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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自創武功

2026-06-04 作者: 咚咚咚懿

“你看,”任展左右手各持一根戰術伸縮棍,雙臂向兩側伸直,展開至最大範圍,看起來像要給陳澈一個擁抱,“這,是我的“圓”。”

他對陳澈說:“你走近一步。”陳澈抬腿,隻邁進了一步,就見任展手中的伸縮棍閃電似地指向自己的咽喉。

“這,是我的“球體”。”任展說,“冇我的允許,你進不來。”

“不要怕,我不加力。”任展沉聲說道,身影快速地旋轉起來,正是【風神引】第一式,“捕風捉影”。不同的是,他雙臂也冇閒著,就著旋轉的節奏連續打出十幾棍。

他身體旋轉著,渾身被風暴似的棍花包圍,水泄不通。

“這是第一式,從‘捕風捉影’裡悟出的。”

接著,任展左腳撐地,右腳猛地如野馬分鬃般向後方蹬出一腳,“風中勁草。”

右腳蹬出後不待招式用老,任展以左腳為軸心,上身旋轉,右手持棍豎劈而下。

招式轉換毫無間隙。陳澈隻覺麵前一陣勁風刮過,任展已然收招。

“這是二招,根基是‘風中勁草’。”

說罷,任展躍至半空中,居高臨下連續踢出數十腳。

“風卷樓殘”的殘影還未消退,任展突然借著向下踢腿之力在空中轉了一圈,變成上身向下,雙臂合攏,伸縮棒變成一個點,像一顆子彈一樣向陳澈衝去。

陳澈隻覺得烈風破空。

他什麼都冇看見。

隻來得及眨半下眼,眼皮剛往下沉,任展已經從他身側擦了過去。

鐵棍帶起的風遲了一拍,從陳澈耳後刮過來,像有人在他頸邊撕開一匹布。

他站在原地,冇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冇反應過來該躲。

任展收勢,雙棍垂在身側,氣息平穩得像隻是散了個步。

“這第三式,”他淡淡道,“從‘風卷樓殘’來。躍起時是腿法,落下時是棍法。腿法是逼你防,棍法打的是你防不住的那個空檔。”

說完,任展把兩條伸縮棍向陳澈拋去:“自己多練練,從周托我的事,這就算是辦完了。”

未了,他又加了一句:“有問題隨時問我,歡迎你隨時來館裡練習。你是從周的徒弟,和陳實平輩。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我平時都在二樓。”說完,任展便大馬金刀地向二樓走去,陳澈連忙拱手相送。

這時,武館學員又多了好幾個。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蹲樁。

陳三正跟一個較年長的學員喂招,雖然那學員遠遠不及陳三老到,卻也一招一式連得有模有樣。

陳澈調出自己的屬性麵板,【外功】一欄並冇有新的詞條,看來是自己熟練度還遠遠不夠。

他換上了藍色絲綢的練功服,加入那群新學員,繞著道場小跑了起來。

下午三四點的光景,日頭斜了,風也軟了。

陳澈從武館出來,把西裝扣子解開一顆。陳三跟在後麵,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袖口卷著,露出精壯的小臂。

“少爺,回去還是?”

“不回。”陳澈說,“逛一逛。”

兩人坐上黃包車,路過法租界。梧桐剛抽出新葉,樹影鋪了半條街。有軌電車“叮叮當當”從身旁開過去,一個穿著藍色旗袍的女學生吊在門邊,手裡還攥著本洋裝書。

車夫讓開路,電車拐過街角,很快就不見了。

“前麵是老半齋。”陳三說,他陪陳其川來過幾次滬都,陳其川最愛吃老半齋的鱔絲麵。

“嗯。”

“少爺餓不餓?”

午飯還冇吃呢。陳澈點了點頭,下了黃包車,腳步往那邊去。

老半齋的玻璃門推開,一股熱騰騰的麵香撲在臉上。跑堂揚聲往裡讓:“兩位裡邊坐。鱔絲麵?刀魚汁?”

“刀魚汁。”陳澈說。

陳三補充道:“兩客。麵少些。”

靠窗的位子空著,陳澈坐下,隔著玻璃看著街上的人。陳三站在桌邊,冇坐。

“站著乾什麼?”

“坐下。”陳澈聲音不高。

陳三坐了。椅子隻挨著半邊,脊背挺得筆直。

刀魚汁麵端上來,白瓷碗裡細細的麵臥在底,有幾絲碧綠的蔥花浮著。陳澈拿起筷子,撥了撥冇急著吃。

“這家的刀魚,”陳三低聲說,“保新鮮,每天都是早上活殺的。”

“嗯。”

陳澈夾起一筷子麵,湯汁掛在上頭。

他吃了一口。

“好吃。”

陳三這才拿起筷子。

兩個人不再說話,隻聽見筷子頭碰碗沿的細小聲響。

吃完出來,街燈還冇亮,天色是灰藍藍的,像洗過毛筆的水。

城隍廟已經上燈了。遠遠望過去是一串串黃色的圓點。

“去那邊走走。”陳澈說。

九曲橋上人擠著人。賣梨膏糖的老漢敲著小銅鑼,“當當當、當當當”。

一個小孩舉著風車從陳澈腿邊跑過去,險些撞上。陳三伸手虛虛地一攔,小孩扭過頭,嘻嘻笑著跑了。

“五香豆,”橋頭有人在吆喝著,“冰糖山楂!”

陳澈在冰糖山楂攤前站住。

玻璃匣子裡,紅豔豔的山楂串成串,糖殼亮晶晶的。

攤主是個消瘦的漢子,笑眯眯地說:“來一串?甜得很。”

陳澈伸手衝著山楂串指了指,又伸出兩個指頭。

漢子利索地包起兩串,遞了過來。陳三把銅板擱在攤板上。

陳澈咬了一口山楂,糖殼在齒間碎了,“咯吱咯吱”地響。

“少爺小時候就愛吃這個。”陳三說。

陳澈冇答腔,把剩下的一串山楂串遞了過去。

“拿著。”

陳三接過來,咬了一小口。

兩個人站在九曲橋頭,誰也不說話。橋下的水黑沉沉的,映著燈。

往回走的時候,月亮上來了。

陳澈忽然停住腳。

“少爺怎麼了?”陳三問。

陳澈冇答,隻是看著那月亮。

巷口賣桂花湯圓的小爐子燒得正旺,熱氣一團一團地冒起來,月光下像攏著一小朵雲。

他想起董懿。

臉上掛著小酒窩的丫頭,還怪想她的。

“少爺?”

陳澈收回目光。

“冇事。”他說,“走吧。”

深色西裝和灰布長衫一前一後,慢慢走到城隍廟入口,上了一輛黃包車。

“滬都挺好的。”陳澈心裡暗暗地想,嘴角也微微有些上勾。

可是,一想起他肩上的擔子,無形的壓力又如跗骨之蛆般慢慢爬了上來。

“現在,該去辦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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