,狠狠地盯著他:
“以我對天屍道修士作風的了解,類似的禁製在這層決計不隻一處。”
“倘若有十處類似的禁製,我便得合共耗費十縷陰屍煞,好不容易修到初期圓滿的修為又要往下跌落。”
“道友修的雖是寒?,手頭上卻必然是有盈餘的陰屍煞的!”
燕澄微微一笑:
“若然連破解一道小小禁製,也要我耗費好不容易得來的資糧,我還要道友何用?”
“道友你還是習慣一下吧,如今你是下修,我是上修。”
“這世上哪有讓上修為下修犧牲的道理?”
“而且道友本來就打算改換道途,消耗屍煞越多,不就等同於離你心目中的正道越來越近了嗎?”
王晴隻聽得眉眼皆豎,這次的怒火卻真不像是演出來的了:
“這樣說來,我還得謝謝你了?”
燕澄笑道:
“那倒也不必。”
眼看他佩著烏金馭屍戒的左手蠢蠢欲動,王晴氣得渾身發抖,看起來隨時便要撲上去撕咬他的咽喉似的。
可最後,她還是乖乖地選擇了妥協,一言不發地站到石磚符文上方,將辛苦修得的陰屍煞送入大地。
前方的陰霾似是變淡了一分。
燕澄仍是很有禮貌地先請王晴起步,再跟在她的後頭。
此刻的王晴與他差著整整一個小境界,按理不足以對他形成威脅。
但他習慣了事事謹慎小心,如今明知身在險地,自然更不會例外。
萬一這家夥暗地藏著某種能夠越階殺傷的法術,能讓他連戒指也來不及舉起呢?
為此,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削弱王晴狀態的機會,務求將被她逆風翻盤的機會減至最低!
放目所見,前方許多房間皆是空室,少有幾間流動著靈力氣息的,卻均是陰鬱沉濁的屍煞氣息,並非燕澄想要之物。
他清楚天童不會留給他足夠時間掃蕩每一間空房。
僅有的光陰,必須全數耗費在值得的寶物上!
而王晴顯然也與他抱著相似心思,身側多少道刻有符文禁製,一看便知至少曾經收納過好東西的緊閉門戶,她儘皆視而不見,隻顧前行。
然後她便被燕澄拉住肩頭,止住了腳步。
燕澄神識之中,鏡麵清晰映見三道浮現屍煞黑光的氣息,想也不必想,便是鄧健等三人。
隻見這三人停在某道門戶跟前,似乎在顧慮什麼未敢入內。
燕澄運起真氣,凝神靜聽。
隻聽得鄧健孤傲冷冽的聲線於耳邊響起:
“這扇門也跟早前所見的那些一樣,刻有需要耗費屍煞解開的禁製符文。”
“往後所見之門,恐怕也是一樣。”
“裴道友若然再吝惜那區區幾縷煞氣,隻怕要磋砣終日,一事無成了!”
“為著些許數日便可修回來的屍煞,白白浪費掉遺跡探寶機緣,當真是愚蠢至極,貽笑後人。”
燕澄聽著隻暗自皺起了眉:
“這幾個家夥,卻也曉得當中門道。”
“是那學符的黎柏瞧出來的?”
“還是,殿上有人暗地提點過他們什麼,卻不曾說與我知曉!”
隻聽得裴宜清脆如鶯的話聲相應:
“道友說得輕鬆,卻為何不自個兒出手將禁製打開?”
鄧健冷哼一聲:
“你我三人之中,我最擅實戰,自然應當養精蓄銳。”
“怎曉得再往前去,會否突然便跳出幾頭陰傀來襲擊我等?”
“到時候退敵是靠我手中長劍,還是道友一身隻曉得逃命的輕功?”
裴宜聲線幽幽:
“小妹在符術上的造詣,固然比不得黎道友,卻也不是任由瞞騙的呆子。”
“這門上禁製符文何其繁複,絕非是一兩縷煞氣便能解決的事。”
“而且解符期間須得全神運氣,無法移動,怎曉得不會有人乘機在後出手?”
鄧健冷冷說道:
“我要對你出手,也用不著等到現在。”
裴宜嬌笑一聲:
“這可難說得很,說不定有人心中一直記恨我棄他不顧,跑去跟陳師兄雙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