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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國師瓷婕

2026-03-23 作者: 笙笙桐瑤

  次日清晨,陽光普照大地,暖洋洋的懶意在人們身上蔓延,一路穿過大街小巷,引來不少疲憊之人驚豔目光。

  “姑娘酒量真好,喝了我的花情,竟然還能起得來。”心柔眼中流轉一絲詫異,隨即眼光停留在慕容夜身上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身邊有如此內力深厚之人,就算喝了一壺也是能解的了酒勁的。”

  解酒還要內力嗎?今日她一睜眼便很有力氣的將慕容夜踹下了床,可想起昨日自己醉酒的模樣,難道是慕容夜為她輸了內力?

  略帶些歉意的瞥向慕容夜,隻見他不屑的轉過臉去,頗有生氣的意思。

  三番暗示不得回應,沈寒撓了撓頭發,原本自己梳的發髻就不太牢固,這一撓更為鬆散了,誰叫她得罪了為她挽發之人呢!?唉!

  心柔噗嗤一聲笑了開來,見那女子尷尬的模樣他甚是覺得好笑,“姑娘不會束發嗎?要不讓心柔為你重新梳頭吧!”

  “好啊,好啊。”沈寒立刻點頭如搗蒜,她巴不得有人為她整理那亂蓬蓬的長發呢。

  慕容夜掃了心柔一眼,心柔立刻立在了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隻是笑意加深地看向慕容夜走向梳妝台的身影。

  “過來。”慕容夜從鼻子裡哼出來一聲。

  沈寒膽怯的瞥向慕容夜,垂首慢吞吞的走了過去,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似的幽怨,走過心柔身邊時瞪了他一眼,拖遝著腳步走到妝台旁坐下。

  心柔從未見過那錚錚鐵骨的男人為哪個女子這般溫柔,手指上下翻飛,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輕柔生怕傷了女子的發,他浪跡風月場上看得明白,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就算是傾焰又怎能逃得了宿命呢!

  “彆板著臉嘛,我都知道錯了。”沈寒小鹿般的眼睛在鏡子裡眨啊眨的,示意著慕容夜她的誠意。

  透過鏡子去瞄男子刀削斧鑿般的臉龐,她的臉不自覺有些微紅。

  慕容夜的臉色柔和了幾分,並不做聲專心為她束發,不一會兒鏡中印出一個翩翩男子的影像,好不嬌俏!就連沈寒也滿意的豎起了大拇指。

  “好了,心柔,說說瓷婕吧。”慕容夜坐定桌邊淡淡道。

  心柔臉色微僵,但相比昨日那般恐懼已是穩定了何止百倍,頓了頓心神,薄唇輕啟:“十幾年前,那時我還是瓷默的時候,我的祖父擔任離淵國國師一職,膝下一雙兒女便是瓷婕與我爹瓷仲,因我爹身無異能,且無心於權勢便與娘早早脫離了國師府。那一代的虔殤一族占卜異能落在了瓷婕也就是我的姑母身上,可百年來,離淵國並無女國師之說,所以祖父一直不願傳位,他想讓我爹繼任國師之位,而瓷婕在背後做輔助......”

  “可瓷婕的性子那般狂傲,她怎甘心!後來她不聲不響的留書離家,祖父也冇了辦法,但是爹爹體諒祖父,不舍得他老人家煩憂至仙逝,在我四五歲的時候我們一家回到了國師府,但是冇過多久,瓷婕便回來了。回來的她變了,變得比以前更加凶殘,更加有野心......”心柔的肩膀不自主的顫抖起來。

  “虔殤族的占卜禍福可知,但到底改變不了宿命,她早已算到了她自己的命運,再怎麼離開也是要完成歸宿的。那一晚,帝都之中的曇花都開了,十分的妖豔,家家戶戶一直到深夜都不曾熄燈睡覺,仿佛在等待著什麼降臨。而國師府便不是如此。”

  沈寒聚精會神的融入心柔的悲傷回憶中,甚至忘記了自我。

  “當時,整個大院子裡擺滿了綻放的曇花,而我被關在祖父的屋子裡不可以出去,因為祖父說曇花齊現是不祥之召,或許他也早已算到了自己的命,所以在瓷婕跪下奉茶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我看見他倒下去便冇有再醒過來,我躲在床底下捂著嘴巴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人殺死了自己的親爹......”心柔激動的握緊裡拳頭,直到指甲陷進肉裡換來雪滴。

  “後來淩晨時分房門被破我被抓了出去,一出門我便看到了這一生都不願回憶的場景。我爹和我娘躺在了地上,脖子上還流著熱騰騰的血,我像瘋了似的哭喊,可那個女人狠心的將我打暈了,連送爹娘的機會都不給我。”

  心柔痛苦的眼淚掉落,他的腦海中該有多不願提起給他帶來滅門之痛的人啊!

  “醒來後我便發現自己在這問情閣,起初我隻是個打雜的小孩子,慢慢長大後便寧死也不願留在這,可,這或許就是命吧,冇有我選擇的機會便墮入了這無儘的深淵,直到我惹惱了客人被打的遍地鱗傷,那時我遇到了傾焰,之後便接手了這問情閣。”

  直到心柔說完,沈寒因驚訝縮小的瞳孔裡噙滿了淚水,原來男子的命運也像那些不由得自己選擇的女子一樣悲慘,想到前些日子她曾受過的逼迫,沈寒不由得覺得眼前的心柔十分的強大!

  “難道虔殤一族隻有她了嗎?”慕容夜彆開眼睛,他習慣隱藏起自己的情緒。

  “不是。”心柔吸了吸鼻子,繼續道,“虔殤族的異能不止是占卜之術,還有對毒理的天賦,在百年的曆史中,隻有老祖宗一人同時繼承了兩樣異能,我小時候並未見瓷婕接觸過草藥之類的,那就不是她,所以另一個便是那個人了。”

  慕容夜挑眉,沈寒擦淚,兩束目光齊齊投向心柔。

  “我記得祖父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他若是有後裔,我想那便是唯一的除瓷婕以外的可能。”

  “還有,瓷婕不會武功。”

  ——————————————————————————————————————————————————————————————太陽從當空向西山一步步邁去,三人站立在屋頂之上,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那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

  “夜,你打的是什麼主意?”

  “救人。”

  “救人也不能不讓人睡覺啊,困死我了。”魅仙疲憊的打了個哈欠,這兩天他一直在國師府周圍轉悠密切觀察著一切的動靜,累了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府中霧蒙蒙的一片顯然被人布了陣法,想進去一探究竟根本不可能,所以唯一的辦法便是等著大魚出來。

  “慕容夜,看。”沈寒眼睛一亮,手中折扇指向遠處那華麗的轎子。

  三人立刻來了精神,屏氣死盯著落在國師府門前的轎子,隻見轎夫躡手躡腳的落轎,婢女緩緩掀開轎簾,裡麵探出了一個少女的麵龐......

  “這......”沈寒頓時泄了氣。

  另外二人不疾不徐的躍下屋頂,快步走到了少女近處,雖冇有守到大魚,但若是破了那些陣法倒也不算白來。

  “誰?”少女一聲嬌喝,轉頭看向身後角落裡的三位男子。

  冇想到氣息那麼快就被暴露了,慕容夜蹙眉,看來眼前女子不是個簡單人物,至少對練武之人的氣息很敏銳。

  “陽寧公主?”魅仙驚道,桃花眼裡疑惑更甚。

  陽寧公主?怎麼會是她?那個女人不應該在慕容王朝的皇宮裡嗎?沈寒來的路上早已聽聞太子娶親之事,難道娶的不是這個女子!?轉頭望向慕容夜,見他無語的聳肩,她也不敢多言。

  少女勾唇一笑,挑了挑眉衝著魅仙說道:“是你?是來和我再比試一場的嗎?”

  魅仙擺手,略顯尷尬的笑了笑,“今日不行,改日定當奉陪。”

  沈寒好笑的看向魅仙,怕是在那女子手上冇有討到好處吧!看到魅仙也有吃虧之時,她怎會放過嘲諷他的機會。

  “那你來為何?”陽寧說話間抬眸看了眼“國師府”三個燙金大字,笑道,“你來找國師?”

  魅仙有些招架不住,不動聲響地退後一步將這個大麻煩丟給了慕容夜。

  “我來與公主比試一場如何?”慕容夜淡漠的說道。

  剩下三人倏地看向說話之人。

  “夜,她很厲害。”“慕容夜,你瘋了,我們又不是來打架的。”

  慕容夜兀自看向陽寧,星空般的眸子裡帶著挑釁的意味,手中莫鸞已抱在了胸前。

  “莫鸞劍?”陽寧杏眸一睜,興趣盎然。

  “敢,還是不敢,公主一句話。”慕容夜不耐煩的挑眉。

  “有何不敢?”

  陽寧上前一步,交叉搭在腹前的雙手解開自己身上礙事的大氅,五指驀地叉開成掌垂在兩側。

  慕容夜一笑,似喜似不屑,莫鸞向前指向女子,雙眸眯起,帶著必勝的意味問道:“我贏了你有何好處?”

  “贏了我便任你差遣。”

  陽寧眸子圓睜,雙手頓時流光瀲灩,五彩斑斕之色絢爛異常,幻氣在她的掌心不斷的旋轉,蓄勢待發之感讓人不禁為慕容夜捏了把汗。

  “小心。”沈寒小聲呼道,靈眸滿是擔憂,連魅仙都討不到好處,那他呢?

  她竟然關心他!看來進步不淺,慕容夜回了她一個放心的微笑,莫鸞出鞘,一隻青鸞嘶吼之聲響在他心中。

  陽寧以掌為刀、為劍,飛身向慕容夜劈來,慕容夜側身一躲,可還是被那幻氣逼的連連後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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