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百尺竿頭
站在北齊山的巔峰,俯瞰著大地,譚歌感覺自己的心胸在這一刻也變得寬闊了起來,呼出一口濁氣,看完這隻有在絕頂之處才能欣賞到的美景,他才邁著踉蹌的步伐向著山下走著,下山的路不用走險道,有另外一條路可以選擇。
他現在全身上下都是酸痛的感覺,頭腦裡也一陣混沌,這是用腦過度的後遺症,連續兩個時辰繃緊神經的高強度用腦,確實讓他的身體吃不消。
他摸著自己的腦袋,往百藥居的方向走去,百藥居在北齊山的山腰,倒是冇有多少的路程,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濕,一陣山風吹來,他不由的抱緊了臂膀,剛才在山上時倒冇有感覺有多冷,現在下了山,身上的汗冷卻了下來,被風一吹,還真冷。
“這種磨練真是讓人吃不消,不過還挺有效果。”摸著渾噩的腦袋,譚歌咧嘴笑著,經過這幾天的修煉,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對身體各個部位更有把控力,武臂拳的運用比之前也更加的熟練,這種進步無疑是巨大的,畢竟譚歌從小到大都在練著武臂拳,對它熟悉到不能在熟悉了,但是百尺竿頭,想更進一步是何等的艱難。
而經過這幾天的修煉,譚歌能清晰的感覺到,無論是武臂拳的出力點還是打擊力度,他都能近乎完美的掌控,這讓他對武臂拳的認識重新上升了一個高度。
繼續往山下走著,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今後的打算,如今他經脈被廢,隻能到天衍門求得天彩續玉膏,這個倒是冇有什麼好擔心的,畢竟他手裡有賽醫仙的親筆書信,天衍門曾經受恩與賽醫仙,就算天彩續玉膏是他們的宗門的至寶,但賽醫仙既然出口討要了他們肯定會拿出來的。
現在隻要等聶震精神恢複之後便可出發,聶暢兒被巫姑帶走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禱聶暢兒身上的寒毒能早日的祛除,現在壓在他心頭上的事情還有一件,那就是竹文靛要去龍潭,竹文靛身上的火毒已經累積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如果不去龍潭的話,每天都在備受煎熬,到了後期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如果不是為了救譚歌,竹文靛就不會用傳承的力量,也不會導致她體內的火毒反噬,她就這樣一直修煉下去也許會有一天能煉化體內的傳承,到時候火毒自然就解開了。
可是現在火毒的提前反噬,她也隻能去龍潭那裡,借助龍潭的寒氣將體內的火毒逼出去,還能將她體內傳承的力量儘數煉化,到時候她的修為就不單單是厲害了。
這樣固然很好,可問題是竹文靛能承受的住龍潭中的寒氣麼?譚歌在百藥居中也查到過關於龍潭的事情,龍族鮮血中本就蘊含著狂暴的火屬性能量,可是曆經千年天地之間的靈氣溫養,它的屬性早就反轉成了寒冰屬性,火屬陽,冰屬陰,但它們怎麼會相互轉換呢?這是譚歌始終搞不明白的東西。
賽醫仙這幾天都在為聶震煉製治療精神創傷的丹藥,對於煉藥譚歌不太熟悉,隻能隱約的感覺到時常從他住的那間茅屋裡傳出驚人的能量,除此之外再也冇有其他的動靜。
賽醫仙煉製好丹藥後應該就要帶著竹文靛去龍潭,而他也要留下來照顧聶震,畢竟譚歌放心不下聶震的傷勢,不能親眼看到聶震清醒過來,他是不會離開的。
“在想什麼?”身後傳來一聲嫵媚的聲音,隨後他便感覺一雙溫熱的小手在他的頭上兩側的太陽穴輕按著,鼻子裡又鑽進那股熟悉的香味,譚歌苦笑著向前邁了一步,後麵的來人他不用眼睛看都知道是竹文靛。
竹文靛對他這樣好,他一時還真的有些適應不了,兩人雖然在她火毒發作時有過近距離的接觸,可那始終是在她神誌不清的情況下,至少譚歌認為那時的竹文靛是神誌不清的。
譚歌回頭看著竹文靛,笑著說道:“文靛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竹文靛看著他下意識的躲開,心中有些氣憤,心中想著:那天你對我又摟又抱的,我現在隻不過是看你頭疼給你捏捏頭你就躲開,真是不識好歹。
心中的話她肯定不會說出來的,她笑著說道:“閒來無事,到處走走而已。”
她自然不會說自己因為擔心他而在一旁偷偷的看他修煉,瘋老頭的話說的很對,如果譚歌知道他們在一旁看他訓練,心中肯定會心生懈怠,所以她才冇有說實話。
“這荒山野嶺的有什麼好走的。”譚歌嘀咕一聲,便冇有再說話,跟著她一起往百藥居的方向走著。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話,自從那天她火毒爆發之後,譚歌有意無意的躲著竹文靛,總感覺麵對著她非常的尷尬,但是心中又在懷念那天懷中溫柔。
這樣下去可不好,總感覺這樣是對不起暢兒,譚歌在心中暗暗的想著,然後身體又往旁邊走了走,和她中間保持著一道距離,對於竹文靛,譚歌心中總是懷著一種異樣的感情,一開始他拿她當做前輩來看,一直對她尊敬有加,可是自從那天她為了自己解開封印動用傳承的力量,後來才知道她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救自己,心中對她更是感激萬分。
直到前幾天,為了給她解毒,將她攬入懷中,譚歌才明白自己的心中,她終究還是占有一定的地位,雖然知道這樣對不起聶暢兒,可是心中總會對這個前輩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回到百藥居,一進小院子裡,就看見許久未見的賽醫仙正和瘋老頭坐在石凳飲茶,他心中陡然一痛,側過頭看看竹文靛,此時她精致的臉上也浮現一抹蒼白,緊抿著胭脂般的紅唇,妖嬈的身子也有些搖晃。
他們都知道,隻要賽醫仙從茅屋出來,那就意味著竹文靛就要離開這裡趕往龍潭,去麵臨著生死未知的危險,或者機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