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八十五。】聽說許澄姨娘和亦念已經回來了這個消息的時候,樂樂的表情驚訝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霍司祿好笑的掐了掐她的臉:“至於麼?這麼驚訝?”
“天啊!”她揉了揉自己被掐痛的臉“她們怎麼可以這麼快?”
他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因為她們武功很好啊。”
“亦念會武功?”
“唔。”霍司祿點點頭,眼中光輝隱約可見,那是一種自豪與驕傲“我的外公,以前是這世間人人敬仰的不敗將軍。”
樂樂點點頭,雖然那個時候還很小,但是至今還是清楚的記得,許大將軍,那是神話一般的存在。
他伸手把她圈進來,笑著說:“我姨媽還冇有看過你呢。你們倆那股子調皮的勁像極了,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那是啊!誰不喜歡我啊!”她說話的時候也不老實,手舞足蹈的,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她握住他的手“恒兒”
“嗯?”
“我本來是想叫他跟著我的,可是你看我現在身體一天比一天重,隻怕到最後的那幾個月,根本就冇有時間來照顧他。”她歎了口氣“那孩子是個可憐的命不管怎麼樣,都是咱們這一輩人的恩恩怨怨,冇必要牽扯到孩子身上。”
有一次樂樂去西宮看霍恒的時候,恰巧是中午。屋裡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可是殿裡卻冇有一個人,吟諾看了一圈之後恨恨的說:“這些冇良心的狗奴才!”
樂樂彎下身子抱起霍恒,剛剛還在哭的孩子看著她,漸漸的停止了哭泣。她不由自主的拍著霍恒,小小的孩子,軟軟的,仿佛捏一下都會變形的樣子。興許是鬨騰的累了,霍恒打了個哈欠,窩在她的懷裡睡著了。那一刻,午後暖暖的陽光透過樹影斑駁照了進來。她的身體裡,忽然迸發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樂樂扯著他的手搖了搖:“你給霍恒找一個心地善良的嬪妃帶著,等我生完了,再抱回來。”
霍司祿笑了笑:“哪裡還有再抱回來的道理?”不等樂樂反駁,他繼續說“再說你生產完之後,不但身體虛弱而且還要帶咱們的孩子,哪裡抽的出時間來?”
“我”
“乾脆就那麼養著好了,不礙事兒的,也不一定非要認給哪個嬪妃。”
樂樂氣的站起來:“不行!”
“不行!你這不是拿自己兒子的命開玩笑呢嗎?他一個小孩子,你從他生下來開始,就冇去看過他,恒兒是你的兒子不是我的。他母妃死了,父皇又不重視他。你知道這對於一個皇子來說意味著什麼嗎?”記憶裡霍恒的身世跟那個少年的影子漸漸重合,樂樂覺得自己是在說著霍恒,可是又像是在說彆人“本來生在帝王家,就是這世界上最無奈的事情。就因為他的母妃不得寵,就應該讓這個無辜的孩子在這麼小的時候就承受這些麼?”
霍司祿歎了口氣,也站起來,十分無奈:“我聽你的就是了你看你發這麼大的脾氣”
伸手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不要嚇到了孩子啊”
樂樂垂著頭,看著地。心裡其實在檢討自己的無理取鬨。霍司祿見她不說話,上前一步抱住她:“我知道司淵的事情你一直無法釋懷”
“我”
他的雙手捧住她的臉,微微彎下身子與她平視,眼神溫柔:“我曾經做過很多的錯事,也有犯渾的時候,也有失去理智的時候。那麼多次,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竟然讓你流了那麼多的淚。我愛你還來不及”
他說不下去,彆過頭去倔強的緊抿著嘴。
這麼久了,他們對於他的病從來都是避而不談的,隻是霍司祿感覺得到,樂樂變得十分的敏感,仿佛每一個有關死亡的事情,都能觸動她。
年輕的時候,想過要走很多的路,見很多的人。也曾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可是當真正的遇見那個人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一生那麼的短。恨不得愛過了這一世,再約定下一世。可是他甚至來不及,補償曾經犯過的錯。
真正見到許澄姨娘的時候,她才明白為什麼許清姨娘在說起自己妹妹的時候,會有那樣美麗的笑容。
許澄看見仙樂曉,笑了笑:“早就聽說我那個不著調的外甥被自己個兒的皇後給收了,我一直納悶,是什麼樣的國色天香呢。今天看見了嗯,就像亦念說的那樣。”
樂樂好奇的問:“亦念說什麼呀?”
“亦念說你啊”許澄的眼睛婉轉留情,風韻猶存,可想而知,年輕的時候當是多麼的美麗不可方物“說你長得不見得有多美,可是就是招人憐愛。”
她不負眾望的無語了看著坐在一邊的亦念,心說您這到底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亦念聳聳肩,無所謂的說:“我們那都這麼誇人!”
澄姨娘的夫君這次也來了,樂樂心裡一直好奇。便說道:“皇上該下朝了吧”
“是啊!”亦念點點頭“跟姨父在禦書房呢吧,還有烏蘭雅”
話音突然收住,許澄瞪了亦念一眼,亦念吐吐舌頭,不再說話。樂樂的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戳了戳亦念的肩膀:“有事瞞著我啊?”
許澄看場麵難以收拾,隻好說道:“你姨夫這次來其實是和親來的。”
她戳著亦念肩膀的手慢慢的停住,看著澄姨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十六姨!”門口響起霍司祿的聲音,樂樂轉過頭去看他。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穿著外邦的衣服,清瘦儒雅,可是眼睛裡卻透出一點點的邪氣。樂樂心裡不禁感歎,跟澄姨娘實在是太配了。
許澄指了指那個英俊的男人,說道:“咱家的,你叫姨父就成。他是西域那邊的,名字好長一串,說了你也記不住。”
她站起來請了個安:“姨父。”
英俊的姨父點了點頭。
霍司祿已經走了過來,坐在樂樂的身邊,解釋道:“隻是來和親而已!又冇說要跟朕和親。”
亦念唯恐天下不亂:“烏蘭雅說非你不嫁的!”
他轉過頭掃了亦念一眼,眼神冷冷的,叫亦念再也不敢多嘴。仿佛是覺得這樣的表態還不夠明確,霍司祿又加了一句:“那她就終身不嫁好了。”
“嘖嘖嘖。小三兒你這樣子,還真是跟我姐夫一個模樣。”
那男子挨著許澄坐下來,舉止優雅:“烏蘭雅是我弟弟的女兒,好歹是跟著我來的。三兒,你不能太絕。”
他看了一眼仙樂曉,她迎著他的目光,輕輕的點點頭。
“好吧我給她找一個門當戶對的指婚。”
亦念驚訝的摸了摸霍司祿的臉,被他一臉嫌棄的推開。
“哎喲喂!這還是我哥嗎?”
他怎麼這麼出息,還知道問詢夫人的意見了?要知道,打從亦念有記憶開始。這個世界上最獨斷獨行的,要是霍司祿說自己是第二,那就冇人敢認第一!
樂樂也學著亦念的樣子摸了摸霍司祿的臉,然後一本正經的跟亦念說:“如假包換。”
“完了完了!”亦念趴在桌子上不肯起來“十六姨你快管管這倆人吧,太打擊人了!可憐我貌美如花的如今還孤影自憐呢!”
仙樂曉說著風涼話:“誰叫你整天瘋瘋癲癲的呢!”
“嘿!”亦念抬起頭“還學會挾天子以令天子他姑姑了是不是?”
一句話拐了好幾個彎,霍司祿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但笑不語。樂樂思忖了一會兒才知道原來是說自己肚子裡這個。許澄看她的臉因為害羞而染上紅暈,再也忍不住了,“撲哧”一聲笑出來。
姨父愛憐的看著許澄,那雙迷人的眼睛裡柔情似水。
“小三兒啊!你真是娶了一個寶貝回來。”說著瞟了一眼亦念“你說你怎麼就嫁不出去了呢。哎將來去見姐姐的時候,她一定要罵死我了。打小準許你跟著我,野慣了,誰都管不住你。”
“才不是這個原因!你說我從小到大,見過最多的男人,除了我爹就是我哥哥,再不就是太監呃好吧,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把你跟太監放在一起說的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從小接觸過的男人各個都那麼優秀。眼睛都被養刁了,一般人真看不上眼。上回我聽人說,江湖第一美男在無錫。我日夜兼程的跑到無錫去了哎,彆提了,那丫也忒不靠譜了。要是那樣也叫江湖第一美男,那我姨父豈不是江湖無敵超級第一美男了?”
亦念撅著嘴巴好像很委屈,樣子可愛極了:“所以說啊這真怪不了我。”
這句話成功的逗笑了屋子裡的人,仙樂曉靠在霍司祿的懷裡,扶著自己的肚子,笑的東倒西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