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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秘叔叔

2026-03-23 作者: 笙笙桐瑤

“慕容夜.疼嗎.”沈寒心疼的望向他.氤氳著水汽的雙眼惹人憐.

慕容夜勾了勾嘴角.這點痛還入不了他的眼.他拿出空著的一隻手揉了揉沈寒的長發.輕聲安慰道:“寒兒.我沒事.”

汩汩的血流從他的腕上流到了藥罐裡.鮮紅的血花被冒著白汽的藥汁吞噬的看不清顏色.直至藥罐中的苦汁兒泛了紅色.這才算罷休.

方才慕容夜毫不猶豫的割開手腕的同時.沈寒的心都要揪起來了.雖不是頭一次見他受傷.可他的真心已經徹底的融入了她的心.隻要她說.他就會依.

無論對錯.

她親手執起金創藥為他包紮傷口.紗布裹住了兩寸長的刀口.她低下頭輕輕在上一吻.一滴淚就這麼安靜的落在了他溫熱的手臂之上.灰色的水漬暈了開來.

“傻丫頭.這點傷.不算什麼.”慕容夜怔仲之間.拉過她的手道.

一雙含情脈脈的星眸對上皎潔純潔的月眸.兩處憂愁和愛慕在眼波中傳遞.他們早已默契萬分.

“希望這藥能解了奴笛的往生劫.這才不枉費你流了那麼多的血.”沈寒打起精神道.

經她幾日的苦心鑽研.總算找出了唯一一個值得嘗試的辦法.

綠穀村南麵的山上種有許多的珍貴的藥材.聽奴笛說.那些草藥都是他們村裡的瓷郎中從外地尋來移植到山上的.目的就是為了方便綠穀村的村民.自他走後.村民們再也沒有郎中.誰家生了個病、有了個災.都是從那座山上采藥的.

因著這份恩德.所以瓷斌的故居雖然空了十八年.但這十八年來一直有人來打掃.

沈寒從醫書上找到了長生的煉製之法.隻是無奈時間緊迫.短時間內並不能煉製丹藥.她也隻好根據草藥的藥理性質熬出了湯藥.

“我去喂奴笛.夜.你休息會.”

慕容夜一怔.驚喜的說道:“你叫我什麼.”

沈寒一羞瞪了他一眼.端著藥碗便向奴笛所在的房間裡走去.她轉身之際並未看到.男子雕刻如翼般的俊朗臉龐上展開了一抹風華絕代的笑.隻是這笑.有些傻.

奴笛的臉色不似那日的青灰.而是慘白.像是被往生劫抽去了全身的血液一般.連一點兒紅潤之色都找不到.他腿上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下身的血流已被阻擋.再這麼下去.雙腿定會保不住了.

若是連這碗加了純陽之血的藥都解了他的毒.沈寒真的是無能無力了.

她帶上了臨時製作的簡易手套.麵紗遮住了臉.作為一名醫生.保護自己的措施還是必須要做的.

“奴笛.喝藥了.”

“奴笛.”

一聲一聲的呼喚卻得不到回應.一開始沈寒帶著試探.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也越來越著急.用手探了探小男孩的鼻息.她驚得退後一步.

職業操守逼著她冷靜下來.放下手中滾燙的藥碗.她顧不得會不會中毒.便兩隻手疊加按在孩子的胸上.做起了心肺複蘇.

“奴笛.你醒醒啊.”

“姐姐來救你了.”

連續不斷的按壓.每一下都力求激起他呼吸的玉wang.一刻鐘過去了.沈寒仍然沒有放棄.不斷的在他的耳邊呼喊.

“奴笛.你娘還等著你為她報仇.你現在這樣死去了.可對得起為你而死的娘親.”

倏地.這一句話猶如一道閃電一般擊在了停止跳動的心臟上.

她話音一落.那個失去了呼吸和心跳的孩子忽然張開了眼睛.仿佛被什麼刺激了他的大腦一般.

“呀.”沈寒嚇得後退兩步.方才突然出現在她的掌心的是......

好強烈的心跳.

難道人的意誌力真的如此的可怕嗎.

她顧不得多想.放下了舉在胸前的手.端起藥遞給了奴笛.堅定的說道:“喝了它.你才有機會報仇.”

奴笛毫不猶豫的接過那黑乎乎的藥.仰頭便喝儘了它.就連一個“燙”字沈寒還沒來得及呼出口.

她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看著那孩子狠厲的眼神.她驀然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可這小小的錯覺哪裡抵得上她的救人心切.

“我用金針幫你放出毒血.要是痛.你可以喊出來.”

奴笛聽話的除去了上衣.雖然屋中有暖盆.可溫度還是沒有多高.但是奴笛的臉上竟沒有一絲忍耐之意.有的隻是堅決.

沈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吐出.拿著金針的兩指這才停止了抖動.這一次.她的針所要下的穴道可都是人體中極為重要的穴道啊.稍有差池都能要了奴笛此刻孱弱不堪的性命.

金針入體二分之一.黑色的血珠已經冒了出來.一滴一滴結成了一串順著奴笛的背蜿蜒下落.

“痛嗎.”

奴笛並未回答.隻是輕微的搖了搖頭.倔強的孩子啊.咬破了嘴唇硬是一聲不吭.堅韌不拔的信念在心底猶如火焰鳥般嘶鳴.

七根金針分彆從七個不同的穴位引流著毒血.五臟之處的血已經全部發黑.唯獨天靈蓋上的那根針下流出了是鮮紅的血液.

他竟憑著意誌力將往生劫的劇毒給逼退了嗎.按日子來算.他早該被毒侵入大腦失去了控製.根本不會有如今這般清醒的知覺.沈寒暗暗吸了一口氣.

仇恨真是個強大的東西.有人因它蒙了眼、喪了命.有人卻以它為治愈百病的良藥.

半盞茶的功夫過去了.原本發黑的血液已漸漸變成了紅色.毒血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暗黑色的怨氣是永遠散不去的.

“一次性失了這麼多血必定很虛弱.你先躺著.這兩日我再去尋點補血的藥材.”

沈寒將奴笛安置在床上.臟了的床單已經換下.就連被角她也細心的掖好.但是一心忙碌的她並沒有發現.孩子眼神裡的冷漠有了一絲轉機.

除了娘親.有誰曾對他這般好.

可.就算她費儘了心思.他也一定要為娘親報仇.誰都不知道.他親手割下摯愛之人的頭顱之時.懷了多大的勇氣與恨意.

“夜.我去采藥.你留下來守著奴笛吧.”沈寒收拾著采藥的鋤頭和藥筐.瞥了眼失血過多的他.她又開始心疼了.“還說沒事.臉色那枚蒼白.”

慕容夜一言不發的調息著內力.直到真氣走完全身這才緩緩張開眼睛.

“我陪你去.這周圍.不甚安全.”長腿一邁.他已走到了正要出門的沈寒身邊.

“有什麼不安全的啊.就那個小山頭.我都去了兩次了.肯定沒事的.”沈寒將他推入屋中.“奴笛的毒才剛剛拔去.沒人看著怎麼能行.”

慕容夜怎能依她.說什麼也要跟在後麵.他闖蕩江湖多年.早已擁有比獵豹更敏銳的鼻子.這周圍的殺氣他一嗅便知.隻是不知他布下的棋會不會晚了一些.

“好吧.好吧.那我們快點回來.”

沈寒腦中回現奴笛堅定從容的樣子.不禁少了些擔心.那是多麼頑強的生命啊.

整個綠穀村總共隻剩下了三個人.慕容夜與沈寒一同上山采藥.留下的奴笛便在床上躺著仔細修養.可是......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一名身穿布衣的男子便從暗處躍了出來.他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奴笛所在的房間.好像是這裡的主人一般.

“奴笛.你還好嗎.”男子小聲問道.疼惜的摸了摸孩子還有些發燙的額頭.

好熟悉的聲音啊.

奴笛努力張開那顫動著的睫毛.模糊的臉終於在他的眼前清晰了些許.

“叔叔.”奴笛驚道.黯淡的眸子重新有了一絲光彩.

顯然是相識之人.並且關係絕不淺.

被奴笛稱作叔叔的男子彎下腰.看著奴笛的眼睛中掩去了一貫凶狠的光.偽裝起的全是愛憐.

“都是叔叔讓你受委屈了.好孩子.一定很疼吧.”

奴笛泛著淚花搖了搖頭.“為了給爹娘報仇.給全村的人報仇.這點痛不算什麼.我一定會殺了這兩個人.祭奠綠穀村上百條人命.”

多麼狠厲的話語啊.竟然是從一個幾歲娃娃的口裡說出來的.

“叔叔讓你忍住一時也是為你好啊.他們兩個人用全村的人來試毒.若是不讓你假裝順從.怕是連你也活不下去了啊.”男子撫摸著奴笛的發.叮嚀道:“他們可會偽裝了.說什麼你都不要上當啊.”

“嗯.他們是壞人.奴笛不會相信他們的.”

因為叔叔親口告訴他.給綠穀村下毒的黑衣人就是這兩個人派來的.他們是天絕樓的人.

叔叔還說.他們要來尋找瓷郎中留下來的寶藏.拿到寶藏後去投奔那個恩將仇報的女國師.

他們是壞人.奴笛想到這裡不禁露出殺意.胸口因氣憤而劇烈起伏.小臉也染上了一抹不健康的紅.“咳咳......”

“好奴笛.全村的仇可都指望你了.想想曾經疼你的爹娘.再想想隔壁經常陪你玩的小狗子.他們都死被這一對男女害死的.”

洗腦般的話語激起了孩子心中埋藏的火山.一瞬間.人性最黑暗的一麵暴露無遺.

“爹.娘.小狗子.還有全村的叔叔伯伯們.奴笛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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