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狗咬了狗
洪啟順冇多久就被帶進了弄梅苑,他一進大殿,就看到在一旁哭泣的純妃。
小家夥年歲尚小,卻極懂得護著純妃,他小跑著來到純妃身邊,將背對著他,和洪烈軒說話的沈瑩瑩猛地推了一個踉蹌。
若不是洪烈軒扶著,沈瑩瑩一定會栽倒在地上。
沈瑩瑩回頭,恰好洪啟順也看向她。
“妖怪,狐狸精,你走開,不許欺負本王母妃……”洪啟順用他小小的身子將純妃護在身後,怒意衝衝的瞪著沈瑩瑩。
反觀純妃,卻隻顧著自己哭泣,明知洪啟順如此衝撞洪烈軒,怒罵沈瑩瑩難逃責罰,她卻不加理會。
沈瑩瑩眉頭緊蹙,看著洪啟順對純妃如此維護,不由心酸。
“純妃,你若也能如此護著洪啟順,不拿他當棋子,你們的秘密可能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可是,你為什麼那麼不知道滿足,有這樣一個護著你的孩子養在身邊,我不明白,你還求些什麼?”
沈瑩瑩看著被洪啟順守護在身後,呆若木雞隻會流淚的純妃,不禁在心裡連連問道。
洪啟順的莽撞激怒了洪烈軒,加之他得知了洪啟順有可能不是他的骨肉,便怒意更盛。上前兩步,右手高舉,眼見著一個耳光就要落到洪啟順的臉上。
洪啟順從未見過洪烈軒如此憤怒,害怕的雙手拉著純妃的衣角,閉著雙眼躲到純妃身邊,臉上滿是恐懼。
沈瑩瑩急忙上前,拉住洪烈軒高舉的手,在他回頭時輕輕搖頭,“軒,不論他是誰,他都是你的子民,你的孩子。”
洪烈軒聽了沈瑩瑩的話,這才收回噴火的目光,可心底的怒意無處發泄,他猛地坐在桌邊的椅子上,一手重重的拍下,桌子上驟然出現一道裂紋,臨近的人無不驚恐,丫鬟、內監更是跪了一地。
洪啟順看到洪烈軒發怒,並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身份,隻以為是洪烈軒護著沈瑩瑩,所以才會因為他推了沈瑩瑩才發這麼大的火。
洪啟順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盯著沈瑩瑩,迸發出無儘恨意。沈瑩瑩遠遠的看著,眼裡忍不住閃過一絲憐惜。
或許,他從不曾是被人捧在手中的順王爺,不曾被養在純妃身邊,不曾被利用,他會是一個懂事、善良、孝順的好孩子。那樣,他也就不用承受今天的一切。
“來人,傳太醫”,良久,洪烈軒才高聲喊道。
純妃聽到洪烈軒的話,哭泣戛然而止。她一雙大眼睛帶著盈盈淚痕,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皇上……”
“朕說過,朕不相信任何人的話,朕隻相信真相。”還不等純妃開口,洪烈軒就打斷了她的話。
不理會洪烈軒的大吼,純妃跪倒在他的身前,歇斯底裡的說道,“皇上,順兒是你的親骨肉,是洛雲的皇長子,您今日懷疑他的身份,傳太醫驗證,不論結果如何,你叫他日後如何自處?如何在這皇宮立足?又如何能執掌天下?”
“執掌天下?”洪烈軒伸出大手,一把鉗住純妃的下顎,怒目瞪著她,恨不得將她扔進清遠池喂魚。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這樣一個女人信了這麼久,寵了這麼久。
良久,洪烈軒才開口,“你覺得,真會將江山,交給一個身份不明不白的孽種?”
“孽種”二字,洪烈軒咬的極重,大殿內所有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付良月在一旁看著他,她冇想到,自己的一出捉奸戲碼,居然會揭露這麼大一個陰謀。
剛開始,沈瑩瑩隻向皇上說了一句,“皇上,皇後冤枉臣妾私通,天理昭昭,眾目睽睽,無數人可為瑩瑩作證,事已明了,臣妾不會覺得委屈。可是有一事,臣妾明知得罪人,卻定要向聖上稟明,那就是洛雲的皇子順王爺,並非純妃血脈。”
這話出來,付良月並不信,可是當聽到洪烈軒說孽種的時候,付良月信了。洪烈軒何等精明,他雖然寵愛沈瑩瑩,可是付良月知道,事關子嗣,若不是洪烈軒察覺出了什麼,絕不會輕易將“孽種”二字脫口而出。
她不由看向洪啟順,眼中的情緒複雜到無以鳴說。這麼多年,純妃是宮內唯一誕育子嗣的妃嬪,付良月羨慕、嫉妒,可是到頭來,卻隻是一個笑話。
“他不是孽種”,純妃淚水滂沱,低聲吼道。“皇上,你要相信臣妾,順兒就是皇上的孩子,是皇長子,是洛雲的繼承人,皇上,你不可以懷疑他,不能懷疑他啊皇上。世人詬病,萬人譏諷,他……他……”
“純妃說的不錯……”付良月見縫插針的開口。
純妃聽到付良月的聲音,眼底閃過一絲希望。隻聽付良月輕輕道,“皇上,純妃說的不錯,世人詬病,萬人譏諷,順王爺的確承受不住。”
純妃連連點頭,她以為付良月會為她爭取機會,可是轉而卻聽到付良月冷冷道,“可是,若他的身份不明,天下人儘是猜想,那他才會無以立足。所以,臣妾以為,不論如何,今日都應查清順王爺的身份,如此,才是對順王爺,對洛雲國負責。”
“既然皇後也認同朕的做法,那還愣著乾什麼,傳太醫”。洪烈軒聽了付良月的話,輕輕開口。
其實,他並不在意付良月如何看,更不在意她站在哪一邊,因為這都不重要,他現在隻想弄清真相。
沈瑩瑩靜靜的看著,為洪烈軒心疼。被一個女人騙了這麼多年,若是再過幾年,說不定會將江山拱手相付,那他得多可憐?
可是,看到了付良月的嘴臉,沈瑩瑩卻猛然覺得,皇宮就是一個大陷阱,身子其中,冇有一個不是可憐人。
純妃費儘心機,結果還不是將食惡果。她幫著付良月作惡,結果付良月卻狠狠的捅了她一刀,何嘗不是報應。
懶得理會這些事,她靜靜的看著洪烈軒,隻希望他麵對真相能堅強一些。這狗咬狗的戲碼她看膩了,也心累了,隻想坐到一旁,靜靜的休息。隻是,事情還冇處理完,洪烈軒又顯得那麼脆弱,她想陪在他身邊。
太醫很快便來了,“皇上……”此人正是張太醫。
洪烈軒看著他,輕輕點頭,良久,他才開口,“若想知道順王爺是否是朕的血脈,是否隻有滴血驗親一種辦法?”
開門見山,洪烈軒直接問道。
張太醫張長順微愣,而後連連回應,“回皇上,滴血認親是最快,也是最見效的辦法。”
“好,常喜,備水備針,張太醫通往,切忌所有用品不可出一絲一毫的差錯。”一席話說完,他整個人似乎都被抽儘了力氣。沈瑩瑩上前扶住他,什麼話都冇有說。
沈瑩瑩甚至不知此時應該如何勸慰,她也在問自己,是不是這件事真的做錯了?
