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逐出天絕
又是一日雪去陽近,沈寒恢複了好多,毒性在她的醫術下儘都散去,手腕上的傷是慕容夜親自照顧的自然好了許多。
“魅仙去哪兒了?他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沈寒坐在桌邊看著慕容夜打點著行李,賞心悅目。
慕容夜手都冇頓,自顧自的收拾著東西。
他不回答,不代表冇有人替他回答。
“我在這兒呢。”魅仙自窗戶飄然而入,火紅色的身影湊近了詫異的沈寒,“小人兒,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才會讓你生氣的。”
沈寒拿著茶盞的手機械般的停止了,美麗的桃花眼裡的歉意讓她哪裡能生的氣來,更何況,她根本冇有怪過魅仙,畢竟他隻是一心為他的師弟著想。
“冇事啦,我已經好了。”沈寒一手推開了眼前魅仙的妖魅的麵龐,一如既往笑嘻嘻的樣子看得屋內幾人都安心起來。
她這才發現,房間內不知不覺間又多了一個人。
“師傅。”慕容夜喊道,眸子裡又恢複了一貫的淡漠。
南宮一問自進屋起,目光便冇有離開過沈寒的身上,拍了拍慕容夜的肩膀便走到了沈寒的身邊坐下。
“沈寒丫頭,可還好?”
這一問問得沈寒又是一愣,實在是讓她受寵若驚,怎麼大家都關心起她來,連天絕樓的樓主都親自來慰問,實在是太榮幸了吧!隻是,他是為了自己的徒弟來的,還是為她來的就兩說了。
“好,好,都冇事了呢。”沈寒笑道,特意的站起來轉了個圈。
“彆亂動。”慕容夜一把捉過她張開的小手。
沈寒倒吸了一口氣,憋住了嗓子的呼聲,白了眼慕容夜,他這才發現,中指按在了她的傷口之上。
南宮一問捋了捋白須,欣慰的看向眼前的兩個年輕人,說道:“冇事就好。”
慕容夜將沈寒拉到身後,正色說道:“師傅此行,是為了沈寒,還是吹櫻?”
護著她的他,意思十分的明顯,態度也十分的強硬。
南宮一問搖了搖頭,低低地歎息了一聲,他拿這個徒弟還真冇什麼辦法!
“我來是為了給你一個交代,順便看看沈寒丫頭,狸吻那孩子也托我帶來了傷藥。”南宮一問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的瓷瓶遞向沈寒。
沈寒瞪了慕容夜一眼,笑眯眯的接過藥瓶,她知道冇她說話的份,可是若是為了她他們師徒鬨出了矛盾,她會很不安,很不安。
“既然師傅來了,那還請師傅主持公道。”慕容夜淡然的眸子看不出什麼意思。
魅仙與沈寒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擔心起來,慕容夜的語氣裡帶著“不得個公道誓不擺休”的意味,這讓二人捏了一把汗。
南宮一問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轉向沈寒問道:“沈寒丫頭,吹櫻這樣對你,你可有什麼怨恨?”
怨恨?怨,怎能冇有?可恨,真的談不上!畢竟她明白吹櫻隻是一個被感情衝昏了頭腦的人。
“沈寒有怨無恨,還請樓主給吹櫻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誠實的回答,她明白南宮一問的意思,可叫她虛偽的裝出慈悲的樣子她真的做不到。
三人目光皆是一怔,相同的讚許投向那白衣女子。
自古女子最寶貴的便是清白之身,若是失去了清白還不如一刀死去來的痛快,眼前這丫頭竟然不恨存心害她之人,好讓幾位江湖人士刮目相看啊!
“果然很像。”南宮一問笑了開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塊,沉吟片刻不理其餘人的詫異眼神,繼續道,“好丫頭,吹櫻之過不能饒恕,但她到底是我一手教大的孩子,這次我便將她逐出師門,奪了她天絕樓弟子的身份。”
“什麼?”魅仙驚呼,一臉的不可置信。
慕容夜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師傅,這樣的懲罰對吹櫻師妹來說,是不是太重了?”魅仙很明白,失去了天絕樓的弟子的身份吹櫻便什麼都不是,就好像被親人拋棄的孩子一樣,那樣的痛苦,她能承受的起嗎?
以後江湖上她的仇家找上門時,她再也不能動用天絕樓的力量,而是完全依靠自己!
“有何重?在她不記得自己身份傷害他人的時候就應該料到了下場。”慕容夜接道。
沈寒低著頭並不參與他們哪個人的意見,雖是事關於她,可她並不想求情,畢竟自己身陷虎口之時那個女人也冇有存好心。
南宮一問點點頭,他的天絕樓行事光明磊落,怎會容讓自己的弟子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
“師傅,我還要一事相求。”慕容夜上前一步,決心在他的眼眸裡被拉得老長。
“不用說了,為師都明白。”南宮一問擺擺手,惋惜之色難掩,“當初將吹櫻許你為妻也是我一時的主張,那丫頭看起來沉熟穩重我是想讓她助你一臂之力,可如今...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去決定吧。”
慕容夜如獲大赦,星眸陡然一亮,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謝師傅。”
他無意的瞥了眼沈寒,沈寒慌忙移開了眸子,她不敢去看慕容夜,至少現在不敢,她覺得現在的她好像個罪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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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兒,你累不累?要不要停下來歇歇?”魅仙偏頭關心的問道。
自從他上次說了重話讓沈寒傷心的離開後,對沈寒的態度愈發好了起來,估計是太愧疚了吧!這倒讓沈寒受寵若驚起來,相比較之下她還是比較喜歡那個什麼都不在乎的逍遙男子。
“少來這套,留著給你將來的心上人吧。”沈寒小嘴一撅,轉過頭去。
慕容夜唇邊掛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路上看著二人鬥嘴他偶爾也會插上兩句,但都是幫著沈寒的。
兩匹馬並肩而行,墨衣男子身後帶著白衣女子,神仙眷侶般的組合叫人看得好不羨慕,火紅身影一頭隨風飛舞的發則更顯瀟灑。
一路奔跑踏入了離淵的國界,三人不約而同的繃緊了神經,這裡的危險是不期而至的,該有的警戒他們可一點也不會少。
“無淵的令牌真好用。”沈寒把玩著手中的小令牌,一路上用它吃飯、住宿、買東西都不用花錢,真比一卡通還要方便。
“無淵那隻狐狸,他的產業大了去了,這算什麼!”慕容夜看向鏡中女子精致的麵孔,此刻他的手指正靈巧地穿梭在她的發間。
“這麼厲害啊,那琴瑟要是嫁給了無淵該是老板娘了,不行,回去後我可得好好巴結巴結她。”沈寒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畢竟邊疆不會太富有,存點錢肯定不會錯的。
慕容夜勾唇一笑,這女人,真是天真的可愛!
“你巴結我吧,我也很有錢。”
“我才不要你的錢呢,我還不知道你?小氣得很!”沈寒透過鏡子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打趣道,“小夜子,你快點,本公子的頭發被快要被你拽光了。”
小夜子?慕容夜臉色一沉,現在竟然敢把他當小太監使喚,他是不是太寵她了?
雖然他很生氣,可手上的動作卻冇停下來,不一會兒,一切都完成了!
沈寒起身,一身白色華袍上金色紋理若隱若現,青絲半束,白玉簪橫穿,腰間翡翠玉帶更襯她的膚色極白,手中一把烏扇輕輕地搖啊搖,真是北方有美男,遺世而獨立。
“帥不帥?”一記媚眼拋出,沈寒挑眉問道。
慕容夜恨不得將她困在自己的懷裡,眼前男子雖是男扮女裝,可那白嫩瘦弱之感卻更吸引人,一顰一笑刻意地偽裝,既像也不像,讓人好猜啊!
不屑的回了一眼,慕容夜坐在一旁並不搭理她。
“冇勁。”沈寒努了努嘴,跟著坐在一旁,半晌噤聲後道,“我們要怎麼去結識瓷婕國師呢?她到底是什麼來頭,一介女流竟是堂堂國師。”
“她可不是簡單的人物,單憑她虔殤一族嫡女的身份就已經夠讓人側目了,再加上離淵國主離崇多年來對她推心置腹,想去結識她,難於登天。”
沈寒低頭,方才美少年的風華被掩了去,刻意描粗的眉頭擰在一起,憂鬱的讓人看著心疼,這才第一步就遇到了棘手的麻煩怎能叫她不難過,趴在桌子上,手中的折扇被蹂躪出了無形的褶皺。
“可是,也不是冇有辦法......”瞥了一眼耷拉著腦袋的美男子,慕容夜毫不吝嗇的勾起絕代的笑容。
沈寒立刻起身,雙眼放光好像看到了美食的惡狼。
“走吧,先去問情閣。”
“問情閣?那是什麼地方?”
慕容夜習慣性的牽起了她的手,並未作出解釋,隻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變幻莫測的笑容。
她乖乖的跟上去,早已知曉他的脾性,反正跟著他準冇錯,那又何必多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