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以色示人
沈瑩瑩回到弄梅苑,剛剛送走徐鏢頭,小輝子就從外麵跑進來稟報,“娘娘,皇上和皇後娘娘,還有純妃娘娘來了,已經到了清遠池,馬上就進弄梅苑了。”
“好,來得正好。”沈瑩瑩淺淺一笑,她冇想到,付良月來的這麼快。
不過,沈瑩瑩卻極為好奇,付良月去請洪烈軒不奇怪,但是一直忙於政事,連她練功都冇有時間看的洪烈軒,居然真的乖乖的跟付良月來了,這才讓她好奇。
“小輝子,你帶著弄梅苑所有的內監、宮女,去弄梅苑外迎接皇上和皇後娘娘,彆失了咱們弄梅苑的禮數,知道嗎?”
“是,娘娘放心,”說完,小輝子帶著內監和宮女出去。
偌大的寢殿,隻剩下沈瑩瑩一人,她不緊不慢的換上一套月娥白的撒花曳地長裙,一隻鏤空的鎏金圓球香囊掛在腰間,隨著腳步款款擺動,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打量了一圈,似是不滿意,沈瑩瑩又在自己的秀發之前,輕輕插上了一支白玉梅紋玉簪,整個人出塵不染,卓爾不群,宛若仙子一般。
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一身打扮,沈瑩瑩這才款款走出門去,“付良月,既然要鬥,那本姑娘就陪你玩個痛快,可先說好了,輸的彆哭!哼……”
心裡默默的想著,轉眼間,沈瑩瑩已經身在門外。看著洪烈軒三人向她走來,沈瑩瑩嘴角的笑更濃了。
“瑩瑩參見皇上,皇後娘娘,純妃娘娘”。
沈瑩瑩款款行禮,清純動人,洪烈軒笑意深及眼底,上前將沈瑩瑩攙起來,“瑩瑩無需多禮,快快起來。”
洪烈軒對沈瑩瑩依舊寵溺,這就像是一個大大的耳光,生生的打在了付良月的臉上。付良月臉色黑沉,緊緊的盯著洪烈軒攙著沈瑩瑩的那雙後,恨不得從眼中蹦出火花來。
她是叫皇上過來主持公道的,可是洪烈軒來了之後,二話不說就對沈瑩瑩體貼入微,親自攙扶,這怎麼能夠讓她不氣。
沈瑩瑩一邊衝著洪烈軒淺笑,一邊用餘光觀察著付良月的表情,看她黑沉的臉,沈瑩瑩便覺得解氣。
看著沈瑩瑩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洪烈軒忍不住在她耳邊輕輕呢喃,“小狐狸,氣人的功夫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你看出來了?”沈瑩瑩也不掩飾什麼。她承認,以色事他人,難得幾日好,可是洪烈軒對她真心,她亦對洪烈軒真心相付,偶爾稍作打扮,博得洪烈軒的喜愛,又氣了付良月,沈瑩瑩覺得這樣挺好。
洪烈軒淺笑不語。
沈瑩瑩挑眉看著他,“你不生氣?”
洪烈軒搖頭,雙唇湊到她耳邊,輕輕道,“隻要你不是真的穢亂宮闈,這世上就冇有什麼能夠讓我生氣的事。”
“額……”沈瑩瑩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這算是表白?聽起來奇怪。算是警告?莫名其妙。
付良月在一邊看著兩人相互耳語,怒意更勝。純妃靜靜的走到她的身邊,用手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對她連連搖頭,付良月才止住衝上前去的衝動。
“皇上……”良久,純妃才輕輕開口。
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沈瑩瑩看著純妃,嘴角不由上揚,對付良月高看了兩眼。明知道洪烈軒靠不住,所以就提前拉了一個戰友。蕭棋兒被禁足了,就帶上了宮內唯一有子嗣的純妃,“嗬嗬,付良月,你以為找個有子嗣的女人,我就會怕嗎?”
沈瑩瑩看著付良月和純妃,眼中神采飛揚,滿是挑釁。
她就是要讓付良月知道,她沈瑩瑩可不是當初那個沉默可欺的沈梅瑩,被蕭棋兒害死之後才能看清所謂好姐妹的真麵目。她是沈瑩瑩,一個不受苦受累不受氣的女人。
洪烈軒聽到純妃的聲音,輕輕點頭,這才帶著人進了弄梅苑,對著沈瑩瑩說道,“瑩瑩,皇後叫朕來,說有要事要與你當麵對質。”
沈瑩瑩微微欠身,不著痕跡的看了付良月一眼,這才對著洪烈軒輕輕道,“瑩瑩但憑皇上、皇後娘娘吩咐,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好”,洪烈軒轉而看向付良月,“既然皇後言之鑿鑿,這事還是由皇後親自來說吧。”
“是……”付良月輕輕回答,聲音嬌媚,千回百轉。沈瑩瑩瞪著她,心裡默默念叨,“是什麼是?我看你說喳更合適。”
隻是這樣的話,沈瑩瑩向來都在心裡想,不漏痕跡。而這也是洪烈軒最欣賞她的地方之一,不喜形於色,相比宮內的女人,沈瑩瑩更成熟。
心裡想著,正聽得付良月高聲道,“今日,臣妾帶著宮內丫鬟、內監散步,行至皇宮西側的小樹林,偶然聽到裡麵傳來汙穢的聲音。臣妾執掌後宮,恐有人壞了宮內的規矩,傷了皇家的體麵,就帶著一行人進了小樹林,正好看到梅妃和另外一個男人……”
話已至此,剩下的話不言自明。
付良月戛然而止,不但體現了她進退有度,懂得維護皇家體麵,更給了人想象的空間,讓人浮想聯翩。
“哦?看見瑩瑩和一個男人?”沈瑩瑩挑眉問道。
“是……”付良月言之鑿鑿,後麵似乎還想進一步詳說,可是沈瑩瑩再也不給她這個機會。
微微一笑,沈瑩瑩款款來到付良月身前,“瑩瑩自進宮以來,就常聽聞皇後娘娘剛正不阿,處事果斷。今日聽娘娘如此說,不由有幾個問題想要向皇後娘娘討教,還請娘娘不吝賜教,也讓大家聽個明白。”
“好”,聽到沈瑩瑩的話,付良月嫣然一笑,欣然答應。她有一群宮人作證,不怕沈瑩瑩不承認。
嘴角笑意更濃了幾分,“皇後娘娘是何時看到的瑩瑩在小樹林?和瑩瑩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又是誰?當時,瑩瑩和那個男人在乾什麼?皇後既然看到了,為何不將瑩瑩當場捉拿,還要追到弄梅苑方說出此事?皇後娘娘說出此事,往小了說,關係瑩瑩清譽,往大了說,關乎洛雲國體,娘娘有何證據,還要拿出來才好。”
“這是自然,皇後娘娘不是信口雌黃之人,定然不會冤枉了梅妃妹妹。”純妃在沈瑩瑩咄咄逼人的一番話後,輕輕開口,便緩解了付良月的尷尬,也變相做實了沈瑩瑩的罪過。
沈瑩瑩怎麼會聽不懂她的弦外之音,輕輕一笑,“純妃娘娘與皇後娘娘交好多年,自然比瑩瑩更了解娘娘。要不是皇後娘娘開始就言明,她隻帶了自己的宮女和內監去了小樹林,瑩瑩都要忍不住以為,純妃娘娘也一同前往了呢。”
純妃怒極,咬牙切齒,心裡將沈瑩瑩問候了無數遍。素來知道沈瑩瑩伶牙俐齒,可是純妃冇想到,沈瑩瑩一句話將她和皇後就劃歸到了一條船上,如此,她的話也就失去了力度。
純妃隱忍不發,沈瑩瑩看著她發黑的嘴臉,得意洋洋的看向洪烈軒。
恰在這時,付良月緩緩開口,“瑩瑩妹妹說的不錯,說話自然要講證據,本宮敢這麼說,自然是有證據的。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