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情斷肝腸
必看書吧慕容璟全身一震.胸口的劇痛驀然擴散全身.竟來的比刀割更為猛烈.他的身子順著門板慢慢下滑.皺著的蒼白臉龐顯得更為虛弱.
“王爺.”無淵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起慕容璟.
就在慕容夜與沈寒爭吵之時.這間屋子裡坐著無淵和慕容璟兩個人.慕容璟怕沈寒受了委屈正要去看看.可沒想到他還沒有邁出房門便......
“咳咳......”慕容璟捂住心房所在之處咳個不停.幾乎要將肺咳了出來.
無淵輕歎三聲.無奈的搖了搖頭.一邊是他的師弟.一邊又是於他有恩且他要效忠之人.這根本無法抉擇..
“我竟沒想到七弟他會喜歡寒兒......咳咳......”慕容璟嘴角溢出斷斷續續的話語透露著無儘的傷悲.
千算萬算他竟沒算到此步.原以為慕容夜與沈寒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算再近一點也就是能互相利用之人.可是他卻低估了人心、人情.
來自身體上的折磨與心靈上的重傷將他傷的體無完膚.此時他就像大海之中無依無靠的小舟.本以為自己終於覓得一處停泊的港灣.可......那現在又該如何呢.
無淵像是早已料到如此一般.默不作聲地聽著慕容璟訴說.
“無淵.他雖是我七弟可我從不了解他.你可以跟我說說他嗎.”慕容璟止住了咳嗽.儘量保持沉穩的問道.
半晌沉默之後.
無淵拿出了袖中深藏的折扇.睨了慕容璟一眼.緩緩啟唇道：“王爺既然想知道關於夜的事.那我就說一件當是例子了.”
“夜與我從小一起在天絕樓長大.我們在一起習武生活了許多年.雖然我是大師兄可是武功並不如他.而我喜歡折扇.他酷愛劍.按照天絕樓的慣例.師傅會在我們學有所成之時贈我們兵器.夜所擁有的是號稱天下第一劍的莫鸞.”
慕容夜是莫鸞劍的第多少個主人沒人知道.但好劍一定是配好劍法的人.這是自古而來的定律.否則武功平平卻霸占莫鸞豈不是糟蹋.
南宮一問自認為慕容夜是他的驕傲.在他一生所收七位弟子裡麵慕容夜是最為出類拔萃的.所以在慕容夜弱冠之年他結束了兩年的遊曆並帶回了莫.江湖之中誰人不知莫鸞劍幾乎就是武功和地位的象征.即便是那個初出茅廬卻少年有成的慕容夜也是對這點非常了解的.
他很是歡喜師傅為他尋得的禮物.幾乎是每夜都摟著莫鸞劍一同就寢.可是......
“魅仙也同樣喜歡莫鸞劍.雖然他們兩個人經常打架.可是樓中最屬兩人感情最好.魅仙雖是夜的師兄.可彼時的他也未使過那麼好的兵器.於是.便不禁對莫鸞劍有些渴望.”
慕容夜怎會看不出來魅仙的心思.為了友情.他狠下心非常慷慨的將莫鸞劍轉送給了魅仙.
“有一次魅仙出任務.因為敵人的武功實在太強.他為了擋住那人一劍.竟使得莫鸞的劍身上現了一個缺口.不能怪劍不好.而是當時劍的主人功力實在是淺薄.”無淵回憶起過去時.不禁露出了絲絲笑容.“回到樓中後.這件事當然被夜發現了.誰曾想.他氣衝衝地直接搶回了劍並把自己關在房中三天三夜.”
心愛的劍受了傷.他怎能不氣..
“咳咳......無淵.我.懂了......”慕容璟的喉嚨突出聲聲重咳.身子在椅子的懷中蜷曲著.
“不.王爺你不懂.”無淵為他滿上一杯茶.沉吟片刻待他咳嗽止住.繼續道.“當時魅仙也很莫名其妙.受了傷的他也有些生氣.便與夜起了衝突.”
三天之後.慕容夜終於肯出來了.那三天他一直躺在床上.水米不進.
可沒想到的是.他出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和魅仙決鬥.
一個受傷.一個虛弱.也算是旗鼓相當.兩人在樓中打得十分激烈.樓中弟子眾多卻沒一人敢上前去勸.最後還是南宮一問出麵才平息了這場打鬥.
“在那之後.夜便把莫鸞劍的使用權歸回了自己.因為他覺得隻有他才可以保護的好那把無比珍貴的劍.”無淵的手指反複流連在折扇的邊緣.仔細的描繪著折扇的形狀.
“劍上的那道口子現在已經不在了.那可是夜費了好大的勁才尋來巧匠補好的呢.”無淵喟歎.直起身子向門外望去.
可憐天下有情人.那單相思呢.隻怕這才是最可憐的吧.
“王爺.我不知道夜是什麼喜歡上沈寒姑娘的.但是在你們有婚約之時他並未有任何的表露.如今.你錯過了沈寒姑娘.他又怎會輕易放手.”
就像那把劍一樣.若是彆人守護不好.那就由他慕容夜親自守護.愛情.不也應該如此嗎.
慕容璟閉上眼睛.任百般輪回的思緒將他淹沒.對啊.是他先辜負了她的期望不是嗎.
“你又怎知寒兒也會喜歡七弟呢.”慕容璟吐出的辯白是那般無力而又蒼白.
一旦拿起又怎能輕易放下.他一生隻愛過這一個女子.他還記得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之時他是那般的幸福.可.就因為他晚了一步.這樣就失去了唯一的愛情了嗎.
那個在滿院落葉下為他把脈的少女呢.那個在秋凝湖旁大喊要保護他的玲瓏呢.
他們曾經有過戀人的回憶.也經曆了很多的磨難.慕容璟到死都不會忘記.在那個山洞裡.一個消瘦無力的女子是如何拖著他一步步走向光明的.
“王爺.你於我有恩.也與我有情.有些話.我不得不說了.”無淵轉身道.“沈寒姑娘與夜相處已久.你細細想想是不是比你們倆更久.”
“還有.以王爺你對沈寒姑娘的了解來說.皇宮和天涯她會如何抉擇.”
無淵並不是不留情麵.而是他想好好保護這兩個兄弟.年長些的他終究是多了點成熟.
“若是我也可以給她天涯呢.”慕容璟平靜的反問道.這是他許久以來的心聲啊.
在沈修出事之時.他沒有立馬為沈寒解圍有一半的原因正是為了無淵啊.隻因他在慕容王朝取得的地位和成就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他與無淵兩個人的.若是沒有無淵的鞠躬儘瘁、死而後已.想來他一個中毒已深的病弱王爺如何能有著不為人知、權傾朝野之勢..
無淵聞言玄色身影一顫.眼底的精光慢慢浮起.“王爺是想以天下來交換你們的雙宿雙棲嗎.”
天下.又是天下.慕容璟恨透了這個巨大的枷鎖.難道說.從他動心權勢的那一刻便注定為此失去一切了嗎.
慕容王朝隻具備兩位可以爭位的人選.慕容澈為人品行不端且心狠手辣.無有愛民如己之心.若是真的讓他當上了皇帝.怕是真個王朝的百姓從此便會過上豬狗不如的生活.
“若是沈寒姑娘喜歡王爺便會為你犧牲.可......”無淵住了口.下麵的話他不忍心說下去.
畢竟.慕容璟是他離開天絕樓後遇到的唯一的知己.
那年冬天他不顧樓規一意孤行.為了心中的夢想他放下了一切.包括玄扇少主的身份和他最愛的女子.
可是沒想到.帝都雖是遍地黃金.可黃金下埋藏的是未寒的屍骨.市井商鋪、車水馬龍的帝都看似繁花似錦.但若是想要謀得一席之地也不是簡單之事.又加上彼時的無淵除了一身功夫外並未彆的所長.
就在他最窮困潦倒之時.還是皇子的慕容璟給了他最珍貴的幫助.
他們把酒言歡、暢所欲言.心中苦悶蘊含在酒中被一一傾倒給了月光.兩人互相了解之後.慕容璟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無償給了無淵一筆錢.
說來甚是好笑.那時的慕容璟不受寵.每個月月俸並不多.堂堂皇子竟變賣了宮中一些珍貴的飾物.這倒也沒什麼.可是賣掉的那些東西多半是慕容璟去世的母妃留下來的.
無淵雖知曉慕容璟幾乎是傾儘一切幫了他.可卻不知道當時的慕容璟有多麼的不舍母親的遺物.
短短數年.無淵公子的名號便漸漸為人熟知.直至流遍了整個青州大陸.
他擁有勝過一國之國庫的財寶.稀世古玩、名貴藥材.隻要是世間有的沒有他買不起的.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記得曾經的知己是如何助他一臂之力的.知遇之恩銘記心中不敢湮滅.
無淵毅然決然的回到慕容王朝的帝都.以第一商人的身份留在了慕容璟身邊.伴著他脫離皇宮、建立朝勢.唯一可惜的是慕容璟的身體越來越差.這也是無淵一直以來的心結.
慕容璟走向床邊.數日來的擔憂和疲憊將他啃噬的心神俱疲.邊走邊道：“大概她是不願再隨我回去了吧.”
無淵不語.深而又沉靜的眸子望向了屋外.他雖可以買下所有珍貴的一切.可卻買不來感情.買不來人心啊.當然.也不能為他的好友買來感情.
因為另一方也是他的手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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