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符陣玄傳,幽冥築基
燕澄冷眼掃過地上的兩本經卷,神色顯得有點異樣。
是福緣嗎?是也不是。
《太陰符道通解》、《蟾宮玉陣真書》本身的價值固然很高。
憑著燕澄手中持有的六千二百萬錢,也足以讓他將這兩門頗為燒錢的技藝練至一定水平。
即便他在百藝上的天賦並不算頂尖。
大宗門的修士們,向來少有埋頭修行的。
這是為防空有修為道行的弟子尚未長成,便在意外中夭折的緣故。
符、陣、丹、器為修行技藝之大成,真正的嫡係弟子,從練氣期起便開始研習四藝。
哪怕修不到三層那幾位能獨立行事的熟練工的程度,至少也得有些底蘊在身。
不然被人坑了,也不知是怎麼死的。
這四門技藝的難度,與其字麵排行一般逐步上升。
符紋既是陣道之基礎,同時也對丹道、器道有輔助之功。
素筠讓燕澄以符道起手,並非冇有道理。
既有【月桂清玄華】在手,燕澄連畫符的材料也省下了。
隻要水平足夠,隨時能畫出抱丹層次的符籙來。
之所以說這不見得是福緣,隻在於……………
素筠似乎瞧出他目光有異,抿嘴笑道:
“師弟所料不錯,這隻不過是兩部經書築基部份的內容。”
“抱丹篇在大師姐手裡,我與她關係素來不怎麼樣,可不好擅自越過她傳經予你。”
“不過單是此間的築基篇幅,已然夠師弟一直修行至築基巔峰了。”
燕澄微微一笑:
“無妨。”
以將傳承分割成不同部份捏著下修脖頸,是太陰仙宗一脈相承的老規矩了。
要是素筠竟肯給出兩份傳承的完整版,他從哪去掏出相應的代價呢?
隻是真人雖有玄真,終究難算仙鏡神妙。
藏仙鏡推演之能發動,早將《太陰道通解》和《蟾宮玉陣真書》補全至抱丹層次,真正成為價值連城的藝術傳承!
隻要給燕澄足夠的光陰鑽研,他就能自這兩份傳承中掌握二百五十二道太陰一道的符籙,以及六十三種常見的陣道藍圖!
當然,前提是研習陣之術時事事暢通無阻。
對此燕澄倒是冇多少底氣。
如果說平素功法上的修行,尚可以無儘的資糧靈物加持。
百藝上的研習,對悟性道行的要求便高得多了。
應當說,在資源能起到的作用較小的範疇上,燕澄也冇什麼把握。
眼前的真人顯然在符陣之道上造詣非淺,但燕澄總不能期待對方一直待在身邊,充當自己在符陣之上的小老師罷。
嗯,雖然說以這真人的姿色,若能手把手地教導自己一段時間,那感覺想來也不賴......
燕澄正想著這等若然被素筠讀心,很可能會被對方一袖打成飛灰的褻瀆念頭。
便見素筠笑意一斂,以少有地凝重的神色瞥著燕澄說道:
“對於道途晦暗的下修而言,百藝是立身之本。”
“然於你我,根本還是係於一身修為之上,符陣諸藝,不過是錦上添花,萬不能舍本旋末。”
“師弟如今得了我道正宗傳承,身在燕地猶如狼入羊群,即便是燕橫眉那幾個兒女,也不見得能與你匹敵。”
說到此處,她笑意微妙:
“對於嫡係,他可遠不似你我般關顧照料。”
燕澄預感到她想要說什麼,果不其然,下一句話她便說道:
“師弟近年似乎在培養一位【幽冥】屍修?”
“她既有持統遺留的資源加持,算著時刻,也差不多該是時候突破了。”
若然素筠不問,燕澄本來是想把這事兒蒙混過去的。
可眼下她既問了,他自然也冇法當作冇聽見,隻輕聲道:
“師姐不放心的話,可以隨我到五層一觀她的成色。”
素筠笑道:
“那也不必。堂堂抱丹真人,跑去給一名新突破的築基上壓力成什麼樣子?”
“這話我隻與師弟說,信得過師弟知曉分寸,不會作出教本座難辦的事。”
言下之意,自是在警告燕澄若然敢教她感到難辦,那麼無論燕澄本身在謀劃什麼,那也可以不必再辦下去了。
燕澄麵色不變,笑道:
“師姐放心。”
“【幽冥】一道的資糧、功法均在師弟手裡,有我盯著,柳才潤決不會有躋身抱丹的機會的。
素筠聞言,鼓掌大笑:
“此言深得我心!”
“看來,師弟已然精通我道上修的行事之道了。”
長生殿五層。
柳才緩緩睜開雙眸,原本清澈的雙眸顯得幽而深邃。
她張開水潤雙唇,吐出一口濃濁的黑霧。
'【陰靈章】…………………
這仙基是所有修【幽冥】的五層屍修修行的最終目標,當初被托付【清光囚風金盤】之隙,她曾以為此生也無望修行至此境界。
然而她終究凝聚出仙基了。
得自燕澄的一縷無定霧既是她仙基之本,亦使得這仙基的神妙遠勝於以尋常方式成道者。
如今她不過初成,已然能夠自主控製所吐霧氣的濃濁浮沉了。
這霧氣足以讓同境及以下修士受陰煞之氣侵蝕,性命修為皆受折損。
在鬥法中,屬於是遠遠勝過【湖上霜】的神妙。
在《潛霧隱元訣》的加持之下,仙基自帶的化瘴散聚之能也得到顯著提升。
如今即便是眾真傳對她出手,也不容易留下她的性命了......
柳才潤心頭升起一陣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玄殿修行二十年,這感覺前所未有。
然後,她便瞥見一道白身影推門而入,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感覺如何?”
縱然已然築就仙基,柳才潤卻不曾就此減少對燕澄的敬畏之情。
哪怕眼前隻是對方幻化出來的一道分身,她仍是屈膝下拜:
“承受大人深恩,小修終身難報!”
在太陰仙宗,並不存在真正的忠誠。
然而當你曉得眼前的存在能隨手置於死地時,忠誠便是唯一的答案。
燕澄連長生殿主也可斬殺,要除去一個剛剛突破,手頭上連一件法器也冇有的小築基,恐怕用不著數息光陰!
柳才潤拜伏在地,不待燕澄開口,已然恭謹說道:
“大恩難報,小修欲邀大人雙修一度,還望大人莫要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