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平衡
燕澄對自身的狀態還是透徹得很的,此刻他的築基後期,是借由一縷月華煉入體內而強行維持的狀態。
然而拋開價值而單單注目其形態而言,月華實則是一種靈資,而非能夠長久留於體內,成為仙基一部份的靈物。
如若他在月華消耗殆儘前未曾覓得固態的【上陰】靈物,便會跌回中期圓滿,隻能再行吞納月華入體強續境界。
事實上,這五年來他在江淮並未閒著,已然借助太陰銀葉玄妙,凝聚出好些靈物。
用作製甲的【月白真鱗】,曾教他瞬息築基的【月白金枝】。
更為特殊的,是他自神通【歲沉香】中得到靈感而凝聚而成的五枚【渡月清羽】。
煉化入體後,有提振清炁,助益修行,改善仙基品質等諸多神妙!
‘然而既已煉化【逐月彗光】,第三道靈物的選擇範圍便有不少限製。’
‘不僅需要是【上陰】而非【太陰】,形態也必然越是固態越好,否則根本壓不住【天星寒】和【逐月彗光】。'
燕澄心中早有想法:
'【闕上清瓷】是上上之選。’
‘此物是昔日姬氏上陰仙修煉化靈物的首選,其蘊含的清炁有輔助修行之功,本身的形態又足夠穩定,能夠鎮住偏向流態的另外兩道靈物。’
‘這份靈物,彆處或許不易找到。”
‘在姬周老祖宗洛神的【芙蕖天】中,卻必然是有的!”
修士在築基期煉化什麼靈物入體,全都是有講究的。
若然是欠缺道行和資糧的散修,或許是僥幸得了什麼靈物便煉什麼,壓根兒冇有挑三揀四的餘地。
這也是築基散修,乃至族修突破抱丹機率奇低的緣由所在。
靈物本身質量不足,與仙基的貼合度不夠,相互間的配合不當,甚至是煉化的次序有誤......
影響到抱丹成功率的因素實在太多太多,使得散修彆說是突破了,就連修至築基巔峰這道嘗試突破的門檻上,也是千難萬難。
如今的燕澄,姑且也算得是個不大不小的仙宗嫡係,每一個決策皆為丹途慮。
先前煉化的兩道靈物,全是精心考慮的結果。
【天星寒】有聚散如沙,明滅不定之性,與他的【鏡中人】極為契合。
甫一煉化有成,登時便使得他掌握了鏡分身之法。
【逐月彗光】則有提升修士靈力流速,增益光係術法之能事。
否則方才對陣燕時,燕澄的《月影承璘清光》也打不出前所未有的鋪天蓋地之勢。
如今這份【闕上清瓷】,也是同樣。
在意象上,它之於仙基便如屋瓦之於房屋,象征著仙基本身之圓滿,是以必須留到最後一道來煉化。
燕澄冇打算在洞天中盲頭蒼蠅般亂衝亂撞來尋覓此物。
隻要找到虞毅,就夠。
身懷命數,洞天親迎的氣運之子,所在處怎可能缺一份上一道的築基靈物?
除此之外,還有抱丹必須的一份抱丹靈物,也得著落在這家夥身上。'
‘否則一旦出了洞天,恐怕就連仙宗宗主也掏不出一份【上陰】一道的抱丹靈物,我之丹途便要斷絕!'
修士煉化三份靈物既畢,便是築基巔峰,可以煉化抱丹靈物作為金丹之基。
這份抱丹靈物,倒不是不能提前便作容納。
像是長生殿的大師姐鐘天纓,當年得了【銷陰火】成了築基後期,修為尚未圓滿。
便即獲賜【沉囚罪焰】,立時便納入體內,給了師尊持統真人一記狠的。
冇有抱丹靈物便去嘗試把丹,那是隻有無路可走的散修族修才會去做的事,與送死並無分彆,燕澄自然不會如此愚行。
虞毅本已是築基後期修為,見了洞天內的上陰抱丹靈物,肯定是要立即容納入體的。
這也無妨,燕澄給他來個掏心掏肺,靈物不就到手了?
他沉默地環顧著此行的助力。
燕漫、燕流的戰力在攻殺燕之役中已然表露無遺,極其便相當於大門派的嫡係。
對上姬小釵或是虞柔之流,她們勝算明顯,可對上劉穎清便難說得很了。
在白赤媚這等開始步入開掛行列的修士麵前,隻有被按著打的份兒,幾乎冇可能與溫喬、馮琨等人相比。
同樣是命數子,可燕王室給予兩位公子的資源,相比神誥宗或溫氏實在太過貧乏。
這也是真人勢力與真君勢力間的差異,影響甚至比命數上的差距還要大。
撇除未知得到洞天多少加持的虞毅不論,溫喬幾乎是燕澄認知中,築基修士能做到的戰力極限。
身懷不止一件靈寶,鸞鳳命,頂尖的仙基和術法......
雖說道慧差了一些,黑慧光卻著實不缺。
她在築基修士中的定位,相當於韓嫣之於諸練氣。
燕澄很清楚真要衝突起來,自己不是她的對手,隻幸宜棉真人的話聲仍自回泛於心湖。
如果說溫喬、馮琨是築基戰力的天花板,宜棉則是徹頭徹尾的論外。
當日在淮下,她以築基之身駕馭神通,可是連貨真價實的真人李賽兒都被她短暫擊退。
虞毅再是了得,隻要尚未立地成就神通,也不至於強到這個地步罷?
燕澄麵無表情,心中盤算冰冷:
‘這家夥得了想要的好處,便不願沾染因果,始終不肯點頭答允我對付虞毅。’
‘可她受命而來,難道真能看著我被虞毅打死?'
回宗後,她如何與素筠交代!'
既咬定真到了危難之時,宜棉必然會出手,懸著的一顆心,似乎又安定了不少。
“既無彆事,是時候出發了。”
燕流瞥了溫喬一眼,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燕漫心聲止住:
“三妹。”
“到了此時此刻,你應當也已曉得五弟並非莽撞之人。”
“他既許溫喬跟在後頭,必然是算清了利弊,難道到了這刻你還無法信他?”
燕流哼了一聲,心聲冷冷應道:
“我信得過他的本事,卻冇法信他的用心。
燕漫神色帶有一絲無奈:
“他若有意對我等不利,隻一抬手之事,哪用得著用心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