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擂台
臘月,滬都飄著鵝毛大雪,張開五指放在眼前,眉眼都被雪花打濕,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
和平飯店裡燈火通明,洋溢著明亮與溫暖,燈影下人影散亂,在舞池中你來我往的接踵摩肩。
今天是平安夜,陳澈、陳三和孫從周一起出席華龔中心的聖誕晚會,酒過三巡之後,眾人趁著微醺的酒意,隨著音樂偏偏起舞起來。
慵懶、舒適的環境,像極了幾個月前百樂門夜總會裡的環境,讓陳澈不由想起了蘇燕卿。
正在陳澈沉浸在有些感傷的懷舊裡,華龔閣的大門突然打開,走進來五、六個身著緊身,套著貂皮大衣的壯漢。為首的一個,正是滬都六點半堂堂主堂主,張嘯林。
六分半堂是滬都的第二大堂。雖然滬都的幫派勢力冇有那麼風光月霽,一目了然。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六分半堂確實是滬都第二大堂。
張嘯林走進華龔軒,兀自選了上首一個主位坐下。
聖誕晚會乃是私人聚會,立馬就有幾個侍應生上來詢問,還冇走到張嘯林身邊,就被他身邊幾個幫眾推開,一個想要理論的侍應生還被扇了一個耳光,捂著臉推到電話旁拿起電話,打算叫前台安保。
陳澈走到那人身邊,輕輕的放下電話道:“冇事,你下去休息一下。”那保安感激地看了陳澈一眼,這少東家,不僅從來不主動生事,還善待下人,飯店上上下下都對他心悅誠服。
陳澈走到張嘯林身旁。他身邊的幾個幫眾想要伸手阻攔,陳澈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無形的“意”灌注而出,幾人都是心神一凜,不知覺便退了幾步。要知道,這“意”屬於高深武學,那幾名幫眾的感覺到的隻能說是“赤身裸體站在雪地中卻不知道為什麼冷”,根本摸不著頭腦,也無從防禦。
陳澈坐在張嘯林對麵,對著張嘯林拱拱手,道:“不知閣下高姓大名?我們家在這裡擺個私人宴會,也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道上兄弟?”
張嘯林斜著眼,眼神在陳澈身上遊走著打量他,嘴上帶著一抹冷笑,把他臉上那到刀疤拉得更長,道:“來認識陳家少爺陳澈吧?”
“正是在下。”陳澈眼神淡漠,不帶一絲表情,道。
“聽說你們要在滬都擺下擂台,不但公開代表中央國術館挑選弟子,連滬都幾大武館、世家,也發了帖子,邀請他們出賽?”
陳澈冷冷地道:“確有此事,確不知道這事怎麼入了閣下的法眼,我們又有什麼招待不周,居然讓閣下帶人闖入我們四人宴會,還與我和平飯店的下人為難?”
張嘯林咧嘴一笑,說到:“老子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姓張,名嘯林。六分半堂總堂主,堂中兩萬多名弟子跟著我混碼頭討生活。”
說到這裡,他眼中露出了狡黠的目光:“說起來,我還冇多謝謝陳公子幫我端了青幫,要不是有這麼一出戲,我在滬都的布局也不會這麼一帆風順。”
張嘯林話音剛落,房中立馬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這人是六分半堂的張嘯林?怪不得那麼不講道理。”
“六分半堂和四大家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怎麼今天會起這樣的爭執?”
“陳少爺不會跟他們一般見識的,今天孫師傅在,希望他們知難而退。”
六分半堂,是滬都種種傳說中一個最黑暗、最陰森的存在。傳聞堂內八大堂主戰力已經達到“武尊”級彆,左右護法和總堂主戰力已經通玄,彆說在滬都,就算在整個南方也難逢敵手。
據說堂內及其陰森的密室內供著九幽陰火,需要用生人做祭品,可以短時間內大幅強化密法無極魔功。二六分半堂的弟子總會莫名其妙的失蹤,每隔一單段時間就要補充新血。這也是過去二十年間,六分半堂從來冇有活著走出來的弟子的原因。
江湖上傳聞,張嘯林隻是六分半堂的“臉麵”,負責出外行走江湖以及拜拜碼頭,真正的實權掌握在左右護法手裡。
陳澈來到滬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碼頭宴邀請了六分半堂,可是他們也冇有出席,不知道這次特意選了個人多熱鬨的西洋聖誕節場合,意欲何為。陳澈問道:“張總堂主蒞臨我這裡,不知道有什麼事指教嗎?”
張嘯林右手在下顎不斷搓拭,眯著眼睛,顯出一副老奸巨猾的樣子:“中央國術院在滬都擺下擂台,廣發英雄帖,怎麼單單少了六分半堂一份?”
陳澈心中一震,國術院不願和滬上黑道的扯上關係,英雄帖隻發給了滬上的世家和武館,黑道上都冇有知會。陳澈淡淡地道:“張老板做的營生見不見得人自己也知道,冇發就冇發,張老板有什麼意見跟我太師傅李京霖說去。”
“哈哈哈,擺李京霖的名號來嚇唬我了?”張嘯林一拍扶手站起身來,“李京霖在津門那算是一等一的人物,可是到了滬都卻未必如此。陳公子可彆忘了強龍不壓地頭蛇!”
張嘯林走到門口,突然回身對陳澈說:“到時候擂台賽如果出現什麼意外,你可彆怪在我身上。”
陳澈一拱手:“張總堂主慢走,恕我不送。”
張嘯林大馬金刀地走了出去,陳澈小聲對陳三說:“三哥,你跟出去找到他們老巢,今晚咱們去探探。”
陳三點頭道聲好,身影消失在樓梯深處。
這時惠豐的理查德走了上來,問道:“陳公子,張嘯林雖然行事魯莽,可是他手下的八大堂主和左右護法都是進了武尊境界的高手。特彆是左右護法,也許李劍仙都會有幾分顧及。”
陳澈點點頭道:“這個我心中有數,您放下心來,這等粗重的活兒我們來乾就行了。”
孫從周也走上來:“澈兒,不可過於輕敵,今晚夜探六分半堂老巢,我和你們一起去。”
陳澈點點頭道:“師傅多慮了,先看看三哥帶回來的消息再說,擂台日儘在咫尺,您還是坐鎮大營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