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往生之劫
紫you閣烽煙起.月一黑.一場無聲的謀奪在暗中策劃.暗中之人如鬼魅般伏在角落.伺機等待出手的那一刻.彎刀如寒月.人心已泯滅.明黃的身影仿佛地獄的召喚.
“國師.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紫色的唇瓣在黑夜中微微勾起.一個詭異至極的弧度乍然出現.十分嚇人.
“做得好.奴笛那孩子可中了往生劫.”
“是.因為他的母親.所以他中毒是最輕的.可是他卻不是毒母.”
瓷婕皺眉.不悅之色躍然寒氣逼人的臉上.聲音略微抬高道:“什麼.不是毒母.”
黑衣人聞言突然雙膝跪地.
“回國師.都是那個娃娃的母親.她搶了往生劫.我們還沒來得及阻攔她便喝了下去......”
瓷婕胸口起伏.暗自握緊了拳頭.冷聲道:“沒關係.不是毒母也沒關係.隻是可惜這麼一個孩子.我倒要看看一個能做虔殤族徒弟的人.有什麼能耐.”
十幾年前.瓷婕身懷六甲落魄的倒在村口.救她的人家便是奴笛的祖母.
沒想到.十幾年後.他們一家卻被她恩將仇報.不.應該說整個綠穀村都是.難道這就是煞星嗎.天定的煞星真是沒有一點兒人性.連親生父親都下得了手.更何況是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呢.就算對她有恩又有何妨.
她要用.他們就隻有死路一條.
“活捉二人.不可傷及性命.”冷酷到底的笑僵在了瓷婕歲月不改的臉上.
哼.原來千方百計要尋的虎符一直就在眼前.她竟然還放過了那麼多次可以拿到虎符的機會.小女孩.沒想到你竟然就是沈修之女..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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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約很快便到了.沈寒在這兩日中不眠不休.充分發揮了何為頭懸梁、錐刺股的精神.半箱書籍已經被她翻了個遍.大致的內容她已了然於胸.
然而.她所要找的兩種毒便沒有找到.
一是被撕去的關於百日進的解法.二是奴笛所中為何毒.
但她並未放棄.書房的們依舊緊閉.她坐在一堆書中.再來一遍之時她更細致的去找.
“啊.”
忽然.她高興的叫了一聲.這時門外的慕容夜聞聲便飛快的踢開了房門.闖了進來.
“怎麼了.”
這兩日沈寒在內.他在外.見她苦心鑽研便不敢打擾.一直守候在門外等她的消息.這不.方才他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然後便著急的衝了進來.
“我找到了.”沈寒蠟黃的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她手中的書因她的喜悅還在搖擺.塵封許久的字跡終於重見了天日.
慕容夜鬆了一口氣.他關心的是她的安慰.
沈寒確實是從那記載中找到了與奴笛的所中之毒症狀相同的描述.可是接下來對那毒的描述讓她升入雲端的心情陡然跌回了穀底.
“往生劫.竟然是往生劫......”她顫抖的掃過那幾行清秀的字跡.
往生劫.屍毒的一種.
是死人的血液練成的一種劇毒.但其所用之死人並不是常人.而是那些死前身中劇毒的人.新鮮的屍體在製毒之人的手上.被放乾了血直至剩下幾滴.取精華之幾滴拿來製毒.上百種不同的血液互相融合.
結局便是..劇毒無比.無藥可解.
第一個服下此毒的人被稱作毒母.隻要被毒母觸碰過的人都會中毒.並且毒發之時必死無疑.死相也極為恐怖.全身上下被利爪撕裂.血肉模糊的景象讓人不忍直視.
但有一個特征便是.屍體不會出現屍斑.要想毀之隻能用火燒.絕不可土埋.
毒母不會死.第一個中毒往往非常劇烈.但往生劫的毒中蘊含著死人無窮的怨氣.雖然毒性極強但不會死.因為那些怨靈渴望毒害鮮活的人.也正因如此.毒母的身心往往遭受著無儘的折磨.
“難道.奴笛的母親是毒母.”沈寒的腦中浮現起那個沒有頭顱的女屍.
書上說.毒母隻有被割了頭顱才會就此安息.
“你說的對.”
陌生的聲音忽而響起.沈寒驚訝的後退兩步.隻因門口出現的那個男孩.他灰色的臉上存在著死屍的氣息.一眼望去宛如睜開雙眼的僵屍.
“他們要給我下毒.是我娘搶了那毒自己喝了下去.她為了我才那麼做的.”奴笛啞著嗓子說道.
看見死相恐怖的雙親時他沒哭.割下母親頭顱的時候他沒哭.隻是一想到母親慈愛的麵龐時他便忍不住的小聲啜泣起來.忍不住的眼淚刷刷的流下.
“他們是誰.”慕容夜問道.抱劍靠在門邊依舊一副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奴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 我娘說.很多年前那個恩將仇報的魔鬼要回來了.她要找瓷郎中的寶貝.”
奴笛話音剛落.二人心中已有了定數.很多年前的魔鬼.那便是瓷婕無疑了.殺了瓷斌的全家.隻為逼他就範為她所用.這不是魔鬼是什麼.抑或是.比魔鬼更加滅絕人性.
“奴笛.姐姐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沈寒含淚道.她不忍心看著他死去.
這麼小的孩子就要承受這些嗎.狠毒的女人到底要造就多少孤兒寡母才肯罷休.把一個孩子逼到這個份上.這個世上隻有她那樣喪儘天良的人才會乾的出來.
“奴笛死不足惜.但......”奴笛黯然垂首.驀地眸中重新湧起殺意.小小的人兒一字一句的說道.“不報此仇.雙親死不冥目.”
沈寒很想伸出手去撫摸奴笛的腦袋.那樣的少年內心渴望的隻是一個平凡的家庭.和一雙愛自己的父母吧.
她暗下決心.定要救他.即便方才她看到了最後的一行字..無藥可解.
“奴笛.你回去休息.慕容夜.你來幫我.”沈寒打起精神.心中點點星火正要燎原.“寫這本書的人解不了.不代表他的後代不行.既然虔殤族得到上天的厚愛.每一世都該有所創舉才對.”
慕容夜擰眉看向那體力不支的女人.揉了揉額角.他緩緩說道:“寒兒.休息會.我來.”
“沒關係.”沈寒給了他一個自認為很能安慰人心的笑.卻不知那笑在那蒼白的臉上失去了生機.
慕容夜無聲的歎了口氣.儘力的走進書堆裡按著時間的順序去看醫書.他保證.這一輩子他都沒看過那麼多醫書.
奴笛看向二人之時露出一抹冷笑.當然除了他自己沒人看得到.隨後幽靈附體般的他便向屋內走去.陽光下.他竟然連影子都沒有.恍如鬼魅.
他並未立刻回房.而是看向了山上那枚黑色的旗幟.
往生劫被煉製出來之時並未流出江湖.因為實在太殘酷.所以虔殤族的人就封存了此毒.後代之中也有研究的.可大多沒什麼結果.
但是沈寒還是耐心看完了數十人對於往生劫的感悟.她在心裡不停的揣摩著.
醫藥的道理她都懂.所以理解起來並不困難.雖然書上對於往生劫的解法眾說紛紜.但是有一種理論卻讓她覺得有些可能.那便是..純陽之氣.
解屍毒.要解的不是毒.而是屍.顧名思義.也就是屍氣.等同於那些怨靈殘留的怨氣.純陽之氣便是最好的藥引.可是這純陽之氣又是什麼呢.
“慕容夜.你知道純陽之氣是什麼嗎.”沈寒百思不得其解.隻好求助身邊那個神秘感十足的男人.
慕容夜挨著她的身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二人都已經熬了很久.有些乏也是自然.隻是在沈寒問到這個問題之時.他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放鬆之色.
“男子之氣屬陽.可這純陽之氣很難得.”他若有所思的分析道.看著她沉下去的小臉.沉吟片刻後.繼續笑道.“但到我這就不難得了.我的血便是純陽之氣.”
什麼.沈寒驚得從地上跳了起來.
“陽年陽月陽時出生.”慕容夜補充道.
沈寒驚訝之餘.眉眼間還藏了一絲笑意.她歡喜的摟住了慕容夜脖子.對著他的俊臉便是一口.
“太好了.奴笛有救了.”
這次.輪到慕容夜傻眼了.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他.被女人強吻這還是頭一次.不過.被自己喜歡的女人強吻.味道是極好的.
“既然想要報答我.那就拿出誠意來.”
他狡猾的笑看因興奮而失去控製的女人.不待她反應過來.他的唇已貼近了她的.
“等...等會.”沈寒嚇得趕忙結束這個輕吻.附在他的耳邊小聲道.“奴笛此刻危在旦夕.我們要快些救他才好.畢竟還隻是個孩子.”
慕容夜歎了口氣.鬆開懷裡的人兒.誰讓他愛上的是一個菩薩心腸的女子呢.
接下來便要看她的造化了.能不能第一次就成功還要看上天的安排啊.
不止她一人期盼著結果.暗處埋伏之人也同樣的期待.慕容夜不是沒有警惕.隻是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補救此時的境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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