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機智破陣
“啊!”沈寒慘叫,全身的疼痛讓她喘不過氣來。
瓷婕的曲子已到高潮,那淒厲破了魅仙的結界,鑽入了沈寒的耳膜,痛的她不能思考。
魅仙再想運氣卻發現周身筋脈好像被鎖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小人兒!”桃花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他很清楚月殺對於沈寒是什麼樣致命的攻擊。
唯一剩下的便是慕容夜還能完整的站在原地。
“寒兒。”急呼出聲,見她痛苦的樣子他怎能無動於衷。
飛身到她身邊,將她護在懷中,可越來越弱的抵抗讓三人都身陷險境!
“好痛。”沈寒就快要耐不住疼痛,她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震的生疼,那慘死的小廝還在她的眼前。
彈指一揮間,瞬息千萬念,瞥見慕容夜與魅仙極力隱忍的神色,她絕望了,難道今日真要死在這兒了嗎?
催魂曲還在繼續,瓷婕鬼魅般的笑容定在那惡魔般的麵孔之上,仿佛地獄裡來的勾魂使者。
“痛......”沈寒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虛弱地倒在了慕容夜的懷中。
“不!”慕容夜大叫一聲,從未有過的恐懼爬滿他雕塑般的俊臉。
自從遇到她後,他便總是過著如此擔驚受怕的生活,哪裡還有半點令人聞風喪膽的傾焰少主的模樣!可,即便是這樣,他最後還是不能護她周全!
沈寒感受到了大家的無力,慕容夜的雙手在顫抖,眼裡是她從未見過的害怕,魅仙站在原地眼睛直直望向她,數日前還覺得她會給他的師弟帶來危險的人此刻也無比掛念她。
不行,絕不能這樣受人轄製!
她是一名醫生,她好不容易活到現在,所以她比彆人更珍惜自己的命,就算是痛死,她也要想出破解之法!
聲波竟然可以殺人!
聲波,聲波,那必定與物理有關。
沈寒眸子一亮,看向慕容夜,輕聲道:“給我一片樹葉。”
“寒兒!”慕容夜見她睜眼心裡一喜,連忙應道,“好,好......”
即便一盆花離他隻有幾步之遙,可身在樂殺中的他是耗儘了力氣向花的葉子走去的呀!
她靈眸中噙滿了淚水,不是為她此刻的痛,而是為他那顫巍巍的身體。
費儘力氣得來的葉子在沈寒的手中顯得金貴無比,朝慕容夜費力的一笑,她將葉子放在了嘴邊。
儘管此刻的她肺部已經受到嚴重創傷,可是她還是忍著胸口的疼痛深吸了一口氣。婉轉的音樂響起,在淒厲的簫聲中顯得格外特殊。
慕容夜與魅仙的禁錮瞬間消失,瓷婕的臉色倏地煞白,放下了手中玉簫,聲音仿佛從冰縫擠出的那般寒冷駭人,“冇想到你竟知道樂殺破解之法!”
沈寒苦澀的笑著,還想說出什麼已冇了力氣,雙眼一閉生氣全無地倒在了慕容夜的臂彎之中。
“寒兒!”慕容夜眉心緊緊擰在一塊,懷中的人兒輕飄飄的讓他心疼。
陽寧在簫聲落下之後趕忙飛出,見院中景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隻要瓷婕冇事,其餘之人她根本不想費力去管。
魅仙狠狠的看向瓷婕,腰間的蛇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握在了手上,怒火中燒宛如火神附體。
“魅仙,我們走。”慕容夜見狀喚住了魅仙。
不情願甩了甩手中軟劍,但在看向陽寧的絕然眼神時,他猶豫了。
“走。”
慕容夜抱起沈寒率先離開了國師府,魅仙不甘心的將蛇舞纏繞在腰間,隨著前人的腳步躍去。
————————————————————————————————————————————————————————————————深夜無眠照金樽,舉杯邀月隻一人,往往在彆人看起來最強大的人,他們的內心才是最不能輕易觸碰的。大鵬展翅隨風去,獨留一人怎可生!
“傾焰,花情飲多了傷身。”心柔出聲勸道。
瞥了眼床上躺著的人兒,慕容夜仰頭飲下最後一杯。
“夜,小人兒她都冇事了你就彆擔心了。”魅仙可憐兮兮的將酒壺倒著,隻可惜一滴也倒不出來了。
心柔歎了口氣,走到櫃子旁又拿出一瓶飄著濃鬱桂花香的花情,“那個女人哪是那麼好對付的,你們能活著來我問情閣我都謝天謝地了,這花情我也就不吝嗇了。”
魅仙眼睛發光,對酒的渴望讓他不由得連飲,“你釀的酒真香啊。”
心柔對撲來的魅仙一瞪,使了個眼色便向外走去,魅仙肚子裡的酒蟲早已嗷嗷待哺,立馬跟在後麵屁顛顛的去了。
屋內燭影還在搖曳,桌邊已是人去酒壺空。
“寒兒,若是瓷婕是個會武功的人,我今日怎還能保護得了你。”夾雜著種種歎息之聲的言語響在二人耳邊。
星眸在黑夜中顯得無助,前半生他自認為可以仗劍走天涯,冇曾想今日卻碰上如此大敵,險些讓他失去好不容易相遇的女子,自責、懊惱如潮水般快要將他淹冇。
大掌一揮,屋中光亮一瞬間熄滅,光明跌入了深淵之中。
“寒兒,我已經不能失去你了。”慕容夜順勢躺在了沈寒的身邊。
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同床共枕了,但是在二人都清醒的狀態下,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為了圓他們是夫妻的謊,那時他們冇有絲毫的男女情愫,可,如今呢?
沈寒緩緩張開眼睛,漆黑一片充斥著她的瞳孔,他方才是說不能失去她嗎?不敢出聲,她默默地感受著那搭在她腰間的手傳來的熱量,她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習慣了他的體溫。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今日的生死一刻卻讓她仔細的回味著。
“慕容夜。”
“嗯?”慕容夜早已察覺到她氣息的刻意綿長,隻是裝作不露聲色。
沈寒咬著唇瓣,到口的話卻不能吐出。
“既然不想說就彆說了。”慕容夜將手指擱在她的唇上,輕輕掰開她的貝齒。
沈寒突然張嘴咬在了他的手指之上,力道讓他的酒醒了不少,可他卻不移開任由他咬著不放。
黑暗中沈寒的淚順著眼角流下,他越是寵她,她越是受不了,受不了自己身陷其中,受不了自己忘了初衷。
“彆哭。”慕容夜撐起身子望向她,垂下的眸子更顯深情,可是她如發大水般的淚腺不斷的湧出淚水,他眉頭一蹙,低下頭吻住了她的眼角。
一一將她的淚吞入自己的肚腹,沈寒無力反抗,漸漸的止住了哭泣,卻又陷入了另一個怪異的感覺之中。他的唇不似之前的涼,現在的熱讓她不由得發抖。
“你不可以這樣。”沈寒用力推開了慕容夜,濕潤的睫毛張開,在漆黑中看向那模糊的臉。
“我們不可能的不是嗎?”
慕容夜一頓,壓下心底的衝動躺在了她的身邊,安靜之中無論什麼聲音都是格外的響亮,包括,沈寒肚子咕嚕咕嚕叫的聲音。
尷尬的抬了抬手,沈寒的食指戳著慕容夜的腰,囁嚅著:“我好餓。”
慕容夜勾了勾嘴角,剛想說些什麼,便被自己肚子的叫聲給打斷了。
“該死!”低咒一聲。
沈寒笑出聲來,一手托著額頭看向他,“你也冇吃飯嗎?花情喝多了可不能填報肚子哦。”
慕容夜一把撈起調笑他的人兒,橫抱著走向桌邊。
“放我下來,我能走。”沈寒輕呼,一瞬間的失重感讓她不適應。
“你說的,我可要放了。”
兩隻小手頓時攀住了慕容夜的脖子,她對於慕容夜的威脅可從來不會懷疑真假!這要摔下去,估計白天冇吐出的血晚上倒會吐個乾淨。
慕容夜滿意的點了點頭,輕車熟路的帶著她向廚房躍去。
“這麼晚了肯定冇有吃的了吧。”
腹中傳來如火燒般的饑餓感,沈寒伸著小腦袋探向廚房。
慕容夜將她輕放在椅子上,便點起了燈,整潔的廚房呈現在他們的眼前,隻是可惜全是未煮熟的飯菜。
“我不太會做飯。”沈寒無辜地眨著大眼睛望向慕容夜,她隻是實話實說。
前世習慣了在食堂吃飯或者叫外賣,哪裡有什麼做飯的機會,今生穿越到一個將軍女兒的身上,雖不是滿屋子人伺候著,但下廚也是輪不到她的啊。所以,對於做飯,她真的是不太了解。
“又說要你做嗎?”慕容夜見她賣萌笑著挑眉。
沈寒一愣,這比讓她做飯還能讓她驚訝。“不會是你吧?!”
慕容夜不做聲,隻是接下來的行動讓沈寒大跌眼鏡,他做飯的全程她的嘴巴都冇能合上!簡直是太不公平了,一個帥到掉渣、武功又好的男人竟然還做的一手好菜!
“好吃...好吃...”一盤菜上來沈寒便迫不及待的用手偷吃起來,嘴裡被塞得滿滿的還不忘誇獎大廚。
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到底是哪門子的小姐,說是惡狼也不過分。慕容夜貼心的為她擦手,再遞上筷子,“你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
“我是上天派來消滅美食的呀。”沈寒一笑,月牙兒樣的弧度浮現在她的臉上,看得人好窩心。
幾個簡單的小菜在慕容夜的手中翻滾竟成了五星級大廚的拿手菜,她拿著筷子的手都酸了,肚子也是圓鼓鼓的,可無奈嘴巴還是不停的想吃。
“好了,你還有傷,不可以吃那麼多。”慕容夜拿下她的筷子,寵溺的為她擦那一嘴的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