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大秦第一後:帝凰還巢 > 045.阿房交心,李斯麵聖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45.阿房交心,李斯麵聖

2026-04-22 作者: 伊晞

  我便是那鬥獸場中虎?我怔住,來不及細細思索品味。

  “阿房姑娘如場中那孱弱不堪一擊的人一般,趙太後便是那鬥獸場內的人熊,而夫人……才是稱霸的虎,如王者一般存在的虎。即便是幼虎,可隻要能安然成長,他日必將踩著所有雜碎於腳下!”畫眉說著,杏眼中儘數都是自信而驕傲的星芒。

  她看著我,油膩膩的手反轉過手背,半支著下頜瞧著我,似欣賞一件藝術珍品般,喃喃道,“夫人,我知你在怕什麼,我亦有和你一樣的擔心,可是我始終是相信你的……我覺得,你才是那個能夠陪大王走過這一世的人!”

  心境豁然幾分,迷霧褪去,我竟將眼前景象看得清明了幾分。

  不在乎阿政如阿房是多麼的鶼鰈情深,我所能做的,是為他鋪就一條康莊大道,替他鏟除後宮煩擾。

  常言道,不忘本心,在這鹹陽宮待久了,經了太多物是人非,一顆心也被模糊過,被塵埃埋得太深。若不是畫眉這一番刺激,我還真不知什麼時候能醒悟。或者:漸漸淪為最孱弱的那個。

  趙無風亦坐在了畫眉身邊,揭開酒壇子遞給我,又拍掉兩張封泥,自拿了一壇遞了一壇給精衛,三人抱著酒壇就這般喝了起來,手抓著肉,吃態從狼狽漸漸從容。

  灌了一大口酒,趙無風隻笑精衛道,“夫人不是虎,夫人是凰,是高高在上的凰,你將夫人比作這血腥的虎,是否有些不妥了?”

  畫眉隻痞痞的看著趙無風無賴一笑,“夫人就是幼虎,不過養在清淨的深閨多年,忘卻了野性。如今,嗅過這血腥味,虎性也該醒醒了。”

  趙無風隻好笑的嘁了聲,譏誚道,“就你有才情!”

  三人在外兜兜轉轉了許久,方回了鹹陽宮,彼時精衛正熬著紅棗當歸等等大補氣血之物,熬煮好了,問我要不要同她一道過去。

  我答應著,陪著精衛便一道過去阿房的處了。阿房此刻正裁著娃娃的衣物,麵容上露出些許母性溫婉柔和的光,映襯得她多了幾分韻味。

  “這般早便開始準備孩子的衣物了嗎?”我笑吟吟的走了進去。

  阿房見是我來了,亦綻出個淺淺的笑,滿臉撰寫著幸福。

  “是啊,總怕做的衣物不夠孩兒穿的,這宮中多的是絲綢錦緞,我倒是隻有得這份閒情逸致來做這功夫了。”阿房隻望著手中衣物深情呢喃。

  說著,阿房注意到精衛手中藥盅,忙不迭起身去接,“又勞煩精衛姐姐親為我熬製補血藥粥了,天天這般勞煩你,我心中總有些過意不去。”

  精衛怕燙著阿房,隻給她端到了桌上,縮手回來吹了吹,“說什麼客套話,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不知不覺間,精衛竟與阿房相處得這般好了,這倒是好事。

  精衛頗為熟稔的拉過一張凳子坐下,看著阿房問道,“姑娘先前並無貧血症狀的,這症狀似乎是近日才有的,可是有何緣故?”

  等等!血虛,貧血症狀……

  彤史記載必然記載著阿房的葵水還是照常有的,莫不然會有女官來跟我稟報,可禦醫明明說阿房已經懷孕兩個月了!難道……

  我正疑惑的欲問阿房,不想,不待我問,她卻緩緩擼起了袖子,手臂上駭然幾道長長的疤痕,看著觸目驚心。

  “這是,我自己割破的,我瞞過了阿政和夫人……”阿房臉色依舊有些虛浮的白,即便搓了些胭脂,可那透過骨血的蒼白依舊藏不住。

  以手上鮮血代替葵水,怪道她會貧血,卻又不被彤史女官發現了。

  看,她不似我想的那麼簡單的,她亦會基本的自保。

  阿房歎了口氣,握著我的手,“青凰姐姐,”她頓住,有些希冀的看著我,我衝她淺淺笑著以示不妨事,她才接著道,“我未告知阿政此事,甚至連我的婢女們,我都未曾告知!”

  即便我不恨她,與她相安,可並不代表我從此會全然信她。

  “我實在,是太害怕趙姬了,故而才瞞著所有人的。青凰姐姐,你是這宮中,除卻阿政之外,我唯一能信得過的人了。”阿房看著我,楚楚眸光十分動人。

  “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我笑著捏捏她的麵頰。

  她在這青鸞宮一日,我定保她一日。隻是,她若想平步青雲將來直逼我的地位,那我必然會讓她悔之莫及的!

  我羋青凰,要麼,便不與人計較。要麼,計較起來,便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不死不休!

  我與阿房閒話著家常,直至夜色落下,正準備一道用晚膳,趙胥打著燈籠尾隨阿政歡歡喜喜回來了。

  “政聽聞,母後今兒許了阿房美人的品階,可是真?”阿政似吃了蜜糖般開心的模樣。

  紫蘇不疾不徐的拿了玉碗過來,阿房淺笑著替他盛了飯,又夾了些菜肴到阿政碗中,隻道,“自然是真,不過,這可是青凰姐姐替我求來的。”

  說罷,阿房抿唇歪著頭看著我笑,天真燦爛的模樣。

  嗯?為何要將這功記在我的頭上?我有些不明她此舉的意義,可她卻並不打算多解釋。她的目光十分清明,冇有半分惡意,那她愛這麼說,便讓她說去罷。

  用罷晚膳,還不及阿政開口去何處休息,阿房便急急道,“我乏了,先行回去休息了,政哥哥和青凰姐姐你們也早早歇息才是。”說罷,不待我與阿政問什麼,她便匆匆然笑著離去。

  她,這是在將阿政往我懷裡推?

  我隻覺有幾分好笑,卻也再不會有從前那種我是不是在被她同情的情緒。阿政還未吃完,他今日心情極好,晚膳用了三碗飯。

  難得的坐在一桌,我的心中總是有幾分歡喜的,想起那日李斯之事,我隨口便說道,“阿政可用完膳了?”

  他點點頭,摸摸鼓脹的肚皮,“尚好。”

  “那我便說個故事來惡心惡心你!”我俏皮一笑,女兒姿態儘展。

  燭火映在他眼中,他漆黑的眸子增添了幾分亮色,深邃而幽靜的眸子,看著教人不自覺心醉。“你且說便好,還從未有過能讓政覺惡心之事。”

  我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了,方將那日李斯的廁鼠論,娓娓道來。

  “咳,從前吧,有個上蔡人,他呢閒著無事就喜在廁所看老鼠……”我故意將那一番言論惡心了一番,卻是引得阿政暢笑連連,隻鬨得青鸞宮殿外都能聽見他的笑。

  “當真,是個有意思的人。”聽罷廁鼠論,這是阿政對李斯的評價,“如若有機會,政得以見見,也未嘗不好。”

  見他有了些許欣賞,我心知此事多半成了。

  我不是為引他見李斯,而是發自肺腑的感慨,呂不韋之門客,驚才豔豔者絕非少數,他說要撰寫一本專論帝王權術治國之道的奇書,亦是個極好的點子,指不定那一日,這點子能成真的。

  “此人,是相國的門客。青凰早已得見相國門客的充盈於才華灼灼,阿政,不若明日你下了朝,陪青凰一道兒去看看這些門客們。”我試探性的問道。

  提及呂不韋,阿政的眉心自然的順出一條溝壑。

  他對呂不韋,芥蒂太深。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如若想要讓他對呂不韋不再如此以偏概全,大概還是需要些時日的。

  “阿政,這天下終究是你的,就連相國的三千客卿,亦無不是在為阿政準備的。阿政此時不多多往來,為朝中招賢納才,更待何時呢?”我試圖引導他往好的方麵想。

  他擰起的眉頭,微微皺了片刻,終,還是長籲一口氣,緩了出來。

  “天下是政的天下,政,是該好好為自己的江山,籌謀些人才的!”他站起身來,頭微微仰起,“孤之江山,必叫他千秋萬代,永世固存!”

  少年天子,鐵骨錚錚,說起話來,亦有滌蕩山河之勢!

  這,便是我羋青凰要追隨一輩子的人,我心中更加篤定了三分!

  夜微涼,阿政溫暖的胸膛貼著我的臉頰,卻顯得愈發溫暖踏實。

  次日下朝,阿政帶了我更上便裝,悄然往呂不韋相府中去了。他未提前告之呂不韋,所想的不過也是看看呂不韋在私底下,究竟是何模樣。

  他疑心重,這已成習慣,改之維艱。

  門客匆匆過,並無人多注意我與阿政,大抵眾人以為我們是來相府探親的。

  門童們亦不攔人,是客便迎,以至相國府的前門,每每有人授業,總是有些許農商駐足的,他們聽這一回課業,多是興致使然。

  方適時,呂不韋正在三重門與李斯和幾儒生洽談,見著我與阿政來,皺紋滿布的眼中流露出幾分驚訝之色。旋即上前微微福身行一禮,並未過多言語。

  阿政亦不欲暴露身份,隻抬手,示意呂不韋不必多禮。

  “老夫未曾迎駕,頗有得罪!”呂不韋的臉上,抑製不住的欣喜,他約莫是未曾想到阿政會來罷?

  而呂不韋的門客們,似乎未曾意識到有何不妥之處。

  素來聽聞呂不韋待上賓是禮數周全至極的,所謂禮賢下士,他做得十分出色。故而他的門客們,亦未曾覺呂不韋此舉有何不妥罷?

  呂不韋手微微一擺,指著那邊道,“這是我府上新近提拔的幾個有才之士,皆已封郎,不知……呃,公子可要試試他們的才情?”

  呂不韋竟叫阿政叫公子?那窘迫而尷尬的一瞬被我瞧見,卻也是頗有一番老者特有的憨態。

  李斯眼尖,老遠便瞧見了呂不韋對阿政的尊敬之態,比尊崇賢者更敬幾分的模樣。當下,李斯那一雙狹長的細眼看著阿政便射出精光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