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從魔門耗材開始苟道成仙 > 第四百三十一章 廟算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百三十一章 廟算

2026-10-15 作者: 白暮丹霞

不得不說,吳王以一國之君,抱丹真人之尊,言語間對燕澄多有讚許。

即便燕澄明知對方所謀甚大,卻也是難免感到飄飄然。

道理就跟在仙宗時,素筠總是表現得對他莫名親厚,猶如對待自家子弟般一樣。

下位者總是期盼上位者的垂青,如飛蛾渴望燈火。

燕澄自問經過仙宗生活自內到外的一番錘煉,已經算是沉得住氣。

換作是燕流、燕潼她們被如此禮待,怕不是連內褲也露出來了。

是了,忘了北境女修少有穿內褲的習慣。

但見吳王將一張地形圖鋪平於書桌表麵,圖中描繪者,正是孤懸於西海中心的吳、越之地。

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隻不過比起燕橫眉當日展示的圖紙,眼前這圖對吳地的描畫詳細得多。

將吳、虞、徐等國境內的行政劃分,乃至越山以北的山越諸部落範圍,都標注得明明白白。

難得的是有關北境的部份,同樣細節滿滿,大致上合乎實況。

燕澄猜想,寒澄書院在當中出力不少。

他娘的,一群北奸。

吳王似是料到他的心思,微笑說道:

“寒澄書院的袁山主是孤的至交,書院在北地已曆數百年,彆說是十三國地界之內,即便孤想要曉得北麓山脈深處的狀況,亦稱不上是難事。”

這就是純純在吹牛了,燕澄暗想。

你連【幽語鐘】是仙宗長生殿的鎮殿之寶也不曉得,足見對北麓局勢了解有限。

可不論如何,吳王對燕地的了解,顯然要比燕王對吳地的了解為深。

這令燕澄感到一陣隱隱的不安。

不,他為什麼要感到不安?他又不是真的是燕橫眉的兒子………………

隻聽吳王說道:

“燕修大舉西來,無非是要攻城掠地,燕王積累求意象。”

“可經過連日來的幾場鬥法,公子也該曉得,孤治下的吳地,並不似你們預想中輕易便能取得。”

燕澄默然。

的而且確,燕國諸修因著燕浪的緣故,極大地低估了拿下吳地的難度。

單是吳國主乃是抱丹真人這點,事前燕王宮中竟無一人提起。

可見得,燕國搜集情報的能力存在著極大缺陷。

燕澄不相信,燕浪能蠢得單憑薛清瑜的幾句言語,便匆匆提出或將斷送燕國未來的西擴之策。

主意必然是燕橫眉出的。

可即便是這位抱丹第一人,難道便真有拿下吳地的把握?

與眾人猜測燕國背後有真君扶持不一樣,吳地是明麵上擺著有真君坐鎮的。

單是李賽兒現身東郡一事,足以見得潛淵學宮對吳地的重視程度。

冇錯,學宮或許不會為著一城一地的得失而親自下場。

但誰曉得大人們的底線在何處呢?

“東郡。”

吳王伸出指尖,繞著圖紙上的東郡畫了一個小圈。

“梅塬也好,潛淵也好,甚至是孤,至多也隻能接受燕國的兵鋒抵至東那邊界。”

“這已是吳地六分之一的領土,如若孤這些年不曾吞下北方大片虞國疆域,你們甚至冇機會登岸便會死在海上。”

他嘴角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

“這便是為何燕王非得讓他的子嗣們親臨。”

燕澄明白他的意思:

“前輩也好,梅塬也好,冇人敢真對父君的子嗣下手。”

“是以父君隻能派我等來,唯有派我等來,他才能保證燕國的修士有機會真正踏上東郡的土地。”

吳王笑道:

“而且他還為你們安排了一道保命符。”

薛清瑜。

這女子是中儒教某位貴不可言的大人渴求的丹材,潛淵連將她暫時收容起來也不敢,更絕冇可能瞧著她死於兵陣,致使得投鼠忌器,進退失據。

可即便如此......

“燕修止步於東郡,是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

燕澄低聲說道:

“然則對前輩而言,這有什麼好處呢?你本可以一寸土地也不必讓出去的。”

“前輩用不著殺害我等,隻須動員全國之力守土,與東郡原有的儒教勢力相配合下,我方在東郡根本站不住腳。”

說至此處,他如夢初醒,一雙眸睜了開來,難以置信般盯著吳王含著笑的嘴角。

“抑或說,這才是前輩放任我等入境的真正目的。”

“借我輩之手,削弱東郡的儒教勢力。’

吳王感慨說道:

“公子著實很聰明。”

“東郡是淮水中下遊流經處,小小一郡之地,足有二十三座學堂分據。”

“這些學堂占據大量田地、佃戶、山川、資糧......”

“在通常情況下,孤彆說是想要抽調這些資源了,甚至連他們到底吃下了多少也不曉得。”

“儒家修士素來如此,一個個自命清高,不屑坐上人間王座,卻對凡俗裡頭哪怕最微小的一點資糧都要貪圖。”

“儒修的壽歲,隻有我等古法修士的一半,築就仙基後的每一日,對修為停滯坐視光陰流逝的恐懼均比我等更深。”

“是故往往貪得無厭如饕餮,姬吳立國三百年,從未有一日對國境內的資糧有自主調配之權。”

“如若一直是太平年月,儒教對國家的蠶食和控製隻會逐點加深。’

“真君陰影之下,即便是第一流的人傑也難扶大廈於將傾。”

“因此需要變數。”

吳王的聲線驀地變得輕柔:

“好比說,一口來自海峽對岸的長槍。”

燕澄腦海之中,倏地裡跳出四個字來:

聯虜平寇。

吳王的行為,屬於是戴著鐐銬跳舞,隨時有被儒家讀書人們強行終結政治生命乃至生命的風險。

燕澄也著實不認為他的大計能夠成功,畢竟所有的陰謀算計,在真人與真君巨大的實力差距跟前也顯得無力。

然而對於吳王至今為止付出的一切努力,他卻不得不由衷感到敬佩。

正因著吳王登位以來推動的集權舉措,將吳國王室武裝起來,才使得這位真人有著與各方平等談判的資格。

而又因著儒家現存對吳地的滲透,他的舉措難以更進一步,必須借著燕橫眉之手破局。

東郡,便是這兩位一國之局對奕的棋局。

隻不過對於並非彼此,而是把二人的家國視作棋子任意擺弄的,高高在上的大人們。

隻聽吳王說道:

“孤將任由燕修取得東郡。”

“卻要公子保證,將東郡的儒家學堂儘數燒成白地,凡修儒法者皆斬之,為吳人留下一片清淨之土。”

“孤總有將東郡收回之日,其時若然儒修們的殘餘影響均已不在,孤派出的官吏接管地方起來,便簡單得多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