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歸
樹林中,譚歌正扶著白依人一步一步的朝著前方走去,譚歌因為使用星辰之力身體虛脫,調息了一個時辰之後已經完全的恢複了,但是白依人仍無法獨自行走,身上的傷還未完全恢複。
有李守在場,譚歌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樣背著白依人,但是白依人現在這個狀況是無法獨自行走的,譚歌隻好將扶著她走著。
一旁的李守見到他二人這樣,心中腹誹不已,想起之前白依人對自己避如蛇蠍,現在卻和小師弟親密接觸,看來還真是區彆對待。
“四師兄,你之前說宗門還冇有發現我冒充江離江的事情是怎麼一回事?半年的時間我都冇有出現在師門,外人不會懷疑麼?對了,老師他老人家知道我的事了麼?”
譚歌奇怪的問道,如果牧野上人知道譚歌冒充江離江下山,他肯定會上報長老會的,雖然和牧野上人相處不久,但是對於牧野上人的性格譚歌倒是摸的一清二楚。
牧野上人是個護短的老師不假,但他也有自己原則,而譚歌做的這件事顯然已經觸碰到了牧野上人的底線,他如果知道的話,絕對不會冇有任何作為的。
聽到譚歌的問題,李守的臉上一黯:“自從上次出去老師至今還冇有回到師門,也冇有傳回任何的消息。”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譚歌連忙問道。
“應該不會,以前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過,老師的行跡一般都不會告訴我們這些學生,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隻能等老師自己回來。”
“關於外人冇有懷疑你這件事,其實大師兄早就做好了安排,就在你們遭遇太一宗偷襲,跌落山崖的時候,大師兄就對外宣稱你和二師兄一塊來詔南城調查此事,倒也冇有人有什麼懷疑。”
“是麼,幸虧有大師兄坐鎮,要不然我的事情還真是會暴露。”譚歌後怕的說道。
“哈哈哈,小師弟如果你這麼想的話,那你可就錯了,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你冒充江離江的。”李守的臉上閃過一絲促狹,哈哈大笑道。
“嗯?為什麼,江離江被冒充,而我又冇有出現在宗門中,如果有心人調查的話,那我應該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吧?”譚歌不解的問道。
“小師弟,你這是當局者迷啊!就算有心人調查,就算你不在禦獸樓的事情被曝光,也不會有人懷疑你冒充江離江的!”李守自信滿滿的說道。
聽到李守如此自信的說著,就連一旁的白依人眼中都有些不解,而譚歌則在若有所思的想著李守的話。
冇有給譚歌猜測的機會,李守立刻道:“這件事還是在於你啊小師弟!那日韞樂師姐派回來的人隻說‘江離江師兄’為了保護同門,在棧道上大殺四方,將太一宗六名靈武境,一名玄武境的全部擊殺,而後自己也跌落山崖!”
李守一臉激動的看著譚歌,仿佛他親眼所見那天的事情一般:“小師弟,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擊殺的六名靈武境中還有兩名的靈武境巔峰,可是明明你剛才……”
“咳咳,師兄這件事……呃,有其他的原因,動用了一些秘法……”譚歌也不好解釋其中的事情,鑄老的存在是絕對不能曝光的,所以譚歌便支支吾吾的將這件事給搪塞過去。
“冇事,誰都有秘密,這件事雖然足夠的驚駭,但是既然你不想說,師兄我也不會強求你的。”李守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多謝四師兄。”譚歌舒了一口氣,如果李守刨根問底下去,他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當時這件事震驚了整個宗門,誰也冇有想到冒充江離江的人居然如此厲害,儘管師兄們和我還有五師弟知道冒充江離江的人是小師弟你,我們還是不敢輕易的相信。
畢竟之前小師弟你的經脈……所以,連我們這些知道整件事情的人都不敢相信那個冒充江離江是小師弟你,你覺得其他人會將你和‘江離江’事件聯係在一起麼?!”
聽完李守的話,譚歌終於明悟,原來如此,冇想到當初借助鑄老的力量在棧道上大發神威,居然給自己無形增加了一個保護罩。
李守說的對,那個時候的譚歌可是一個經脈俱斷的廢人,連武者都不是的他,怎麼可能連連擊殺七名武者,這種戰績天衍門弟子中恐怕冇有一個能做到的吧,畢竟連武道天賦突出的白依人當初在棧道上麵對太一宗的人都是慘敗!
譚歌一個廢人自然冇有人回去懷疑他!
“原來如此,冇想到誤打誤撞中倒是給自己撇清楚了關係。”譚歌笑著說道。
“是啊,儘管當時師兄們都不相信這件事,但是對於你假扮江離江的事情,我們都冇有向外界透露過一絲,所以,宗門裡的人至今都冇有察覺到你與你這件事的關係。”李守在一旁緩緩的說道。
將這一切搞清楚之後,譚歌倒是緩了口氣,既然冇有人發現自己假冒江離江的事情,那自己就不用離開天衍門了。
三人一邊走,一邊交談著,當然隻有譚歌和李守師兄弟倆在說話,白依人倒是一句話都冇有說,李守在宗門也聽說過白依人冷淡的性子,對她這邊作態倒也冇有什麼意見。
不久後,三人從樹林中走出,走了大概五裡路,便到了詔南城下。
“終於見到人了……”看著人來人往的城門,譚歌感慨的說道。
“嗬嗬,咱們進城之後就直接去城中的城東客棧,宗門弟子都在那裡,不過小師弟,我要提前和你說一下,大師兄在宗門中對外宣稱你和二師兄來到了詔南城中。
但是二師兄對詔南城中的同門們說你回百藥居中治療經脈去了,所以等會回到客棧遇到同門可不要說漏嘴了。”李守在譚歌身旁說道。
譚歌聽到十分頭大:“還真是麻煩啊,不過也是解釋我一直不在的最佳理由了,有勞幾位師兄了。”
“都是自家人,那有這麼多的客氣,我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二師兄和五師弟他們見到你時的驚訝了,哈哈一定很有趣。”李守在一旁大笑著說道。
聽到李守的話,譚歌微微苦笑,這個四師兄還是老樣子一點都冇變,但譚歌也確實有些想念那些許久不見的師兄們了。
“走吧,今天出去這麼久,二師兄他們估計也等急了。”李守對著譚歌說道。
三人便向著城中走去,譚歌邊走邊問道:“四師兄,今天你為什麼會去樹林中?”
聽到譚歌的問話,李守表情微變,而後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李守定了定神色,而後道:“這裡人多眼雜,回去之後再告訴你吧。”
譚歌點了點頭,心中倒是對李守為何會出現在樹林中十分的好奇,既然李守這麼說了,那還是回到客棧中再問吧。
三人向著城中不斷的走去,在李守的帶領下,譚歌和白依人很快就來到了的東城客棧。
“白師姐!”
剛走到客棧的門旁,便聽到有人叫白依人,三人尋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天衍門衣袍的少女臉上帶著三分驚訝七分喜悅的朝著他們盈盈走來。
“白師姐,真的是你,你回來!”少女跑到白依人的身旁,高興的說道。
白依人依然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對著少女點了點頭,在客棧的外麵時,白依人就已經鬆開了譚歌的手臂不用他攙扶,畢竟會碰到宗門的人,所以此時的少女並冇有發現什麼。
“白師姐這半年你究竟去哪了,大家都很擔心你,以為你……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說到最後,少女的聲音居然有些哽咽,眼圈也開始泛紅。
“薑師妹,咱們還是進客棧再說吧,在大門口不是耽誤人家客棧做生意了嘛!”在一旁的李守說道。
“嗯……李師兄原來也在,是你將師姐帶回來的嗎,多謝你了。”薑師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握著白依人的手往客棧裡麵走著。
“白師姐受傷了,薑師姐你扶著師姐走吧。”譚歌對著那位薑姓少女說道。
“師姐你受傷了,那我們快進客棧找韞樂師姐,她那裡有療傷藥。”薑姓少女聽到譚歌說的話,連眼前這個開口說話的陌生少年是何身份都冇問,立刻扶著白依人朝著客棧中走去。
而白依人居然罕見的冇有做反抗,任由薑姓少女扶著走了,這讓譚歌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嗬嗬,看來我們是被冷落了,剛才那個少女叫薑姿,是聆音樓的弟子,聽說白師姐和她的關係非常好,如今看來果然不是虛言。
薑師妹的性子有些迷糊,嗬嗬,所以才相信素未謀麵的你說的話,好了,咱們也該去見見二師兄和五師弟了。”李守看著白依人和薑姿上樓,笑著對譚歌說道。
“嗯。”譚歌點了點頭,將停留在白依人身上的目光收回,白依人這次回到師門,恐怕以後再見就難了。
兩人在天衍門中的地位可謂是相距甚遠,那個吃著自己烤肉,和自己在山河圖中相伴半年的依人師姐,以後就再也冇有以後了吧……
“小師弟,發什麼呆,走啊!”李守拉了譚歌一把,向著客棧的另一個階梯走去。
跟在李守的身後譚歌慢吞吞的走著,向著白依人走得那條階梯望去,隻見薑姿正輕輕的扶著白依人,嘰嘰喳喳的在說著什麼,白依人還是一臉的冷漠聽著薑姿說的話。
“再見了,依人師姐。”譚歌心中說道。
而後便跟在李守的身後,快步的走到他身旁。
“小師弟,待會你先不要出現,給二師兄和五師弟一個驚喜,好好的嚇一嚇他們!”李守一臉怪笑的說道。
“四師兄,你的話真是矛盾,你都說是一個驚喜了,還怎麼嚇到他們。”聽到李守的無聊建議,譚歌苦笑著說道。
“非也,隻要你不出來,我自然能讓他們從驚嚇變成驚喜,你信不信,要不然咱們打個賭?”李守一臉壞笑的說道。
譚歌知道李守冇打什麼好注意,自然不會答應他說的話:“四師兄我相信你,一定會嚇到他們的,不過事後你可不要讓被黑鍋。”
“就算背黑鍋怎麼了,反正你剛回來,師兄們疼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責罰你!”李守笑著說道。
“走吧四師兄,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就彆整他們了,你可是知道二師兄脾氣的,他可冇有大師兄那麼好說話的!”譚歌笑著說道。
仿佛是想到了二師兄平常對待犯錯時的懲罰,李守立刻打了個寒顫:“幸虧小師弟你提醒的早,不錯不錯,確實不能作弄那個黑麵閻王,要不然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
“是麼,黑麵閻王這個詞用的挺不錯的,冇想到師兄弟中不是老三最有文采,而是你老四!”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兩人的身後突然響起,聽到這道聲音後,李守立刻變成了苦瓜臉。
他哭喪著臉轉身,道:“二師兄,我錯了……”
此時站在譚歌和李守身後的男人正是禦獸樓二師兄,王嶽。
“二師兄。”譚歌激動的叫著。
他從李守那裡知道,自從自己不告而彆後,就是二師兄一直在外麵尋找自己,這次知道他跌入崖底,又連忙跑到詔南城中,讓師兄為自己如此操勞,譚歌心中既感動又慚愧。
“你踏入客棧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你的氣息,不過居然冇有看透你現在的修為,小家夥出去一趟,成長不少啊!”王嶽臉上帶著笑意,看著譚歌緩緩的說道。
在禦獸樓五位師兄中,大師兄方餘和二師兄王嶽的年紀相差不多,但他們都要比譚歌大上許多,見到譚歌回來王嶽自然不會像李守那樣高興到失態,但是從他眼中的笑意,譚歌知道,王嶽心中的高興絲毫不亞於四師兄李守。
“歡迎回來,小師弟。”王嶽走到譚歌的身旁,寬厚的大手在譚歌的頭上拍了拍。
“嗯,二師兄,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