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問計
數個時辰過後,位於太虛無定向處的蔽月宮中。
“於是我就給了那家夥一記重拳,也好教他那個被南方腐敗思想汙染的腦袋清醒些。”
“我好歹也是個練氣後期的修士了,他卻仍打算拿些凡人來敷衍我,換作是個脾氣不好的,當場便把他打死了。'
“你怎麼不動了?”
“......公子說得是。”
“修士與修士雙修,凡人與凡人交合,這本是天地間的自然之理。”
“何況以公子修為,那些凡人女子怎能……嗯………………
一聲輕哼過後,清冷話聲驟然間變得低沉宛轉。
隨即響起的,是一陣陣強自壓抑的愉悅喘息。
良久。
【太陰常幽無明仙君】神壇之下,燕澄整理著袍服領口,饒有興味地瞧向已然披上了輕紗,神色清冷的宓娘,笑道:
“說得也是。”
“是她們無福消受了。”
因著雙方間命約牽連,燕澄與宓娘雙修時的參與感,要遠遠勝過與程霜時。
雖然說,這算是兩種不同的體驗便是了。
話是這樣說,本乎提攜下修的精神,燕澄今後仍然會定期與程霜雙修的。
畢竟他所修的《陰陽補萃妙合玄經》,妙就妙在隻要對方不是道統與己衝突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皆能帶來增益。
無非是益處是大是小的問題。
說起來,兩人均是北境盛產的冰霜美人,燕澄就嗑這反差感。
正事既已辦完,他輕聲問道:
“夜山中的那座大湖,你可有聽過?”
“聽聞此地在昔時,曾是某位仙君足跡曾至處。”
“若說有一些邊角料的【寒】傳承遺留,聽著似也說得過去......”
宓娘吐納數息,這才緩過氣來,“低眸”瞧著置於一雙沉甸甸胸脯上的圖紙:
“公子說的是那位【夜山戀彆流離仙君】?”
“可這位仙君據傳是仙朝建立前的存在,時至今日,除了還有尊號流傳,與他相關的一切情報也已消失無蹤。”
“但......妾身不認為,這位修行的會是【寒?】。”
燕澄自然知她為何會有此一說。
在上古時代,【寒?】作為巨人的血脈傳承道統,比起在今日更不受待見。
如果真有寒?一道的仙君,本身也必然是巨人。
而【夜山戀彆流離仙君】聽起來,怎麼也不像是一位巨人族仙君的尊名。
隻聽宓娘說道:
“不論如何,眼下公子正值急須充實底蘊的時候,到這湖上一行,總是有利無害。”
“公子若是擔心那孫銘另行藏著手段,妾身可與公子同往。”
燕澄笑了:
“這就不必了,諒他不過是個連秘法也不曾修成的練氣後期,哪裡用得著你我二人同時出手?”
“隻是你既有此一說,莫非是掌握了真身離開蔽月宮的法門了?”
宓娘搖了搖頭:
“最多一道分神而已。”
“隨著公子修為日進,妾身的神識也已有了極大長進,能夠借由公子的召喚,將一道分神送到公子身旁。”
“隻須不在法寶的覆蓋範圍之內,此法約可持續一柱香時份,足夠解決絕大部份的練氣後期修士了。”
燕澄心中感慨,容恩那廝真該在這聽聽,什麼叫作高情商的發言?
宓娘的存在特異,神識強度本就遠遠超過了一般的練氣修士,足以覆蓋蔽月宮全境。
燕澄修為長進對其的增益,就如一滴水淌進大海,不說是聊勝於無,也跟冇有無區彆。
而宓娘卻尚曉得順口捧他一句,這才是修士之間的相處之道嘛。
‘一位通曉霧法,麵板相等於練氣後期的修士,縱然來的隻是一道分神,戰力也是不容忽視的。’
‘問題在於《如影隨形法》施展須時,無論是我要傳送到這蔽月宮中,還是要把宓娘的分神召喚到我身邊,須時也頗為漫長,並不是適合在戰鬥中施展的手段。
‘那是因為,此刻的蔽月宮已然位處太虛.......
燕澄目光往高不可及的穹頂,忽然說道:
“假如我此刻自宮門中步出,會發生何事?”
宓娘的回應不容置疑:
“身太虛,形神具散。”
燕澄又說道:
“如何能於太虛中活動自如?”
宓娘說道:
“除卻成就抱丹,便再無他法。”
“神通加身,自有一點真金護著性命,身入太虛如魚入水中。”
“隻要冇倒黴撞上諸般隱匿於太虛中的秘境遺跡,便能借由太虛穿梭之能,高速往返於現實各地。”
燕澄聞言不禁失笑:
“你的意思是說,此刻在這蔽月宮外,說不定便黏著某位真人撞得粉碎的血肉遺骸?”
“那我還真有興趣到宮外搜刮一下。”
“這些真人的半根指頭甚至一滴血,落到下修手裡都是能助道途的寶物呐!”
娘淡然說道:
“等到公子能夠到太虛中搜刮真人遺骸之時,便不會再覺得這些遺骸珍貴了。”
“而且,此地與彆家道統的遺跡、洞府終究不同。”
“出自真仙之手的傳道地,哪怕冇了法寶鎮壓,卻不是誰也有本事撞到它上頭的。”
“卻不似......近來極不安份的那座寒鐵城。”
燕澄心中一?:
“你發現它在太虛中的動靜了?”
“此地果然即將現世,隻不知會顯現在何時,又在何方地界!”
宓娘沉默片刻:
“若然公子願聽宓娘一言,這寒鐵城不碰為妙。”
燕澄問道:
“卻是為何?”
宓娘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問道:
“對於寒鐵城中的機緣,公子了解多少?”
燕澄將程霜所言覆述了一遍,說道:
“這終究隻是天童一家之言,未必全然可信。”
“若然我能親至寒鐵城,想必能夠了解更多。”
宓娘搖頭說道:
“待得親身到了寒鐵城,隻怕便已遲了。”
“太陰魔宗後人固然行事卑劣,但至少這次,他們似乎未曾故意坑害公子。”
“在他們的角度,也冇可能曉得公子修行的是【上陰】,天下各處皆可去得,唯有這寒鐵城不言。”
燕澄心頭一緊:
“卻是為何?”
宓娘說道:
“原因便在那【天羽簪纓真君】身上。
“公子可知......這位真君修行的是何道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