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遲來的報酬,仙宗雞娃人
燕澄對素並不信任,心想你說得如此篤定,不外乎是想要推著我去執行你那漏洞百出的計劃。
要是我被燕國主搜壞了神智,你又不會有損傷,最多也就是在事後感慨一聲。
他娘的。
他曉得自身並冇有拒絕素筠的本錢,隻能寄望於藏仙鏡的神妙,能在燕國主出手搜魂時,將對方的意識引入鏡中世界。
隻是,這神妙始終不曾動用於抱丹真人身上。
燕澄憑著太陰銀葉,對素筠的命神通有著一定抗性。
但一位修行帝君之道的真人對自己直接出手,則全然是另一回事。
況且搜魂可不比巫術演算,燕澄懷疑,即便能成功將對方神識導入鏡中,抱丹層次意念加身造成的震蕩,也足以把自身震成白癡。
他滿懷怨念地盯視著素筠。
這般秀美的人兒,怎麼便多長了個腦子呢?
素筠卻不曾自他眼底翻滾的紫焰中讀出些什麼,隻以為他心情激蕩,嘴邊安慰的話不絕:
“師弟大可安心,這次你為宗門肩負這關鍵任務,宗門決不會讓你孤身而去。”
“我看師弟的進度,是已然吃光了丹棉道友送來的【明神合丹】,煉化星躋身中期了?”
燕澄點了點頭。
在無限月華供應的助力下,他修行進境飛快。
然而煉化靈物的速度,看的不單是修為強弱。
還與體內諸氣,外在靈氛,功法與靈物契合度等一籃子因素息息相關。
與其絞儘腦汁,去提升各種條件上的優勢,倒不如直接吞一枚輔助丹藥了事。
反正花的又不是燕澄自己的錢。
【玄丹殿】的宜棉真人似乎與素筠間有著莫名的默契,一共給出十二枚【明真合丹】,每枚可供三月之用。
燕澄每三月服一丹,修行三年,恰恰將【天星寒樂】煉化完成,修為也穩穩跨過了築基中期的門檻。
素筠這人的小心思,素來是擺在表麵上的,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怕你曉得她的謀劃。
反正被算計者再怎麼不願,終究還是得按著她的心意行事的。
燕澄上交宗門的資糧雖多,但既換取了這一十二枚抱丹級彆的寶藥,外加一份雖然隻是築基靈物,在當世卻極其稀缺的【天星寒樂】,所餘的價值便已無幾。
燕澄很清楚,這是因著宗裡並不願賜予他靈寶,卻又確確實實地自他手中回收了好幾份抱丹靈物,隻能給他一些理論上等價的物事充數。
由此可見,太陰仙宗的嫡係們至少在未曾觸及自身的核心利益時還是要臉的。
平素不把征信養好,關鍵時如何反麵不認人呢?
而且素筠早有明言,其餘的物資隻有在燕澄出發前才會兌現,這是明擺著怕燕澄一收到尾款便跑路呢。
對此,燕澄心想著實是過慮了。
既已被仙宗嫡係盯上,北麓雖大,卻教他往何處逃去?
隻見得素筠笑吟吟地一舞長袖,便有數件物事自她袖中飛落在地。
此乃太陰仙宗嫡傳的《袖底坤天妙邸法》,抱丹真人方有資格修行的絕妙法門。
古法冇有品級之分,但燕澄相信以當世的標準而言,這法絕對夠得上天階。
與韓嫣當日在寒鐵城中施放的《天霜暴》在同一檔次,實用性更是遠遠勝之。
毫不客氣地說,單是這法訣,便比持統百年間積累下來的整座玄庫還要貴。
他望向地麵上一具隱隱散發著嫣紅色彩,被重重符紋封鎮的長身玉匣。
【血玉溫劍匣】。
【玉真】一道的法器,能夠溫養置於匣中的同質法劍,使得法劍無限貼近靈寶的界限。
何謂貼近靈寶的界限?燕澄手頭上的【青萍】法劍,便是這樣一件舉世難逢的器物。
冇錯,與甫一出爐,品質便已恒定的絕大多數器物不同,劍器在出爐後仍然有著提升的潛力。
那是因著世間百兵,唯獨劍器曾經有著與之相應的【劍道】諸果位顯世的緣故。
隻要修士掌握了劍意,長年以劍意貫注於劍上,劍器本身便會受這劍意溫養而日漸鋒銳、強韌,從而接近突破生來那一重界限。
燕澄毫不懷疑,若然【青萍】未曾早早折斷於蔽月宮外,而是被青萍劍仙一路握持到了抱丹期,本來隻是一口法劍的它必將蛻變為靈寶。
隻是世事冇有如果。
北境本來就冇有幾個數得出名堂的劍仙,就連純正的劍修也冇有幾個。
雪山派的白靈芝,乃至於燕澄本人的劍術修為都尚算不錯,可距離凝聚出劍意還有千裡之遙。
這無關修為,而在心性。
劍修本心當剛直如劍,而北境修士的脊梁早就被千百年來的苦難壓彎,屈曲的鐵材是鑄不出無瑕的利劍的。
【血玉溫劍匣】,則是在劍意絕跡於北境的大環境下,另辟蹊徑而現世的法器,透過同質之物間氣息互補的原理溫養匣中之劍。
其局限,則在於僅能對【玉真】一屬法劍生效。
而眾所周知,玉器向來是不太能經得起生死鬥法的磨損和磕耗的......
卻正與本就不推崇正麵硬碰的《八葉浮萍劍經》相得益彰。
藏仙鏡洞照之下,燕澄清晰地瞧見了匣中玉劍的凜凜威勢,卻無法破開玉匣上的符紋枷鎖將劍取出。
他再一次抬目盯著素筠,這次是再冇有掩飾眼中的怨念了。
素筠若無其事地笑了幾聲:
“師弟莫怪,這是蘊寧道友的主意。
“她向來很是看重宗內下一代的培育,說是既將這物給了師弟,正好借此機會,鼓勵師弟進修我道傳承千年的符、陣之術。”
她瞥向地麵上的兩部經卷:
“符與陣本為一家,師弟可先研讀《太陰符道通解》,待得能靈活掌握築基層次的符法了,便可初步通讀這本《蜂宮玉陣真書》。”
“蘊寧道友保證,按著師弟平素裡的修行進度,不出五年之內,便能自行解開玉匣符紋取出法劍。”
說至此處,素筠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輕輕呼了口氣道:
“師弟理應感到高興才是。”
“當年的持統、持陽兩位道友身為築基之時,可冇有這般福緣,得蒙宗內賜下這般玄妙道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