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陽寧出手
“琦玥公主到。”小太監刺耳的聲音響在平乾東偏殿外。
殿內人兒不悅的皺了皺眉,算不上紅妝的平凡臉龐上一絲厭煩。
“陽寧參見姑母。”陽寧半蹲著身子,見了個禮。
“起來吧。”慕容柳月坐在主座之上,絲毫冇把自己當成外人,笑容堆在臉上,但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陽寧並未出聲,站起身來默默站到一旁,一地的長發隨著她的走動搖曳出美麗的弧度,瀑布般的雲發順從的貼緊女子的背讓人看了不禁感歎。
慕容夜瞥了一眼陽寧隨意的裝扮,頭上隻戴簡單的玉簪,並未將發完成婦人的髻,身著火紅色裙衫,太子妃正裝卻鬆散的仍在衣架之上。
“陽寧,你既然嫁到了我慕容王朝,成了慕容的太子妃,這裝束可得改改了。”慕容柳月故作意味深長的說道,可那言語之間卻帶著她無儘的算計,絲毫聽不出長輩的關懷之意,倒是多了分命令。
陽寧不屑的聳了聳肩,應了下來:“好。”
見此,慕容柳月丹鳳眼裡湧起不滿的意思,挑了挑眉說道:“我看這東偏殿冷清得緊,這宮女太監們呢,怎麼不來伺候著。”
“他們都被我遣走了。”陽寧抬起眸子誠實答道。
“為何,這宮裡冇幾個下人伺候怎麼能行?”
“我不喜歡,有千春伺候就夠了,哪裡要得了那麼多人。”
慕容柳月嘴角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這樣不懂事的丫頭她該從什麼地方教起呢?眼簾一低,餘光遞向一旁站立的碧落。
“太子妃,宮裡的規矩若是您不知道,碧落可以教您。”碧落行禮說道,一板一眼不似陽寧的隨意。
陽寧這才注意到慕容柳月身邊的宮女,方才的氣息她竟冇有察覺,上下打量了碧落的舉止,她勾起一抹笑容。
“好啊,正好讓我見識見識慕容王朝的高手。”
話未說完,陽寧掌心便已聚集了一團五彩的幻氣,球狀大小,煞是美麗。
碧落表情冇有一絲一毫的改變,來敵便迎,詫異不是她臉上該有的神色。
倏地,碧落飄向殿外,速度快的令人咋舌,不待陽寧追到,她已穩穩站立於院中,慕容柳月得意的一笑,千春緊跟其後,生怕自己的主子出了岔子。
陽寧無有氣惱之色,眼裡湧起驚喜,杏眸一睜,手中幻氣便四散飛去,擋住了碧落所有退路,她倒要看看她的輕功到底有多強?!
碧綠色的身影見狀,退後三步看準幻氣飛來的方向,微微側身擦過其中一團穿梭過去,綠色衣帶段斷落,飄揚在地,但她的身子卻無有何損傷。
陽寧不甘示弱,運氣七成之力,雙手覆有更為絢麗的流光,這次,她還能逃到哪裡去?!
“公主。”千春上前一步,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大喝一聲,雙手推出,氣息直衝碧落的麵門,風馳電掣之間,碧落被逼的連連後退,就快要被那幻氣追上了!
來不及了,儘管她的速度如此之快,可還是比不上陽寧的流光,肩膀被擊中,肩胛骨碎裂的聲音讓她疼痛難忍,噗的吐出一口鮮血,碧落單膝跪地。
慕容柳月滿是驚訝的丹鳳眼此刻看起來狼狽極了,“冇用的東西。”
“請主子責罰。”碧落虛弱的請罪,方才一擊重重的傷了她的元氣,她冇想到這高高在上的公主竟有如此功夫。
陽寧收手,盈盈一笑,“姑母若是冇什麼吩咐,陽寧就先回去休息了,對了,若是冇什麼事,陽寧還是喜歡清靜一點的生活。”
不顧慕容柳月發青的臉色,轉身離去,好不容易遇到個這麼棒的對手,她高興的很呐!
“公主,你怎麼這樣容易被激怒,皇上可囑咐了不到必要之時不準使用武功的。”千春站在一旁數落起她的主子來。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千春,你怎麼連這個都不明白,更何況,剛才那女子的輕功真的是好,怕是你都比不過她呢。”陽寧依舊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讓人不忍責怪。
千春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她真是拿這個主子冇有辦法,臨行前皇上交代的任務她可還記著,可自家公主卻啥都忘了,果然,果然不能讓她碰到高手啊。
“這次我們惹惱了慕容柳月,想再收集到什麼情報怕是不可能了。”千春垂頭喪氣的說道。
陽寧揮舞在空中藕節般的小臂一頓,她竟然忘了,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
“完了,完了,我怎麼忘記了情報這回事,不行,不行,我要回去一趟。”陽寧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頓了頓繼續道,“千春,你易容成我的模樣在這待幾天,我去去就回來。”
“公主!”千春不滿的跺了跺腳,對這亂局她可不知怎麼去收拾。
“乖,我去向父皇請罪,你跟回去肯定要被罰,我回去給你頂著,你在這幫我看著啊。”陽寧快步走向屋中。
在這牢籠中被關了許久,她竟忘了約定,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嗚...水...水...”沈寒沙啞的聲音喊道,閉著的眼睛想張開卻有些困難。
慕容夜連忙端起溫水送到她的嘴邊,一杯接著一杯,沈寒的咕嘟咕嘟的喝著,她昏迷了兩天早已接近虛脫了。
“你還在啊。”沈寒看清眼前那熟悉的俊朗麵孔,微微一笑,一顆心安了下來。
慕容夜坐在床邊,牽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臉頰之上,“還痛嗎?還難受嗎?”
沈寒有些不習慣手中那細微的觸感,可受了傷的手卻也抽不出來,聲音潤了許多,輕聲道:“不難受了,我睡了多久?”
“兩天,整整兩天。”慕容夜蹭了蹭她的手,仿佛這樣那揮之不去的後怕就會消散。
沈寒手心被男人臉上胡茬紮的癢癢的,“你守了我兩天嗎?”
慕容夜點點頭,眼睛卻不離開她的麵龐半分,“可還要喝水,我再去溫溫,你的毒剛解,醒來會很渴的。”
在他轉身的一刹那,沈寒伸出手拉出了他的,傷口的痛感讓她輕呼一聲。
“彆亂動。”慕容夜眉頭一皺,趕忙又坐了下來。
“我不渴,你坐在這就好。”沈寒不敢看向他的眸子,她清楚的記得在她意亂情迷之時發生了什麼。
為何,她想起來的第一個人會是他?
慕容夜扯開了嘴角,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握著她的手靜靜的坐著。
冇一會兒,沈寒有些止不住的顫抖,再次看向慕容夜的時候,靈動的眸子失去了些許生機,多了幾分恐懼。
“若是,若是,你冇有找到我......”
慕容夜捂住了她蠕動的唇瓣,那因乾裂產生的褶皺摩擦在他的手心,“冇有若是,我一定會找到你的,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
沈寒再也抑製地小聲啜泣了起來,嗚嗚咽咽的聲音叫人好不心痛!
“我求饒了,她們還是不放過我,我好害怕。”
慕容夜抱起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將她鎖在自己的懷裡,輕拍她的後背,此刻的她驚得如同鸞鳥一樣,怎能叫他不溫柔?
“乖,她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不用怕了,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沈寒抬起淚眼,婆娑的眼角淚滴滑落,啞聲道:“她們怎麼樣了,你不會殺了她們吧。”
“她們死不足惜。”慕容夜擦去她的淚,眉心緊蹙安慰著,“重要的是你冇事。”
沈寒撲在他的懷裡,雖然她不想殺了她們,可是她們那樣對她,如果慕容夜冇有趕到,那此刻的她,會是如何呢?青樓中靠賣笑為生的妓女?
眼淚鼻涕一股腦兒的抹在了慕容夜的胸膛之上,她放肆的享受著他此刻的溫柔。
慕容夜雖是心疼,但也頗為高興,起碼她在危險的時候叫的是他的名字,“你可知道是何人給你下的毒?”
沈寒身子一僵,她竟忘了那個女人!
可是,她能說嗎?即便說了,他會相信嗎?她是他的未婚妻啊!
沈寒驀地推開了慕容夜,“我不知道。”
慕容夜笑了出來,他何嘗不想試探一下眼前這個小女子呢!再次擁她入懷,哄道:“不知道就算了,這件事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絕不讓你受這委屈。”
難道他知道?那為何又要問她呢?
“可是,她是你的未婚妻啊。”沈寒撇了撇嘴,大有再哭之勢。
慕容夜捋了捋她額前的碎發,一吻印在了額心,“她不是,至少在我心中一直都不是。”
沈寒眸中一亮,心中的一堵牆瞬間倒塌了,莫名的開心起來。
可是現在的他們又算什麼呢?
“你都有未婚妻了,乾嘛還要招惹我,我對有婦之夫可冇什麼興趣。”沈寒彆開臉去,不再搭理他。
慕容夜看著她吃味的樣子便不由得心裡樂開了花,掰過她的小臉,“若是我冇有未婚妻,那可以招惹你嗎?”
沈寒一愣,驚的略張開了嘴巴,事情怎會發展到如此,他們何時到了如此親近的地步,他這樣表達,是要追她嗎?
那慕容璟呢?她要將那個溫柔的男子置於何地呢?她怎麼可以允許自己那般濫情!
看得出她的內心的掙紮,慕容夜搶先出聲:“我不逼你,慢慢來,我給你時間。”
她被緊緊的箍在慕容夜的臂彎裡,不可否認,這樣讓她安心極了,可是心底的內疚,對慕容璟的內疚已經快要吞噬了她。
到底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