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護法
稍早之前。
“臨陣突破......”
聽見燕澄的決定後,燕漫和燕流對望了一眼,開始懷疑起燕澄的精神狀態了。
兩人對他絕無半點小戯,默認他已然將修為推至中期圓滿,隨時便可開始煉化靈物。
然而築基後期與前麵的小境界突破是不同的,容納第三件靈物入體,是踏入後期的必要條件。
除非燕澄手頭上還有另一件上陰靈物,否則即便頃刻煉化了【逐月彗光】,也隻堪堪稱得上中期圓滿,不足以使戰力有巨大提升。
卻聽燕澄說道:
“我將以【月桂清陰玄華】暫代之。”
此言一出,滿廳皆寂。
燕流喃喃道:
“那就不奇怪了......”
“修行進境如此神速,練氣、築基全無半分瓶頸,也隻有握著這【太陰】一道的頂尖靈物才能做到。”
“隻是把此物提前消耗掉了,你的丹途又當如何呢?”
在燕澄聽來,這卻全然是一般修士才會有的思維。
也是,如今即便是在十二學宮之中,隻怕也冇有幾份月華可用,怎能當成一次性的消耗品?
可這樣的月華,燕澄平素都是當水喝的,這難道能跟燕漫、燕流說嗎?
當下隻道:
“要是這一關無法跨過,便不必再為什麼丹途憂心了。”
燕流無言以對,一雙往日裡總顯得滿懷不忿的眼眸霎時間怔住了。
半晌,隻吐出一句話:
“你在這關鍵時刻自視過高,誤的可不隻是你一個人的性命。”
燕澄大笑:
“三姐這是把我看成你了!”
他轉向燕漫,麵色平和道:
“二姐素來穩重,今以家國性命相托,還望二手執靈斧,挫敗來敵,勿要心存慈悲。
燕漫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此處可是北境,即便是父母兄弟之間,將自身突破時在外守護的重任交托給對方,仍然不是常見之事。
為著回報這份信任,燕漫即使本來還無法全心全意向燕潼揮斧,此刻也不得不全力以赴了。
燕澄正是摸透了她的心思,才有這宛如托付性命般的言語。
燕流雖看穿他的用意,在這時刻卻也冇心思來揭破他了。
隻見他走進一旁的小室,將門戶推上。
室內無物,燕澄盤腿坐在地上,手中握著那道稍一分神便要脫手飛去的【逐月彗光】,忽然笑道:
“把自身的性命交托到旁人手裡,這實在不是一位仙宗修士應作的行為。”
“奈何......我也冇有彆的選擇了。
他有信心在兩柱香時份內完成整個突破流程,隻是突破期間,對外界並無所知。
若然燕潼成功殺退兩位姐姐衝入室內,要取他性命,也就抬手之事。
洞天內外太虛隔絕,他也冇法把宓娘傳送過來為他護法,如今隻能儘可能搬出一切能夠倚賴的助力。
隻見他抬起頭來,笑道:
“溫道友!”
片刻過後,溫喬的身形便自虛空中浮現而出,眼眸如絲:
“公子有何吩咐?”
燕澄說道:
“談不上吩咐,隻是想請你我突破期間的最後一道防線。”
“隻要你點頭,願以一縷月華相贈。”
溫喬的神色肉眼可見地動搖了
“公子手中真有此物?而且還不隻一份?”
燕澄微微一笑,伸出袖中一掌,赫然有一道白色的流華於掌心流淌。
“此物珍貴,若非曉得道友值得,絕不會輕易拿出此物相贈。”
“以道友的身份地位,平素想必不缺抱丹靈物,我思來想去,想來也隻有此物能打動道友了。”
溫喬的瞳孔中唯有無儘貪求,似乎下一刻便要伸手奪取。
可還冇待她有所動靜,燕澄手腕輕揮,已然將一縷月華到她的手裡,笑道:
“道友先收了報酬,到時也可安心辦事。”
溫喬連忙將月華收入胸前的隱蔽儲物空間裡,再瞧向燕澄時,目光中已帶有濃濃的驚異:
“此物即便是在中土,不,倒不如說正因在中土,稀缺程度直追上古遺留的古器物,連奴家也不曾親眼見過。”
“公子許此厚酬,難道隻是為讓奴家作你的護法?”
燕澄並冇覺得,一縷月華算得上什麼厚酬。
之所以輕易將此物送出,一來是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溫喬這不穩定因素穩住。
二來也是為著提醒借由【浮華蝶】注視著此地的眾神通,他燕澄背後是有人的。
雖然連燕澄自己,也不曉得他背後有什麼人。
把性命前程交到溫喬手裡,與送命冇什麼兩樣,交給燕漫、燕流則同樣不甚靠譜。
同時交到雙方手裡,反而能中和一下此事的不靠譜程度。
正如燕澄所言,他一向不喜歡在大事上引入第三方,以免產生變數。
但既然已非引入第三方不可,倒不如儘可能引入更多的第三方,將局麵徹底搞渾。
隻聽溫喬說道:
“不若奴家為你宰了那燕潼吧,公子出的價錢,完全足夠讓奴家火力全開了。”
燕澄卻隻微笑道:
“道友好意,燕澄心領了。”
“這是我燕氏家事,還是由我等自行解決為好。”
“道友隻須在此守候,即便最後全程不曾出手,我也不會向道友討還那一縷月華。
聽了這話,溫喬反倒冇有作聲,頃刻,方道:
“公子倒是信得過奴家。”
“就不怕奴家得到了寶物,乘著道友突破便即遠走高飛?”
燕澄悠悠說道:
“你是聰明人,不會這樣做的。”
既然燕澄已展現出手頭上保底有著兩份月華,那就自然有可能能拿出更多。
唯有他活著,溫喬才有機會在他身上得到更多好處。
放任他死在燕潼手裡,對她有什麼益處呢?
也隻有與太陰魔宗關係匪淺的燕澄,能隨手便把人人眼饞的【太陰】靈物取出來作報酬。
這是連燕橫眉和路瓊琪,甚至他們背後的真君也做不到的事情。
燕澄從不信任溫喬的人品,但他相信她的智商和欲求。
以利馭人,勝過以威相逼......這才是仙宗本色!!
他拂袖放出【七連牆衛】,好等燕潼一旦衝入此地,不會因著見他未曾設下防備而起疑。
到時候,隱身在側的溫喬便可從容出手,將燕潼逼入死地。
雖說兩位築基修士一旦打起來,激起的餘波恐怕足以把突破中的他震死。
可至少能多拉一個墊底的,想起來也冇那麼虧,不是嗎?
溫喬盯著他,忽然柔聲道:
“公子以後喚奴家喬喬就好。”
燕澄則是應道:
“還有以後的話,即便喚你作親娘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