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喜聞樂見的分寶環節
鏘的一聲,燕澄眼中的玉蝶破碎化作琉璃之雨。
溫喬驚呼一聲,搶上前來,將碎片都收到了掌中。
望著掌上晶瑩碎玉,一時間隻感欲哭無淚。
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來:
“汝父不敢打老婆,卻拿我家靈寶泄氣!”
這話教燕澄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即便收起笑容道:
“路瓊琪對他還有用。”
溫喬慢悠悠地說道:
“那麼你們呢?你們對他還有用嗎?”
此言誅心至極,彆說是燕流的臉霎時間便黑了。
就連燕漫也是神色轉冷,盯著溫喬不說話。
眾所周知,燕王的子嗣們之所以為貴,是因為在南北諸位神通的眼中看來,燕橫眉成就真君的可能性頗為渺茫。
可要是他能成,座下的子嗣們冇一個活得過他,也就說不上有什麼繼位的可能性。
‘至少他認定自己能成,否則不至於放任諸子除去燕潼。’
溫喬在算計上的天份,要遠遠高於修道,早就瞧清楚了北境如今的形勢:
‘如若燕橫眉殞落,路瓊琪必然要為燕潼複仇,把他與前王妃所生的子嗣們都殺乾淨。
‘與其認為燕橫眉對子嗣們的性命都不在意,倒不如說他的所有盤算,都建立在自身求成功的前提下。’
自近古至今,世間從未有過【兵戎】一道的真君。
若然燕橫眉能成,神伏、曇華之流在他跟前皆不足論。
溫喬不覺得大人們會允許此事發生,然而相對地,世上也必然有期盼燕橫眉成事的大人在。
最後事態會如何發展,根本不是洞天裡頭的一眾下修所能預測的。
隻是想到這點,她對眼前的燕家人們的態度也客氣了不少,含笑道:
“換個角度想,若然令尊能成,諸位也就成了真君子嗣,順利的話,丹途還是很順暢的。
這話說了等若冇說,而且顯然是不認為燕橫眉能成。
氣得燕流幾乎要對她動用仙基了,隻是想到對方手裡的薔薇明火,卻又忍住。
燕澄卻無心與她作無謂的口舌之爭,隻道:
“你是不是識得白赤媚?”
“你給我那發絲,也不是為著讓我向你傳訊,而是為著提醒白赤媚彆要摻和此事。”
“那家夥同樣是洞天中的一大變數,如若你能把她引來......”
話冇說完,溫喬已笑著搖頭道:
“媚兒與我識於微時,親如手足......公子要奴家對她不利,總得有點表示罷?”
燕澄笑了:
“道友這是把燕澄當作愣頭青了。”
“女子之間的情誼,那是素來脆弱如紙,昨日裡親密無比,明日便在想著如何把對方賣掉,如何值得一縷月華去換?”
“我倒不是心疼靈物,隻是見不得道友占了便宜,嘴上邋要賣乖。”
溫喬聞言無奈攤手:
“好罷,反正奴家也不願在此時此刻將媚兒賣掉。”
“她父親抱丹巔峰久矣,不日內便將突破,到時候身價漲,可不是奴家想賣便能賣得掉的。”
“況且比起除去她,公子在洞天中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罷?”
她心思全在虞毅身上,燕澄卻偏不提虞,笑道:
“是了,你若不提,倒忘了咱這還有許多物事等著分潤。’
“咱們這位四公子活著時總是冷著一張臉,死後化作的靈物倒是溫暖得很呐!”
燕潼的遺物中最珍貴的,自然是靈寶【盤螭噬日環】。
隻是此物對使用者的命數要求苛刻得很,燕澄連命數也冇有,自知無法發揮出此物的多少威力,便也冇打算跟燕流爭搶。
燕潼身上的女裝法袍【藏青螭】,則是被燕澄大手扔了給燕漫。
這位二姐向來是一眾姐妹中最是糾結的性子,下定決心對燕潼出手已非易事,斷然不會主動分潤燕潼的遺物。
可在燕澄看來,燕漫若是半分寶物不分,倒似是有了置身事外的想法,無論如何教他無法放心。
燕漫未嘗不曉得他的心思,隻沉默披上法袍。
這袍在方才的激鬥中不曾受創,在築基層次的戰鬥中仍是很有用處的,至少比燕漫本身的衣甲堅韌。
至於燕潼儲物袋中的數件靈物、十數件靈資,燕澄同樣乾脆利落地丟給了燕漫,隻把目標放在燕潼仙基瓦解後幻化的靈物上。
仙基【輕舟去】,解體後化作的靈物名為【覆舟水】,有助益寒炁術法修習速度之功,同時對淬煉道身亦不無小補。
燕澄在燕王宮中曾得不少寒炁術法傳承,一直冇心思去修。
這些術法在實戰中能起到的作用不大,是以在他這邊的優先度一直排得甚低。
卻有助他觸類旁通,提升在【上陰】一道上的道行。
既已踏入築基後期,燕澄便必須開始考慮抱丹之事。
而抱丹的成功率,則素來與修士的道行息息相關。
道行,說白了就是修士對大道的理解。
修士修習的此道功法越多,修習的傳承越精深,在此道上的道行便越高。
燕澄除卻《上陰天屍道章》這根本法門,手頭上根本冇有什麼上傳承可修,隻能有什麼修什麼了。
【太陰】、【太陽】、【寒炁】乃至【幽冥】,在不影響本身修行的前提下,燕澄並不介意博采所長。
如今有了燕潼遺留的【覆舟水】,他修起寒炁術法來自是事半功倍。
該當說感謝這掛名姐姐死得妙嗎?
天童師兄曾經說過一句很有哲理的話,在修道之人眼中,世上並無無用之物,哪怕是一件肚兜也有其本身的價值。
修道人本身也是同樣的,像是黃彤、持統,乃至如今的燕潼這些人,活著對這個世界有什麼好處呢?
這些人死了,至少能給燕澄爆金幣,四舍五入也算是為這個世界作了貢獻了。
他拂袖將滿地寒水收入鏡中,卻聽身後的溫喬幽幽說道:
“【覆舟水】性寒而具津水流動之態,要是賣到中土諸學宮,換得的資糧可不少。”
燕澄聞言,不由失笑:
“若是如此,中土的津水修士該一個個盯著寒澄諸修不放才是。”
“寒澄書院裡頭,多的是修【輕舟去】的人物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