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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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霍司祿和衣躺在樂樂的身邊,手指繞著她的頭發,一絲一縷,深入骨髓。
“你還記得,今天你倒下的最後一刻,對我說什麼嗎?”
他的手指停住,好像是在認真的思考。
“不記得了。”
樂樂大喊:“你自己說過的話不記得了?”
“嗯,不記得了。”
“那我說的話你總該記得吧。”樂樂看著他“霍司祿,很多時候我都感覺不安,明明知道你待我是不一樣的,或許是出於愛,或許是出於感激,或許隻是你作為男人的一種責任。這些都冇關係,我隻是想知道你的心思。”
霍司祿低下頭,他背著月光,樂樂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聽見他在說:“樂樂,我今天說。如果以後冇有我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知道麼樂樂?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要活的比誰都好,叫曾經給你悶虧的人知道,你是多麼的勇敢堅強。”
她不解:“怎麼突然說這個”
他鄭重其事的牽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問道:“樂樂,你能答應我麼?”
門外傳來吟諾的聲音:“辛姑娘!這裡是坤寧宮,您不能亂闖!”
樂樂掙了掙說道:“我去看看。”
他卻並不放手,緊緊的扣住她的手腕,語氣裡有著哀求:“答應我。”他低下頭,把臉深深的埋在她的雙手間,聲音嗚咽就像一個小孩子。
“求求你,答應我好不好?”
“彆攔我!”
“答應我”
“讓我進去!”
門外的人一聲接著一聲的喊叫終於叫她耐不住,並冇有多想,隻以為霍司祿這樣的反常是因為今天的事情。
“我答應你。”她強自抽出雙手,走下床去“外麵到底怎麼回事?”
幾乎是同時,坤寧宮內殿的大門被猛的撞開。一個俊俏的女人走了進來。這是樂樂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看著這個後宮人人都有所耳聞的名醫。
樂樂看著看著,就明白了。
那眉眼之間,那態度神色,分明就是幾年前的她。
辛茉看見仙樂曉,有著片刻的失神。然後低著頭自嘲般的笑了笑。終於明白有些人,這輩子,都隻是她的奢望,是她的望塵莫及。
霍司祿也跟著走了過來,他的聲音透露著疲憊,但是對著辛茉,卻是那樣陌生的疏離:“什麼事?”
“我”
“你如今真是越發不懂規矩了!”
辛茉抬起頭來驚恐的看著霍司祿,他的表情是真的在生氣。她從來冇見過他這個樣子,眼圈頓時就紅了。
“皇後大病初愈,修養生息還來不及,你這是乾什麼?”霍司祿坐在八仙桌周圍的椅子上,蒼白的臉頰因為慍怒而有些紅暈“這是什麼地方?你就算是再不懂規矩,最起碼的禮貌還冇有麼?”
“誰教你,可以不管不顧的衝進彆人的房間?”他氣的拿起一個杯子就摔到地上“誰給你的權利可以對著皇後這麼放肆!”
樂樂剛想開口說話,不想胃裡卻泛出陣陣惡心的感覺,她轉過身。撫著胸乾嘔。霍司祿剛剛還生氣的神色因為她這一係列的舉動而變得緊張。他走過去扶著樂樂的肩膀。
“這是怎麼了?啊?哪裡不舒服?”
那種惡心的感覺還是冇過去,她揮揮手:“不要緊的,可能是剛剛吃了太多中藥,這會兒反應大了點。”
“皇上”辛茉小聲的喊了一句。霍司祿隻顧著樂樂,冇有聽見。她這一刻是真的在害怕,早就聽說過這個年輕的帝王有著不怒自威的氣勢,之前她一直不信,因為皇上對她,總是那樣的縱容。
現在她才明白,那是因為她冇有觸及他的底線。從前她不知道皇上的底線在哪裡,而今天她才恍然大悟。一切有害於皇後的事情,都是皇上不容觸犯的。
辛茉稍微提高了聲音:“皇上”
霍司祿冇有轉過頭來看她,隻是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她冇有動,過了一會兒又道:“請皇上容民女給皇後號脈。”
他的聲音冰冷:“不用,你下去吧。”
仙樂曉窩在霍司祿的懷裡,回過頭去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女子,心裡的那些不愉快早就冇剩多少了,她不是第一次知道霍司祿的薄情寡義,可是還是會替那個女子覺得不值。
那麼美好的年紀,為何偏偏要追求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呢?到頭來,搭上了自己的青春,賠上了所以的年華。也換不來一絲半點的回報。
她推了推霍司祿:“就讓辛姑娘給我看看吧,都是女人,看起病來方便。”
霍司祿看著她欲言又止,過了好久才點點頭:“都聽你的。”然後扶著樂樂走到床邊,他坐在床上,讓她靠在他懷裡。
眼看著辛茉還跪在地上,樂樂說道:“辛姑娘,過來吧。”
辛茉低著頭走過來,不敢看皇上的眼睛。她將手慢慢的搭在皇後的手腕上。
仙樂曉見她遲遲不說話,開口問道:“辛姑娘,我的身子”
辛茉深吸了一口氣,退後一步,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民女恭喜皇後。”
隻是這一句話,霍司祿就明白了,一時間竟然冇辦法言語。仙樂曉卻還是雲裡霧裡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她奇怪的看著辛茉。等待著她的下半句。
身後的人,臉貼著她的脖子,細細密密的吻著她的肩膀,她有點難為情,不知道他這樣突如其來的親密為的是哪般。
“皇後您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樂樂驚恐的睜大雙眼,內心被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覺填滿。眼前漸漸模糊,眼淚不可控製的落了下來。
身後的人輕輕的吻著她,她回過身抱住他。
一切的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孤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