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樂殺之險
長劍擦地,劃出的火光讓沈寒眉頭蹙起,“慕容夜!”
劍身一轉,慕容夜忽地抬眸,隻是片刻便移到了陽寧身邊,可不待他發起攻勢,陽寧雙手之氣護在胸前竟讓他近不了她!?
莫鸞在空中揚起,畫出一記十字劍氣向陽寧襲去,這一擊,慕容夜用了七成功力!江湖上能讓他使出如此內力的人怕是冇有幾個,但,眼前這個女子配得上!
陽寧的雙手瞬間更加多彩,這次是,七彩之色!幻氣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大,她似乎感受到了慕容夜方才刻意隱藏、此刻又忽地爆發的功力,拚儘全力去擋住十字攻擊。
十字封印在陽寧胸前,她抵不住那強大的力量直直向後退去。
嘴角流出一絲血跡,陽寧單膝跪地,抬首瞬間便已回血,不等休息片刻,閃電般的奔跑近到慕容夜的身旁,一招一式的鋒利幻氣打在莫鸞劍上竟有金屬之響。
慕容夜執起浴血奮起的莫鸞,雖冇有完全顯露自己的力量,可要應對陽寧奇怪的招式也是吃力的很。
莫鸞看準她招式的破綻一個劍花剜去,擦過香肩削落了一束長發,陽寧眸中一狠,全身的氣焰在此時爆發!
“啊!”
陽寧閉上雙眼,雙手合掌將兩股氣合為一股更強大的力量瞬間推向慕容夜!就連沈寒也看得出那其中的內力之大。
“慕容夜!”沈寒反應過來後本能的上前跑去,她想象不到那般強勢的攻擊若是擊中了他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慕容夜星眸一驚,瞬間變了臉色,她竟要為她擋住攻擊,拿她血肉之軀做盾牌!這個女人瘋了嗎?“魅仙,快攔住她。”
魅仙雖也擔心他的安危,可他也很清楚若是沈寒迎上的話必死無疑!陽寧杏眸圓睜,哪裡來的小男子竟要生硬的承受她的流光!
火紅色的身影快速移動,抓住了女子奔跑的身姿。
“放開,他有危險!”沈寒大聲喝道,無奈掙脫不了魅仙的雙臂,揪心地看向慕容夜。
隻見他將內力彙聚於右手注入莫鸞之內,連劍帶人飛身直起衝向那團強大的氣息。
眾人皆倒吸了一口氣,他瘋了嗎?!
頃刻間幻氣被破,莫鸞氣勢大弱但還是架在了陽寧的雪白的脖頸之上。
“婉兒!”女子的驚呼之聲落入了眾人的耳中。
一位雲鬢高束、妝似曇花的的女人快步走了過來,華麗的衣裳寬鬆的套在身上,細眉狹長到達兩鬢,朱唇刻意被塗抹成紫色,一頭金飾極為搶眼,單是那華袍之上八卦之圖已顯示出她的身份——離淵國身份高貴的國師,瓷婕。
慕容夜將長劍收回鞘中,沈寒趕忙跑到他的身邊,一手已經探上他的脈搏,蹙起的眉頭有責怪卻無了擔心。
陽寧一笑,抬手抹去嘴角那絲血跡,豪氣的說道:“你贏了,有什麼要求儘管說,我能辦到的定不會說個‘不’字。”
不等慕容夜開口,瓷婕趕忙拉過陽寧上下查看,雙眼一狠看向慕容夜,“在離淵國境內膽敢傷我公主,你不想活了嗎?”
慕容夜淡漠的移開了眼睛,倒是轉向了沈寒,嗔怪之色躍然。
“姨姨,不關他的事,是我要和他比試的。”陽寧拉住了瓷婕的手,撒嬌的說道。
“婉兒!”瓷婕小聲一喝,瞥了眼神色淡然的慕容夜,指著陽寧訓斥道,“都這麼大了,還一天到晚跟人比武,要是傷了自己怎麼辦?”
“不會的嘛,你看,婉兒這不是冇事嗎?!”陽寧張開手臂,笑嘻嘻的道,“我們進去吧,婉兒好想姨姨呢!”
瓷婕暗歎一聲,頗為無奈隻好結束嗬斥,對這個公主她總是疼惜有加,缺少管教。
“國師,可否留步?”慕容夜出聲,身前二人頓下。
陽寧轉身,恍然大悟的看向慕容夜,“你故意的?”
“我是否故意公主大可不必放在心上,隻說這一戰打的可儘興?”
陽寧微微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難逢對手之人最渴望的便是有一旗鼓相當之人讓她打的開心。
“你是誰?”瓷婕垂著眼眸,餘光看向二人。
“想解天蟾之毒的人。”
瓷婕陡然轉身,麵對著慕容夜,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道:“無淵公子還不死心嗎?看來教訓還是不夠呢。”
沈寒心頭一緊,果然是個可怕的女人!她記得無淵曾說過‘派去的人一個比一個死得慘’,看來絕對是她做的了。
“死心不死心還是由國師說了算。”慕容夜無有懼色,麵無表情卻深不可測的答道,“你我不過三尺之距,殺了你我認為是易如反掌,國師,你說呢?”
此話一出,陽寧頓時站到了瓷婕身前,戒備的看向慕容夜。
瓷婕眉心一蹙,隨即便恢複如常,“哼,殺了我,此生你休想得到瑤花。”
“煩請國師交出瑤花。”
“威脅我?”瓷婕冷笑一聲,一手鬆開了陽寧之手,向國師府走去。
見狀,慕容夜拉緊了沈寒跟了上去,魅仙自是連忙趕上,不敢怠慢一刻。
大門推開,霧蒙蒙的一片襲來,叫人亂了眼色,迷霧中花草景物旋轉,時時都在變化著,三人並肩隻得跟緊前麵二人。
瓷婕快速移動腳步,陽寧隨後,隻是那步伐詭異的緊,短時間內根本記不下來,很快,沈寒幾人便被丟在了霧中。
“停下。”慕容夜道,雙眼環顧四周。
灰白色占據視線,沈寒極力思考著對策,魅仙對陣法研究甚少無力的聳肩等待著他人的指示,而慕容夜也從未見過如此之陣,自是不敢輕舉妄動。
“回來。”慕容夜喝道,一把拉回了向前走去的沈寒,“方才之事我還冇有跟你算賬,還敢這樣亂走。”
心上人緊張他,他自然是高興,可是若是她有半點閃失隻怕他會後悔一輩子。
沈寒重心不穩落入了慕容夜的懷中,小聲道:“我覺得這不是霧氣,而是乾冰。”
“乾冰?”
“嗯,乾冰遇熱會汽化產生涼涼的白霧,同時它在空氣中也占據了我們呼吸的氧氣,所以我們待在這裡久了就會窒息,我想根據它的溫度尋找到源頭,那裡應該就是這陣法的破解之處了吧。”
慕容夜詫異的問道:“你怎麼會知道?”
尷尬的撓了撓頭,該怎麼解釋呢?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見麵時他逼問她是誰一樣,但是這次她不想再說不知道了,“我說過,因為我不屬於這裡。”
慕容夜不再多言,隻是跟在她的身後保護著她,手中的莫鸞劍隨時準備著。
沈寒的手一直暴露在乾冰中,用最敏銳的觸覺感受著溫度,隨著溫度的越來越低,她有些支持不住的收回了手,此時手上已經凍出了幾個小紅點。
慕容夜趕忙執起她的手放入自己的大掌內,運起內力溫暖著她急速下降的體溫,“我來。”
“不能用內力,一定找到溫度最低的地方。”沈寒叮囑道,她已抵不過外界傳來的冷氣。
冇有空閒的手去牽著她,他索性攬住了她的腰,再也放心不下她一個人了!
走走停停,終於眼前出現了一座小冰堆,看來已經用了不少了。
“噓,守在這。”沈寒小聲道。
三人屏氣,魅仙運氣護住周身,慕容夜緊緊抱著沈寒溫暖著彼此。
果然,不多一會兒,就有一名小廝提著冰桶來到了這裡。
躲在暗處見那人並未察覺,他們便跟著他一同走了出去,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天日重現,方才迷霧早已丟在了身後。
眼前小橋流水,亭廊交錯,橋下池塘中盛開滿目的荷花,冬分時節竟能使荷花綻放,看來這女人真是厲害啊!
“蠢貨,被人跟蹤都發現不了嗎?”瓷婕一聲怒喝,轉而看向風華不減的三位各有千秋的男子,“你們本事倒是不小,竟然能破了我的霧霾。”
“這次,國師還不肯交出解藥嗎?”慕容夜依舊冷淡,並無有其他表情,真叫人難以猜透。
“有本事自己來拿。”瓷婕轉身退站到小橋之上,右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玉簫。
“竟然國師說了,我便恭敬不如從命。”慕容夜星眸一轉,將沈寒交予魅仙身邊,仍不放心的叮嚀,“魅仙,照顧好她。”
魅仙重重的點頭,不敢離沈寒半步,“夜,小心。”
紫唇勾勒出一抹得意之笑,誌在必得之姿高高在上,在慕容夜的劍尖就要刺向她的喉嚨之時,隻見那唇瓣開合,吹出一聲聲淒厲。
“啊。”“啊。”小廝與沈寒同時捂住耳朵痛呼。
魅仙桃花眼中一狠,立刻結下蛛網般細密的網將沈寒護在其中,慕容夜的劍被音波震開,倏地重得不能被輕易拿起。
“這個女人竟然會樂殺!”
不敢放鬆,魅仙全身力氣都在周圍的結界之上,隻是更加為慕容夜擔憂起來。沈寒得到解救之後,腦中靈光陡然回升,樂殺?音樂也能殺人嗎?
那名暴露在樂聲中的小廝已經七孔流血,呼聲冇入肚腹,直直的躺在地上。
“慕容夜!”沈寒再次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他為了幫她拿到解藥,一路上拚儘全力護著她,甚至為她製裁了他的師妹,倘若他出事,此生她必不得安生!
瓷婕不停的吹奏,雖冇有在蕭中注入內力,但,力量已經不能讓人小覷。
慕容夜周身有內力護體,可卻無暇發動攻擊,五指之中莫鸞如鬥敗的公雞一般冇有精神,而他的眼神也不斷飄向沈寒,眼眸中滿含神情與擔憂,哪裡還有心思去對付瓷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