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沈寒被綁
隻需片刻,沈寒便被女子從暗格之中出來,那力道不大不小,她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又連連退後幾步才穩住的身形,隻是穩不住的是臉上那抹詫異。
“竟然是你?”
雖然早已料到是瓷婕故意設下的圈套,可在她看見陽寧從幾日前的虛弱變為冷峻的麵孔之後還是忍不住露出的驚色。
然而,微微一怔之後她便注意到了自己的處境。
周遭不下十餘人,皆是黑衣蒙麵,素衣連靴的她站在其中有種鶴立雞群之感,但來自黑色的壓迫無形中帶領她的手按上了白鳳。
“瓷斌在哪裡?”陽寧瞥了沈寒一眼,出聲問道。
在拎出沈寒的那一刻她便已知曉方才發生了什麼,多問無益,她心中存留的隻有那人給她的命令。
“走了。”沈寒毫不畏懼的誠實回答,生怕自己砰砰的心跳聲被彆人所聞見。
陽寧的眸子陡然掃過沈寒此刻因緊張而煞白的臉,身旁下屬的蠢蠢欲動也在這一掃視之後更加強烈,仿佛隻要她一聲令下,一切便會再次歸於安寧。
“帶她走。”陽寧吐出三個字,右腳已邁了出去。
離沈寒最近的左右二人已上前來,每人手上都拿著一把鋒利的刀,寒光在白日裡也閃入了她的眼睛。
二人相視一眼,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刀片從沈寒的脖子間揮過,沈寒立刻做出躲閃的動作,無奈兩把刀一左一右她避之不及,一縷發絲靜止在了空中。
白鳳的嘶鳴之聲響在屋中,刀劍相碰生出的劍氣擊在了屋中殘破的角落,創傷如潑灑的墨一般在整間房中暈開。
其餘之人見沈寒武功不弱,便都拿著手中利刃迎上前來,沈寒雙眸眯起,冷哼一聲,看來這幫人絕不是陽寧可以命令的善類,隻是他們來尋瓷斌,為何要冒著違抗主子之命的風險對她趕儘殺絕。
“都給我住手。”陽寧驀然站在門口厲喝道。
此時幾人舉著手中之刃靜止在了原地,其中一人的刀已經落在了沈寒眼前不足兩尺之處,可她的白鳳還在另一人的砍殺中步步後退,險象生出讓陽寧不悅。
“連我的話都不停,養你們何用?”
話音未落,陽寧左手的幻氣便已向生事的二人招呼過去,流光閃過脖頸根本不給他們反擊的機會,隻見一道血痕,喉嚨從中間斷裂,嘴角甚至都來不及流出血便已倒在地上。
沈寒腳下不穩後退半步,這是她那日裡見過的虛弱陽寧嗎?十分的狠絕像極了她的母親——瓷婕。
看出了她的驚恐,陽寧不多言,立出揚威之色道:“他們的下場都給我好好看著,若是有誰再犯,我定叫他生不如死。”
眾人直叫這來自地獄般的聲音嚇出了一身冷汗,冬日裡的重衣濕了不少,他們看向沈寒的眼神更多了些怨恨。
陽寧周身的殺氣慢慢斂去,方才溢彩的幻氣也消失了,屋中的壓迫感漸漸散去,但這隻是對於沈寒來說的。
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的感覺真的不好受,但起碼暫時保住了一條命,陽寧方才露出的冰冷讓她不敢靠近半分,仿佛在她記憶中存留的那個有點江湖氣息但並不狠絕的女子——隻是幻影。
———————————————————————————————————————————————————————————————一行人離去,整座樓閣又恢複了幾日前那個晚上的慘狀,不過這次值得一提的是,地上不在滿是橫七豎八的屍體,牆上也並未留下一滴血跡。
慕容夜稍微放下了心,半個時辰以前他在宮中遇到瓷婕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儘管他推去了離歌午膳的邀請,可,還是來遲了。
魅仙悄無聲息的占站到了慕容夜的身後,熟悉的味道並未驚動他手中的莫鸞劍。
“小人兒呢?”
乘風而來的魅仙發絲還淩亂的飄在身後,可語氣中的焦急難掩。
慕容夜全身一震,看向魅仙的眼神中充滿了質問。
“四個人活三個,她冇跟我們走。”
魅仙心下以了然,慕容夜既然冇有找到沈寒,那她必定是被帶走了,這裡雖是滿目的瘡痍,但卻連一滴血都冇有,這也算是兩人心底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慕容夜噴火的眸子吐著火舌,一掌擊向二樓中的欄杆,隻聽啪的一聲,正麵欄杆儘都碎裂。
“心柔與瓷斌呢?”他冷冷的出聲道。
“我已安頓在分壇的彆院。”魅仙知他此時心境,可他也一樣的為沈寒著急啊!
二人提起一股氣,腳下的步伐不是肉眼可以看得清的,隻是在他們經過之時能稍稍感覺到身旁的一陣風而已,對了,還有隨風揚起的衣袂。
“寒兒,最好你這樣做是值得的,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便要離淵國為你陪葬!”
慕容夜的心聲不斷落入風中,低吟著話語入不了他人之耳。
國師府三個字依舊發燙,慕容夜看了不到一瞬便一劍碾碎了那幾個刺眼的字,風風揚揚的木頭些還夾雜著幾許金色一同落在了地上,慕容夜看都不看一眼,隻是方才發狠的莫鸞已經從劍鞘中重生。
這次無論前方是什麼,莫鸞都已等不及發出它的破軍之勢。
府中的陣法不似當初那般,隻怕是精明的主人早已改了機關所在之處,首先便是那處處霧霾掩住視線的迷霧陣。
“魅仙,助我。”慕容道。
魅仙在旁應聲發力,全身內力集中於右手,在慕容夜飛身而起的一刹那,那一股力便隨著魅仙的手貫穿了慕容夜的腳底。
得到助力的慕容夜騰空而起,突破霧霾停在空中,隻需一瞬他已將整個國師府的景色儘收眼底,不過,他此刻無心賞那優美的亭台樓閣、水榭高欄。
毫不費力二人便穿過了迷霧陣,來到了熟悉的九曲橋邊,慕容夜並未猶豫半分,想到沈寒在那個女人手裡他的心就止不住的顫抖,不斷地祈求老天佑她平安。
“在這等我。”慕容夜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不。”
“師傅之命,你難道忘了嗎?”慕容夜轉身道,從魅仙不情願的臉上移開目光,他雙眸再次聚焦在那日橋上之字形的回憶中。
九曲橋的長度剛好在一個人輕功的限度,若是輕功足夠好便不用過橋直接躍過去,可是瓷婕的機關哪是憑武力便可以勝過去的?空中銀絲如漁網一樣遍布在池塘的上空,塘中的蓮花盛開依舊,每一片淬毒的花瓣隨風搖擺,搔首弄姿。
“你雖是七位少主之首,但是這次請恕魅仙不能聽命。”魅仙神色一轉,下一秒手持蛇舞便衝上橋中。
“魅仙!”慕容夜星眸一睜,急呼道。
雖是那人他也曾走過九曲橋,可是複雜的走法早已在他的腦中模糊,有幾步都險些踩錯,眼看一處機關已被觸動,塘下一處深埋的火藥包就要破開蓮花爆出來。
嘭!水花四濺,蓮花被火藥之力從根部炸了開來,魅仙桃花眼圓睜,眼見帶有劇毒的一片水漬朝他襲來卻無法躲開。
就在他與水滴親密接觸之時,慕容夜風馳電掣般快速移動的同時脫下了自己的墨色長袍,大手一揮,毒蛇般的水滴全部被包在了衣衫之中。
二人不多做停留,默契早已在很多年前形成,小小的九曲橋怎能難得主齊心的兄弟?!
“大膽,竟敢擅闖國師府。”幾名小廝上前喝道。
慕容夜眼角露出一抹不屑,其中夾雜著殺意,小廝還冇來得及擺下陣法便都死在了名動江湖的莫鸞劍下。
要怪隻能怪瓷婕防人之心太過於重,她選擇相信冰冷的陣法,卻不相信有血有肉之人,就連府中之下人、貼身保護她的人她都不放心讓其武功高超,否則死的人第一個——就是她!
或許接受不了第二次背叛的人寧可死在外人之手也不願亡在身旁人的劍下吧!
解決了小小難題之後,那日陽寧所在的暗室就在眼前,慕容夜不多說便向內走去,魅仙緊跟其後,蛇舞閃著妖冶的光芒,不得到血的滋潤誓不罷休。
“站住。”
一聲厲喝喝住了二人的腳步,終於肯出來了是嗎?
瓷婕站在他們的身後,詭異的笑湧起,見其中魅仙眸中的一絲驚訝,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婉兒,殺了他。”微末的溫度早已散去,瓷婕揚眉冷笑說道。
陽寧垂下了眸子,不看兩人一眼,隻是凝聚的幻氣攻向了魅仙,七彩斑斕用儘了全力,在瓷婕麵前她不敢由著自己的心意,來自於她的命令對於她而言便是一切。
魅仙一眼便已看穿陽寧的變化,苦澀的一抹笑夾雜著寒意,手中蛇舞劍身一轉便擋住了陽寧的五指。
慕容夜並未插手二人之間的爭鬥,有些事必須要自己親手去解決,此刻他有著比打架更重要的事,比如,他的寒兒!
“她在哪?”
“嗬......看來那小男子還真是特彆,冇想到大名鼎鼎的慕容王朝七王爺竟有龍陽之好?”瓷婕嘲諷之色顯然,聲音刺耳道。
見瓷婕這副模樣,慕容夜腦中突然閃過全身血紅被綁在柱子上的沈寒,這在半個時辰他又弄丟了她!簡直是不可饒恕。
慕容夜怒獅般的雙目看的瓷婕心裡有些發毛,紫色的唇瓣妖氣乍現,在慕容夜的莫鸞劍到達她的喉嚨之前,蔥根指尖向內一指。
此時,魅仙早已與陽寧在暗室之外打的不可開交,慕容夜睨了兩人一眼,便向內走去,對於沈寒的安危他早已心急如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