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瑩罪累累
付良月一聲輕吼,房間內便進來一群宮人,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這些人要麼戰戰兢兢,要麼鼻青臉腫。
看著這一群人,沈瑩瑩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可冇記得自己下了這麼重的手,莫不是為了坐實她的罪名,付良月還刻意讓這群宮人們自相殘殺了一番?真是愚蠢……
“這就是皇後娘娘說的證據?”沈瑩瑩挑眉,輕輕問道。她眼底的蔑視幾不可見,卻在瞟向付良月的片刻,讓她看得清清楚楚。
“當然”,付良月毫不退縮,“皇上,這些人都是鳳儀宮的宮人,他們臉上、身上的傷,都是在小樹林中,梅妃逃脫捉拿時,被梅妃毆打造成的。”
沈瑩瑩冷哼一聲,“皇後,瑩瑩想你忘了瑩瑩的一句話。”說完,她的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氣,連站在一旁的洪烈軒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不等付良月回應,她便繼續道,“若是我沈瑩瑩動手,絕不會傷人,因為我最喜歡的是殺人。”
當沈瑩瑩說到“我最喜歡殺人”的時候,鳳儀宮的宮人一個個身體顫抖,連連跪在地上。
看著眾人的反應,再加上沈瑩瑩的話,洪烈軒便已經猜出了大概。
沈瑩瑩的功夫他見過,都是近身攻擊,出手極快,即便不是一招斃命,傷口也絕不會是這副鼻青臉腫的樣子。
再加上沈瑩瑩今日學習內功,功夫大增,若真是他傷了眾人,也不可能這麼輕。如果是這樣的話,洪烈軒想他一定會因為沈瑩瑩的武功進步太慢而大為失望。
隻是,洪烈軒一早就知道前因後果,這場戰爭他隻是不想插手而已,因為他相信沈瑩瑩可以自己解決。
洪烈軒想著,便聽到付良月再次開口,“梅妃功夫高強,本宮自愧不如。無力保全鳳儀宮一眾宮人,良月自覺愧對大家,所以,即便梅妃口齒伶俐,拒不承認,本宮也會力爭到底。”
“皇後為人正直,她的話絕不是空穴來風。既然眾人心存疑惑,一人說話不可信不如問問鳳儀宮的宮人吧。”純妃輕輕開口。
沈瑩瑩看向她,微微冷笑。
付良月打感情牌,主子護著宮人,情比金堅,感人肺腑;純妃牽引視線,一步一步引著洪烈軒,聽她們想要說給洪烈軒聽的話,見他們想要他見的人。
“是啊,純妃娘娘說的不錯。”沈瑩瑩還不等洪烈軒回應,便輕輕開口。她款款走到洪烈軒身邊,微微轉身,與他並立。
月娥白的曳地長裙在地上畫出好看的弧度,亦如沈瑩瑩的一顆心,美妙無比。
“一人說的話不可信,皇後娘娘有整個鳳儀宮的宮人作證,可瑩瑩一日未出弄梅苑,整個弄梅苑的宮人也皆可為瑩瑩作證。”
沈瑩瑩話音落下,不需由她吩咐,弄梅苑的宮人便在萱兒和秋蟬的帶領下,宮女在前、嬤嬤中間、內監在後,齊齊跪在純妃身前。
“回純妃娘娘,梅妃娘娘今日身子不適,一直呆在弄梅苑,從未離開半步,弄梅苑宮人皆可作證,還請娘娘明察。”
所有人異口同聲,聲音極大。
如此一跪,將純妃推入到了一個極為尷尬的地位。皇上還在,一個後宮妃嬪越俎代庖,又將皇上置於何地?
沈瑩瑩聽聞,也著實吃了一驚,她冇有想到,自己的這群宮人,竟然會為了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心中的感動不由又增加了幾分。
洪烈軒輕咳了兩聲,弄梅苑的大殿霎時安靜了下來。
“事關重大,你們各執一詞,朕不得不慎重。”說完,洪烈軒衝著常喜道,“吩咐侍衛,將鳳儀宮的人全部帶走,另請太醫診治,判斷傷勢。另外,將朕安排在弄梅苑和鳳儀宮的暗衛全部調出來,一問便知。”
“是……”常喜尖細的聲音刺痛了付良月的耳朵。
“皇上……”付良月剛要開口,卻見沈瑩瑩已經跪在洪烈軒麵前。
沈瑩瑩來自現代,不喜歡下跪,這次她為了教訓付良月和純妃,也是拚了。“皇上……”
一見沈瑩瑩跪下,洪烈軒趕忙將她扶起,恰好忽略了付良月的輕喚。付良月臉色暗沉,銀牙咬得緊緊的,雙手握拳,恨不得將沈瑩瑩撕碎。
純妃的臉色也不好看,可是剛剛被沈瑩瑩擺了一道,她也不好再開口。看著付良月的表情,她也隻是默默祈禱,希望付良月能不要太衝動。
恰在此時,純妃聽到了她自己的名字,猛然抬頭,卻見沈瑩瑩和洪烈軒齊齊的看著她。
“純妃,你有什麼要對朕說的?”洪烈軒開口問道?
走神的純妃根本冇有聽到沈瑩瑩和洪烈軒說了什麼,她一臉的茫然,站在那裡,左右看看,不知如何是好。
“來人,帶順王爺過來。”洪烈軒聲音冷冽的衝著內監吼道。
聞言,純妃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隻有洪烈軒的那一句“帶順王爺過來”,不斷在她的腦海裡盤旋。
良久,她的目光瞪向沈瑩瑩,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樣子,心中不解。這時,貼身丫鬟琴畫將沈瑩瑩的話輕輕告訴了她。
“皇上……”純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潸然,“皇上明察,奸人狡詐,這些胡言亂語切不可聽信。”
“哦?”洪烈軒挑眉,“純妃你言之鑿鑿,不知這狡詐的奸人是誰?”說著,他的語氣更加暗沉,“朕想要知道的事,朕自會明察,不會聽信任何人的話。同樣,純妃你的話,朕也不會再相信。”
洪烈軒的話,像一把刀子,深深的戳進了純妃的心。
她眼睛緊緊的盯著沈瑩瑩,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這麼多年,她恭恭敬敬,小心翼翼,行為舉止不敢出絲毫差錯,即便是對於那件事也是守口如瓶。如今卻被沈瑩瑩當做把柄,抓在手中,她如何能不恨?
雖然純妃心中清楚,洪烈軒對她從來冇有愛,那一絲絲的寵溺,也是因為洪啟順,這個洛雲國名正言順的皇長子而賞給她的。如今,洪烈軒能說出如此決絕的話,純妃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已經走到了頭。
癱軟的坐到地上,她的臉上滿是不甘,良久,她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站起來對著洪烈軒道,“皇上,臣妾不才,卻也懂得女子婦德。梅妃私會男子,穢亂宮闈,有目共睹。她打傷宮人,串通太監,蒙蔽皇上,罪乃欺君。她汙蔑皇子,詆毀嬪妃,罪不容誅。皇上,紅顏禍水,你可不能被她蒙蔽了雙眼啊皇上……”
“照你這麼說,瑩瑩罪無可恕了?”洪烈軒聽著純妃一席話,臉色暗沉的問道。
看著純妃不怕死的點頭,沈瑩瑩無奈感歎,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純妃那件事做的也算是天衣無縫,若不是被她發現,她起碼可以安然度日。她這麼多年,什麼錯都冇有犯,唯一錯的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她沈瑩瑩。
拉著洪烈軒的衣袖,沈瑩瑩輕輕搖頭,用手拍著他的背輕輕道,“皇上,龍體要緊,現在純妃說瑩瑩什麼,瑩瑩都不在乎,隻等著順王爺來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