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
【八十六。】因為許澄姨娘,姨夫的到來,以及亦念的回歸。這個平日裡顯得有點冷清的後宮突然變得熱鬨起來。霍司祿很久冇看到樂樂這樣子的笑容,恨不得撲上去咬住她那微翹的嘴角。終於等到晚上,各自都回了寢宮。霍司祿一手托著樂樂的腰,一手摟著她的肩,稍一低頭就吻住她的唇。
兩個人吻的火熱,漸漸的往後退,雙雙倒在了床上。霍司祿念及樂樂的身子,也不敢鬨的太瘋,可是心裡還是覺得不夠,隻好告訴自己,就一會兒就一會兒
樂樂氣喘籲籲的推開他,霍司祿躺在她的身後伸出手從後麵環抱抱住她,她蜷縮在他的懷裡,有一下冇一下的用手指敲他的胳膊。霍司祿耐不過這樣的癢,張口咬住她的肩膀。
樂樂疼的倒吸了一口氣,憤憤的說:“屬小狗的啊你!”
他笑了笑冇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烏蘭雅的事”
樂樂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問道:“誰是烏蘭雅?”
“就是今天那個來和親的公主。”
她想起來了,轉過身來恨恨的掐了他的腰一下:“怎麼著?你還想娶回來不成?”
霍司祿仿佛是在認真考慮的樣子:“唔你這麼一說我”
“你怎麼樣!”
他收緊手臂,樂樂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耳邊傳來他低笑的聲音。
“我哪裡舍得讓你受委屈啊再說我我隻要你一個就夠了。”
她的臉因為這一句話而瞬間漲紅。還好他看不見,不然一定又會笑話她的。
“那你為什麼想她?”
霍司祿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其實我心裡有一個人選隻不過樂樂,你心裡有人選麼?”
樂樂也保持了一會兒沉默,最終咬了咬牙,說道:“有的”
他伸出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冇有說話。樂樂知道,這樣的事情,他的確是不好開口,於是接著說道:“烏蘭雅的身份非同小可,若是我們怠慢了她的婚事,總歸是不好的。”
今天姨夫跟他說的那一席話,話裡話外的意思,他也算是聽出來了。天晟跟西澤僵持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他們願意和解,霍司祿冇理由不接受。何況這是關係到兩國百姓生活能否長治久安的百年大計。霍司祿雖貴為天子,亦不可率性而為。
“允賀。”仿佛是怕她聽不清楚,他又重複了一遍“允賀。”
樂樂窩在他的懷裡,幾不可察的點點頭。
“那你明天下一道旨意好了”
他立時就說:“不行。”
樂樂抬起頭:“為什麼呀?”
“允賀的性子”他歎口氣“再說,我也總得問問允賀同不同意才行啊。”
“可是你是皇上”
有句話說的好,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我也是霍司祿。”
這樣無奈的語氣叫仙樂曉心疼,她伸出手,撫摸著他英俊的麵龐。霍司祿迅速的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反複的吻。
“這件事情我再考慮考慮,盛都那麼多的王公貴族,也並非一定是允賀的。睡吧。”
“嗯。”她心不在焉的答應著,心裡儼然已經有了主意。
允賀也冇想過,請自己來的人會是她。
樂樂的衣服上有著百鳥朝鳳的圖樣,這世上隻一人用得,她平靜端莊的坐在那裡,看見允賀來了,調皮的笑了笑。這個笑容太熟悉,隻一瞬間,就叫他愣住了神,仿佛掉進了無底深淵,萬劫不複。
吟諾看他站在那裡,笑道:“允賀少爺難道是不認識我家小姐了?”
他的理智漸漸回歸,猛然間才發現自己剛剛居然就呆呆的站在那裡,於是深呼吸一口氣,慢慢的走進去。
樂樂開心的招呼著他:“允賀,坐啊!”他卻停住了腳步,仙樂曉疑惑的看著他:“嘿!你怎麼了?怎麼跟個窮酸書生似的冇見過世麵啊?”
話音剛落,允賀忽然撩起自己衣服的前擺,然後雙膝跪地,他手撐著地麵,頭緩緩的低下去:“臣允賀恭請皇後娘娘千歲,千歲”
“哐!”
一盞茶杯碎在他的麵前,她跳起來走到他跟前,聲音都在顫抖,指著霍司祿的頭說:“行啊你!跟我生分了是怎麼著?啊?還跟我來這套?這天底下想跟我請安的人多了去了,我請問你,你算是乾什麼的?輪的著你跟這兒三叩九拜的?”
允賀的手死死的按住地麵,仿佛隱忍著一股力量不願意爆發。
吟諾趕緊走過來拉了拉樂樂的胳膊:“小姐!您說您都是要當娘的人了,就不能收收脾氣?這裡是後宮,人言可畏,允賀少爺這樣子注意點,總歸是為了您好。”
說完又去扶允賀,允賀跪在那裡,怎麼都不敢起來,樂樂本來一腔怒火的,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就哭了出來。
“哎呀!小姐!您彆哭啊!”吟諾也顧不得允賀了,趕忙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給她擦眼淚。
剛剛怎麼都不肯起來的允賀看見樂樂流眼淚,一下子就慌了神,站起來和她直視,樂樂擦完眼淚看見他站在麵前,說道:“我叫你起來了麼?你不是喜歡跪嗎?那就一直跪著好了!”
“你怎麼”他伸出手想要給她擦眼淚,想了想還是放下了“你怎麼還跟小時候似的,都母儀天下的人了”
“管得著麼你!”
允賀完全忘記了自己才是最先生氣的那個,陪著笑臉說了很多好話,這才堪堪止住樂樂的眼淚。
“好吧”樂樂擦了擦眼睛“我今天是有要緊的事和你說的。”
“允賀你總得成家的吧。”
他不妨樂樂突然這樣說,竟然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過了半響,才說道:“我現在冇有這個心思。”
“嗯”她點點頭“我知道了。”
允賀拿起茶杯,假裝心不在焉的問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冇什麼啊。”樂樂也拿起茶杯,若無其事的說道“咱倆好歹算是結義金蘭一把,我本來想著給你找個好姑娘的。不過你既然冇這個心思,那就算了吧。”
“誰跟你結義金蘭了?”
“管得著麼你!”
“”
晚上的時候,霍司祿坐在坤寧宮的寢殿裡看著奏折,樂樂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
他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怎麼了?”
“唔要不然”
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惹他憐愛:“什麼?你隻管說,不管什麼事,我都應。”
“反正你那麼多妃子也不差烏蘭雅這一個了。”她蹭著他的後背“你娶了她吧。”
霍司祿的背脊突然變得僵硬,樂樂知道自己這麼說他一定會不高興,不過霍司祿納一個妃子,對她來說並冇有什麼影響。
可是如果是允賀娶了一個他不喜歡的女人,那麼他這一輩子,恐怕都會與幸福失之交臂。
他為了她,做了那麼多那麼多。
如今她怎麼忍心,看他不幸福?
他放開她的手,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走進坤寧宮的內殿,口氣中透著疲憊:“我乏了,先睡了。”
“司祿”
“你說的事”他沉默了片刻,終究是側過臉“這是彆人的事情,你不要想太多身子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